華容的舉動並沒有因爲唐錦瑟的話而停止下來,反而不知道何時已經恢復行動的手攬住了唐錦瑟的纖腰。
深邃的鳳眸中時看不到底的漆黑,彷彿要將身前的人兒吞噬掉,悅耳的聲音透着淡淡的笑意,薄脣輕啓,瀰漫出惑人的音節,“是又如何?”
最後一個字音,隨着兩脣相貼,他的聲已經渡入了唐錦瑟的口中。
“唔”伴隨着華容手臂一用力,唐錦瑟的身子緊緊貼向了華容的胸膛。
她的鼻息口腔全部都是他的氣息,他的脣畔如同暖玉一般,沒有那種炙熱敢,但細膩柔滑令令人極其舒服。
唐錦瑟原本還會反抗一下,以表自己的“貞烈”,後來發現她的反抗在黑心容面前不過是小打小鬧,她最後累得精疲力盡不說,還讓黑心容對她上下起手更加方便了。
索性她也學會享受,恩誰佔誰便宜還不一定呢,不得不承認黑心容的吻技一流,他的溫柔讓你慢慢淪陷,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所俘虜,他鮮少暴露出的狂野,亦可以讓你無路可退,不得不臣服。
想到這裏,唐錦瑟眸中的驟然湧出一汪清泉,冰冰冷冷,席捲了腦海中的混沌消失,狹長的妖眸緩緩眯起,他也不知道是個幾手貨了。
她口中的游龍依然在不知疲倦的掠過她的每一方土地,驀地,上下顎一用力,腥鹹的味道驟時充斥在鼻腔內,很輕很淡,卻將華容的氣息掩去不少。
華容的動作戛然而止,緩緩離開唐錦瑟的脣,清涼的空氣驟時將兩人分離開來,星星點點的火花消失無影。
他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就這樣俯望着她,鳳眸中深不見底的漆黑中彷彿有什麼暗暗湧動,他溫潤俊秀的面容在稀疏朦朧的月光下,那分柔和的線條彷彿被周圍的黑暗所侵蝕,竟透出幾分凌厲。
唐錦瑟從來都知道華容並不是和表面那般溫和,他有野心,亦有將野心變爲現實的實力,明明都知道,可爲什麼還要一再的動搖?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
她的聲音透着幾分疏遠,嬌顏上的笑容有些假,又有些挑釁的味道,“五爺,咱這親也親了,摸也摸了,您不會是要禽獸不如的對還未及笄的我下手吧?”眼眸毫無畏懼的回事華容的目光。
本就沒什麼曖昧可言的氣氛,又陷入了冷場。
深邃的鳳眸直直地盯着唐錦瑟的臉頰,華容也不說話,保持着男上女下的姿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錦瑟感覺冷冷的空氣包裹着自己,不由打了個寒顫,撇了撇嘴抱怨道:“五爺,就算你喜歡和我‘深情對望’,但這不公平好麼?”說着垂頭看了看自己只有一件肚兜的上身,再看看華容身上依然平整的錦袍。
爲什麼明明偷偷摸摸的是他,卻還能衣冠楚楚?難道是在和她打啞謎?謎底就是衣冠禽獸。
華容就是不說話,任憑唐錦瑟討好也罷、挑釁也罷,不動如山。
本來還無謂的迎接他的目光,唐錦瑟突然莫名的心虛起了,眼睛左看右看,到處亂瞟,彷彿心底的小祕密被看穿了似的。
心虛也就算了,畢竟她就是有了某些打算,可身體着實很的利害,又不知道要僵持到什麼時候纔算終止,她乾脆雙手一個用力,就將華容拉向了自己,全當蓋被子了。
重些是重些,但總比凍死的好。
唐錦瑟縮了縮身子讓自己更暖和些,心想黑心容果然是黑心容,軟硬不喫,看來通往自由的道路充滿了花樣各種的荊棘,只怕倒是會給她無限的“驚喜”。
脣角微微勾起,華容似乎很滿意唐錦瑟的舉動,鳳眸中的幽黑遽然放晴,猶如一朵朵白雲在自由散漫地舒捲着,透着淡淡的愜意。
他側倒身子,趟到牀上,順勢就將唐錦瑟攬在了懷裏,“瑟瑟,每次你溫順起來,就會想到這是不是瑟瑟對我施的美人計。”悠然的語氣,彷彿不過是隨口提及的閒聊,“恩,還是會伸小爪子的時候舒服多了。”
“”唐錦瑟有些無語,這是賤的麼?
她閉上眼眸,任由華容的緊擁,笑道:“五爺太看得起我了,你對我施美男計還差不多,對你我還能圖什麼呢?”
華容並沒有着急回答,大手溫柔的撫着唐錦瑟順滑的黑髮,似對這種感覺愛不釋手,須臾,他淡淡一笑,“是啊,瑟瑟對我這個人是沒什麼可圖的了,但”頓了一頓,尾音微提,像是刻意,又漫不經心地分不清真假,“瑟瑟圖的可以是生命,愛情還有自由,到時候我也只有被瑟瑟拋棄的命了。”
話音才落,唐錦瑟只感覺心裏咯噔一下,有種大事不妙的不好預感,莫不是黑心容白天的時候已經回到王府?躲在某個陰暗小角落,把她說的話都聽去了?
要不然他今晚怎麼會這般反常?生命、愛情、自由、拋棄,全部都戳中了她的要害。
唐錦瑟以前就有預感華容對她心底的想法已經猜透,本以爲不過是他的試探,現在看來就算是試探也轉變成了肯定。
她連忙道:“五爺又說笑了不是?我還能要了你的命?再者人都嫁給你了,什麼愛情,什麼自由,那就更不可能發生了。五爺,你要相信我。”
“相信?”
華容撫摸青絲的動作仍然沒有停止,每一下都是極其溫柔、極其有耐心的,輕輕的嘆氣聲傳來,“我是願意相信瑟瑟的,可瑟瑟曾經是在新婚之夜說過我們不合適,更千方百計的要與我撇清關係,瑟瑟感覺我還能相信嗎?”
雙眼猛地睜開,微微抬頭看向華容,“當然要相信!”唐錦瑟發現華容真眸光瞬也不瞬地凝視着她的髮絲,鳳眸中不見一絲波瀾,無法猜透他此時心底的想法。
她伸手藕臂環住他的腰肢,小心臟不由怦怦加速跳動了幾下,煞有其事道:“五爺,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沒發現你的好,現在不是已經發現了嗎?神勇無比、俊美無疆、睿智淵博都不及五爺之一,所以願意死心塌地留在你身邊,以前的話你就當屁話,別放在心上哈。”
“死心塌地”華容似笑非笑,深邃的鳳眸驀然轉移目標,將深不見底的眸光落向了唐錦瑟的臉頰,“瑟瑟,可是真心?”
雖然光線昏暗,唯有明月作陪,但唐錦瑟此刻可以清清楚楚看看到華容分明的眉目。
他的眼珠子是純粹的漆黑,黑的好像宇宙盡頭無盡的深淵,多看一會兒便有一種快被吸進入的錯覺。
“真”唐錦瑟有些心虛了,眼眸與華容正對,乾脆一咬牙,橫下心,道:“當然是真心!真心的願意留在五爺身邊。”
空氣中似乎還在迴盪唐錦瑟的話語,無時無刻地不在提醒她做出的承諾。
脣角輕輕揚起,華容繼續有耐心的撫摸着唐錦瑟的青絲,清冷俊逸的臉頰立時若春暖花開般,讓人蠢蠢欲動,別有深意的開口,“既然是瑟瑟親口承認的就好”
他的笑容緩緩綻放,瑩潤的雙脣勾起的弧度像個禍水,淺淺的笑容之間一股妖氣縈繞在他的那股謫仙氣場周圍,聲音一如濃霧中玉珠相撞的聲音穿透而來,蠱惑了人心。
有一種東西,叫做本能。
它可以駕馭一切之上,無論理智,還是脾氣,性格唐錦瑟眸光亂瞟,“那什麼,我還是後悔好了”她有種上賊船的感覺。
“沒有後悔的機會,若是”華容思索了片刻,表示出很認真的模樣,可偏偏還是給人一種悠然散淡的感覺,漫不經心難分真假,“瑟瑟有違自己的承諾,我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要不要說的這麼可怕?
唐錦瑟突然有種錯覺,那就是華容折騰一晚上等的就是這麼時候,偏偏還是讓她自主自願地蹦躂進了他的圈套。
華容又加了一句,“瑟瑟,你要相信我。”
唐錦瑟的眸光重新落向華容,看着他那一張帶笑容的俊臉,強忍住抓花他的衝動,相信你這個黑心容能說到做到麼?
她能不相信!?
分明就是引她上賊船後,還警告她“賊船已上,恕不退票,回頭已不是岸,只能與賊同行”。
她怎麼離她的計劃越來越遠了
金秋節是大齊最具民風的節日,上至皇族貴胄,下至尋常百姓都會爲這一天的到來做足準備,載歌載舞,共同言笑,舉辦金秋家宴,來慶祝一年的收穫,與此同時感謝太陽神與月神的恩賜,並祈求保佑明天的豐收。
中秋節和金秋節雖然是同以陰曆計算的,一個是八月十五,一個十月十五,但兩者有很大的區別,牽着主要是爲了家人團圓,而後者則是爲了感恩、祭祀神明並且祈福。
白日由對太陽神的供奉,則黃昏後便是對月神的祭祀,每年都會有月族聖女對月起舞,完成祭月儀式。
大齊原是遊牧民族,當年能佔據中原肥沃的土地並建立的國家,月族有着不世之功,而“金秋”二字取的就是當時大齊與月族兩位領頭人的名之字。
在月族對大齊有如此大的功勞時,並沒有要求封侯拜相,而是又回了草原的生活。
這樣大齊太祖皇帝更是心聲感激,因此月族聖女在大齊具有很高的地位,但正因爲擁有的太多,所忌憚的也就越多,爲了以防之後月族蓋過大齊,所以太祖皇帝留下了祖訓,每十五年便會
正在唐錦瑟看到這裏的介紹時,芳兒卻一把將唐錦瑟手中的書籍搶了過去。
“王妃!在不梳妝都趕不及了!”芳兒着急地將書卷藏在身後,說什麼也不肯還給唐錦瑟。
得嘞。
這丫頭唐錦瑟也得罪不起,不然耳朵也就要有的受了,“好好好,一切都聽芳兒的,梳妝、穿衣都隨你的意思。”
芳兒聽後,當即眉開眼笑,“那芳兒一定把王妃打扮成金秋家宴上最美的一個,我來負責王妃的服飾搭配笑笑的手比我巧,她就負責王妃的髮束。”已經開始指揮起來了。
唐錦瑟對此已經淡定了,“那就最美的一個。”她的容貌她豈會不知?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也就是順着芳兒的意思說說罷了。
有玉瑤這個第一美人在,誰與爭鋒?何況還有那些比花嬌比花豔的妃嬪與千金小姐,她?充其量就是去打醬油的,往那羣女人堆裏一扔,想找都找不到。
何況她還有正經事情要辦,大哥的嫌疑還沒有喜慶,花蕊、花蕊今天一定要說服花蕊道出真相,捅破皇後的謊言,還給大哥一個青白。
一旁的芳兒絞盡腦汁的思索,“王妃平日穿衣好像沒什麼洗好,也沒什麼最愛的顏色,紅橙黃綠藍每個都有幾件”摸着下巴,猛地眼前一亮,“王妃,不如今天你就走超凡脫俗仙子路線吧,那羣女人肯定各個爭豔,花枝招展,你要穿一身仙女白,一定是最吸引目光的一個。”
“”這不是她想要的效果好麼?走哪哪顯眼,她還這麼趁着衆人不注意的時候蹦躂地去找花蕊?
唐錦瑟語重心長道:“芳兒,你想想,我要穿一身白顯眼是顯眼,可不也在觸皇上黴頭嗎?金秋節是爲了祈福感恩,我穿着的和弔喪似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成問題了。”
芳兒一聽,嚇得連忙打消了走超凡脫俗路線的念頭,“那穿什麼呢?王妃還是你穿吧?”
唐錦瑟往衣櫥內掃了一眼,“就紫色吧。”不至於太過莊嚴也不會豔麗顯眼,更重要的是在晚上容易和混合在夜色當中,方面她行動。
坐在去皇宮的轎子,唐錦瑟的腸子都悔青了,是,是沒有走仙子路線,可她現在就活生生一個妖女。
知情的知道她是被身邊兩個人折騰的被逼無奈,不知道的以爲她去金秋家宴上專門勾引男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