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學生男女都有,各自佔據了主殿中一處位置,彼此間離得十分遠,似乎都在互相戒備和警惕。
而當張道衍三人走進來之後,立刻將六個學生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突然被六道帶着各種意味的目光盯上,顏玉茹和寧如萱都顯得有些異樣,張道衍倒是大大方方,直接無視掉這些目光,帶着兩個女孩朝主殿一個無人的角落走了過去。
角落中正好有三張空着的椅子,張道衍伸手一拂,將上面的灰塵都全都拂去,一人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有了張道衍這個頂在前面吸引目光的肉盾,顏玉茹和寧如萱兩個女孩都是安心不少,這纔有空閒時間打量主殿中這六個學生來。
這六個學生是五男一女,五個男的暫且不提,那女孩獨自一人站在偏僻的角落中,略顯清瘦的臉龐上,一對眉毛又細又長,猶如柳葉刀一般。
女孩頭上彆着一根飛燕造型的頭簪,雖然以前從未見過這個女孩,但一看到那根造型奇特的頭簪,顏玉茹立刻認出了這女孩的身份——白飛燕,去年入門試煉中被淘汰的學生之一。
而剩下的五個男學生中,最引人注目的,應該是那個唯一坐在主殿中間椅子上的年輕人了。
這年輕人十七八歲左右,俊逸的臉龐十分蒼白,好像剛剛大病初癒一樣,身子也同樣單薄得像落葉一樣似乎風吹就倒,一雙桀驁不馴的眼眸掃過主殿中每一個人,輕藐而淡漠,似乎任何人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看到張道衍好奇的目光落在那個年輕人上,而且不太認識的樣子,顏玉茹忍不住湊到他身邊,輕聲爲他解釋道:“那個坐着的男學生名字叫齊兜奈,聽說是縉雲州南部齊家的人,是去年最出色的學生之一,但不知爲何被淘汰下來。站在角落裏的女孩叫白飛燕,境界似乎已經到了煉氣境第四重,只是跟齊兜奈一樣,去年被淘汰的原因不明,你若是想要競爭入門試煉第一名的話,這兩個人就是你最需要注意的對手。”
聽到顏玉茹的話,張道衍輕輕點了點頭,事實上他也聽說過齊兜奈和白飛燕這兩個人的名字,只不過從未見過面而已,在顏玉茹開口之前,他就已經把這兩人認了出來。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白飛燕的目光隱晦的看了過來,落在張道衍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主殿中安靜下來,沒過多久又走進來了四個學生,正是從張道衍手中拿回玉牌的景雨石等人。
景雨石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張道衍,不過卻很識趣的沒有靠過來,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便帶着三個學生走到一處沒人的角落去,在經過了祝玉堂的事情之後,這三個學生似乎都以對景雨石馬首是瞻了。
過了一會,主殿中又進來了一個人,精緻的容顏上帶着淡漠的神色,不過在看到張道衍等人之後,她便露出一抹動人的笑容來。
來的人竟然是古詩婧。
張道衍感到有些意外,不是意外她的出現,而是意外她明明比自己早走了一步,卻反而落在後面,這麼晚纔到。
看到古詩婧對自己露出笑容來,張道衍立刻能夠感覺到身邊兩個女孩散發出強烈的怨念,他知道自己若是膽敢回應一下,只怕這座山神廟馬上就會變成戰場,因此也只能對古詩婧的笑容視而不見。
好在古詩婧很清楚自己不受顏玉茹和寧如萱的待見,因此也就沒有貿然走過來,而是找了一處沒人的位置坐下。
時間越來越晚,陸陸續續也有不少的學生走進主殿中,有的學生神色從容,步履平穩,有的學生卻是滿臉疲憊,身上也帶了不少的傷勢。
“王啓年他們怎麼還不來?”寧如萱開口說道。她跟四個人雖然不太熟,但也看得出來張道衍跟他們的關係不錯。
“沒事,應該快到了,以他們四個人的能耐,第一關很輕鬆。”
張道衍倒是不怎麼擔心,他很清楚王啓年四個人的實力,不太可能會被這第一個試煉難住。
果然,就在張道衍的話聲剛落時,主殿外就傳來了幾個熟悉的聲音,王啓年一馬當先踏入了主殿,樂章樂琳和魏劍跟在了後面。
在看到張道衍之後,王啓年便咋咋呼呼的帶頭衝了過來。
“怎麼這麼晚?”張道衍笑着問道。
王啓年還未回答,跟上來的樂琳就開口抱怨道:“張大哥,都是啓年的錯啦,他一直滿山亂跑,白白浪費了時間。”
“我是害怕張大哥找不到玉牌,所以想給他預備一兩個。”王啓年辯解道。
樂章嘆了口氣,說道:“以張大哥的實力和頭腦,怎麼可能需要我們幫忙,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玩。”
“就是!”樂琳幫腔道。
被雙胞胎揭穿了底細,王啓年也不惱,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張道衍帶着笑意安靜的聽着,雖然樂章和樂琳對王啓年的脫線很不滿,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想必也是樂在其中,而且四個人身上的衣服都很整潔,過程應該很輕鬆纔對。
“好了,都休息一下吧,時間應該快到了。”
等幾個人聊了一會之後,張道衍這纔開口說道。
而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淡下來,落日的餘暉早已消失不見,隨着一陣連續而生澀的聲音響起,山神廟的大門被關上,這入門試煉的第一關也終於結束了。
張道衍掃視了一下整個主殿,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人數,發現成功通過第一關試煉的學生,竟然只有三十一個人。
近百個參加入門試煉的學生,第一關卻只有三十一個成功,怪不得闇雲閣每年都只收十個正式弟子,不是他們太挑剔,而是合格的學生太少了。
張道衍在上一世的入門試煉中,早就感受過試煉的殘酷和嚴格,現在自然是沒有絲毫的驚訝!
而顏玉茹等第一次參加入門試煉的人,臉色卻嚴肅起來,第一關的淘汰率就這麼高,可以想象得到後面的試煉肯定不會輕鬆到哪去!
沒有給學生們太多的思考時間,在關上山神廟的大門之後,守在門邊的中年男人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