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追還過程一如記憶。最先是丁次對上了擅長土遁的次郎坊;緊接着,寧次和鏡月自願留下來阻擊鬼童丸;再接下來,鹿丸和牙,依次引走了多由也以及左右近。
只剩下那個金髮的吊車尾,繼續執着的追逐着那個帶着封印着自己好友——那個宇智波家高傲天才——的人影。
對手是一個長相妖媚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子,自稱是雷之國叛忍的傢伙。
也許他的體術不能算強,但是近身格鬥的小型忍術卻是使用的純熟無比,堪稱模範。
這個自稱“弦之韻”的人,或許攻擊力並不強,但是,卻絕對是一個能夠最大限度拖延時間的人選。
而鳴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再然後,來自木葉蒼藍野獸的援助,小李的出現,讓鳴人得以抽身而去。
“啊……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軒轅接住了一隻飛過來的忍鳥,取出了上面的卷軸看了一眼後,欣慰道,“那裏傳來了消息,沙忍的援助趕到了。”
“這邊也沒什麼問題了。”
看着和小迪瞬身出現在戰場上的我愛羅,淺雪微笑道。
“嗯?不是還沒確定大蛇丸那方面派出來的人麼?”
“剛纔已經確定了。”
淺雪點了點鼻子,“空氣中有香味。這次大蛇丸同志,非常不湊巧的,派出了我們送過去的人。”
“雪魄那小子麼?確實是很巧。那麼,我們馬上去哪裏?”
“終焉之谷。”
“那個……我就不去了。”
直覺地似乎有什麼不妙的軒轅立刻開始退縮,“我不想和曉撞上……而且,木葉那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完……”
說完,她就很沒義氣地……開溜了。
這個傢伙……還真是懶到不行啊……
看着軒轅離開的背影,淺雪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向終焉之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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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原本按照劇情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某個人,淺雪非常難得的,出現了無語的狀態。
“?”
安靜地看着眼前似乎表情複雜的淺雪,鼬平靜得等待着下文。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軒轅那個傢伙的身上是不是有了專門感應你的雷達……”
擺了擺手,淺雪輕笑了一聲,“我說她怎麼死活不願意過來呢……原來是有預感你會到這裏來啊……”
不過,按照劇情的話,到這裏的不應該是那個“絕”麼?
“軒轅?”
鼬的眉毛挑了一下。
“是啊,本來是準備和我一起過來的,不過剛纔溜了。”
淺雪笑眯眯地道,“鼬,不是我說。你上次見面的時候,對她下手也太不留情了吧?不然她怎麼提到你就一副‘我和他不熟’的表情?”
“……”
看了淺雪一眼,鼬移開了視線,“那個時候,空冥在我身邊。”
“噯,空冥不在,你就準備放水了?”
淺雪饒有興致地追問道。
鼬淡淡掃了她一眼沒開口,潛臺詞就是“你在說廢話”。
哦哦,看起來,她家的軒轅也不是單相思啊……
能撮合的話,那麼可以看戲的概率……真得不是一般的高啊……
“現在是不可能的。”
鼬的一句話,把淺雪的思路拉了回來,然後回道:“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不行?我很看好你和她的說。”
“現在,我是曉的成員。”
不是不知道雪在想什麼,事實上,他也並不排斥他剛剛猜到的雪的念頭。
只是,現在的時機,並不正確。
“也是。”
淺雪點了點頭,然後大咧咧地湊到了鼬的耳邊嘀咕了起來,片刻後,揚着柔和的微笑道:“這樣怎麼樣?”
鼬黝黑色眼注視着眼前笑的一派和平的淺雪,第一次有了把眼前這個傢伙的腦袋解剖開來,看看裏面構造的衝動。
竟然連自己人都算計的這麼狠……她就不怕引起公憤麼?
良久後,點了點頭:“成交。”
“那就說定了。嗯,順便說一句,以後巖之國那裏可能會不太平,你可以的話少接那裏的任務。”
淺雪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對那裏有計劃?”
鼬挑了下眉。
“呵呵,祕密。”
不置可否地輕笑了一聲,淺雪將視線轉向了谷下正在交戰的兩個人,“這次,不準備動手了麼?”
雷之國那裏的佈置還需要一點時間調整,不過總的來說,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纔對。
“對於佐助來說,鳴人是很重要的人。”
鼬淡淡道,片刻後,補充了一句,“寫輪眼的開眼條件,就是殺死自己最親密的人。”
“不怕回去被處罰麼?”
淺雪有了翻白眼的衝動。
也就是說,因爲這一點,所以纔不出手麼?
鼬啊鼬,你果然還是很在意你家的這個弟弟啊……哎,宇智波家純正的彆扭血統。
她這個局外人看得都想嘆息。
鼬沒出聲。
“算了……當我沒問。”
淺雪有點無奈得選擇了重新轉移話題。
“你已經和騰聯手了吧?”
當下面的鳴人開始爆九尾的時候,鼬突然出聲道。
“嗯?你怎麼知道的?”
淺雪有點驚訝——她應該保密得很好纔對,但是隨即,她就明白了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大蛇丸那裏有你的人?”
“……”
鼬沒說話,算是默認。
“什麼嘛,你果然還是很擔心你的那個弟弟嘛。看來是不用擔心佐助在音忍的成長問題了。”
淺雪笑了起來,“鼬,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彆扭啊!”
“羅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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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焦土的顏色,昏黃昏黃的,太陽是沒精打采的慘黃,壓抑著焦灼的情緒。
那種心情無法平靜的季節,總是醞釀著各種事端。
就像那場瓢潑大雨,下得毫無預兆,風捲殘雲,忽然聚攏於天空,然後電閃雷鳴。
經受住酷熱考驗的發蔫樹葉,也不得不在雨水的沖刷下落得不情不願。
再者雲開霧散,陽光普照,初霽當空,紛擾全然被瀑布沖走,只有人心中打不開得結,繼續一道一道纏得更緊,更亂,更死。
谷之下,黑髮少年的左手凝聚著千鳥,翁翁的鳴聲,瀰漫整個山谷。
另一邊,金髮少年一分爲二,手中凝聚起了圓形的查克拉團,呼嘯而去。
鳥鳴停止,空氣再度沉寂,有的,是少年無聲的嘶吼。
低頭望著佈滿血漬的左手。
我想貫穿的,是你的胸。
隨後思緒有一點回復,我是認真的……想殺了你?
看着你的雙眼。
湛藍色的眼,裏面滿是堅定還有不放棄的執着。
血色的眼,勾玉緩緩轉動着,連同心一起彷佛被貫穿。
血淋淋……淌著血……
忍術相向的那一刻,是你和我過去的所有。
所斬斷的,是我們的牽絆……
、
無論什麼樣的故事,一逢上下雨便難忘。
雨是一種神奇,它能瀰漫成一種情調,浸潤成一種氛圍,鐫刻成一種記憶;當然,有時也能瓢潑成一種災難。
谷地,平躺着無知覺的金髮少年,陽光留戀地在他的發上灑下了最後的餘輝。
風,慢慢停了,雨絲從雲層中直線搖下,開始是緩慢的,柔和的,不大一會兒,節奏隨之加快,勢力越來越猛,變成斜射的雨箭,再以後,母箭中又分生出許多子箭,雨星兒演化成騰騰水霧,漫天一片泛白,竟難以分出絲縷來了。空中似有許多隻巧手,在迅疾利落地趕織一架碩大無比的水的幔帳。
雨,毫無預期的落下。纏綿着,掙扎着,不甘的,無奈的落下……
並沒有想象中那沉重的落地聲……
如同被雨打落的曼珠沙華,無力,無聲,墜向地面。揚起的,是血色的霧氣氤然,卻又耀眼明媚的,如同獲得生命的火炎……
夢境與真實不斷重複交疊,在看見滿目的鮮血時,模糊了界限……
沒有留駐,沒有守護,沒有挽回……
我是那麼想留下來,但是,原諒我,我做不到。
低下了頭,手中的護額裂出了代表着“背叛”的痕跡。
佐助想把自己的心情理解爲解脫,有那麼一絲絲僥倖的情緒,是他努力想讓自己獲得的。
──他還能往前走下去,而那個人,沒有知覺。
那麼,此刻的我,還是比你強。
佐助強迫自己這樣想。
於是,在無可避免的憂傷中,他選擇了微笑。
如同他的那個“天才”的哥哥那樣,又或者,是宇智波家延傳於血脈的高傲。
宇智波的人,從來不願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於是,最後的最後,他選擇,離開。
即使沒有方向感,但是……
決然的離開。
、
遠處,終焉之谷的高處,淺雪在身邊的某個人離開之後,微笑着放飛了手中的,專門用來和特定的人通訊的忍鳥。
上面的訊息,只有非常簡短的六個字。
“佐叛,蛇窟,完成。”
看着下面的谷地中出現的,抱起了昏迷中的金髮少年的銀髮不良上忍,淺雪勾起了脣角,下一刻,人已經瞬身離開了。
幕,已開始。
這裏的終焉,將是另一個局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