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的丫頭大半天見不到唐千荷出來幹活,到柴房找人,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嚇的癱倒在地上,最後是老管家前來叫人取出了屍體裏的孩子。
可是黃老爺得知了唐千荷已死,留下了一個孩子並沒有收養孩子的打算,叫老管家偷偷處置。
僅僅出生不到三天的嬰孩被狠心的殺害,原本不肯歸去的唐千荷陰魂頓時怨氣大盛變爲了厲鬼冤魂,和慘死的孩子的陰魂從此在黃家鬧的雞犬不寧。
黃老爺找了不少世外高人,無不例外的全部壓制不住唐千荷變的厲鬼,黃家老宅便成了兇惡的鬼宅。
陸遠像是看電視一般目睹了一個民國女子的悲慘境遇,或是憤怒,或是悲哀,黃家一切的罪過全是黃老爺一個人造成,就是一個沒有良心的大混蛋!
可是他不過是一個觀衆,沒有絲毫辦法改變什麼,最後唐千荷的冤魂化身厲鬼用自己的方式處理了一切。
陸遠胸中萬分感概,只覺世間種種,悲歡喜樂彷如夢境。他精神恍惚了一下,身體猛然後退一步,卻又身陷黃家老宅底下黑暗的空間下。
他抬頭,前方依舊是藍眼鬼煞散發淡淡藍光的眼眸,他不由一陣驚奇,剛剛發生的那麼多事情竟然只是與對方一個眼神對視的霎那時間!
鬼煞的身上陣陣陰風吹拂,渾身顯得越發的陰森恐怖,她的聲音充滿了對世間的哀怨,字字誅心“可憐我出生不久的孩子,他那麼小就被黃老爺殘忍的毒害!我還以爲他僅存一點良心也不會那麼做,沒想到他喪盡天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親口叫人殺了自己的孫子,眼睛也不眨一下,好惡毒的心啊!”
陸遠聯繫到幻境中發生的事情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原來眼前的鬼煞是幻境中那個無比悽婉愛情故事中的唐千荷!
唐千荷很是傷心,儘管渾身煞氣也隱藏不了她內心深處的情感,她如泣如訴地說“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大少爺是爲了保護我才另娶新娘,可憐我們陰陽兩隔,這天地間美好姻緣全讓黃老爺給作孽糟蹋!大少爺終究是知道我死了,鬱鬱寡歡,常年無笑,僅僅四十歲的年紀早早去世。雖人死,我不甘心,憑什麼黃老爺那樣的惡人還能好好活在世上,難道老天沒有長眼睛嗎?”
說着她突然目光一狠,死死盯住地上早已嚇的不成樣子的黃毅文,厲聲大罵“該死的黃家人都應該陪我的大少爺一同下去,卻讓他們又白白活了近九十年!”
鬼煞發泄完終於再次把目光移向陸遠,面無表情,冷冷地說“我不想傷害無辜,你們識相趕快離開,我要黃毅文獨自留下。”
陸遠雖然對當年黃老爺的暴行極爲不滿,但是他頭腦很清楚,懂的判斷是是非非。如果說因爲老祖宗做錯了事情要牽連子孫後代,未免目無法度,過於私人感情,任性妄爲。
再說他可是接了任務來幫助黃毅文的生活恢復正常,要是讓黃毅文出了事,回去也沒臉面見劉叔,更沒辦法向黃長義交代。
他思來想去,皺着眉說“唐千荷,你死後化成厲鬼,害的黃家人一大家子無法安生過日,黃紀言對你也是鍾情一生,該報的怨也報了,不能挽回的全過去了。但是你繼續糾纏黃家就是作惡,作惡過多遲早會遭到天譴!”
唐千荷猛的側臉,不悅地盯着他,大喝“臭小子,我放你一馬,你還想找死嗎?爲了錢財竟然幫黃家說好話,只怕是你沒有命花!”
陸遠只覺得唐千荷生在世上處境可憐,差點忘記了她現在是極其厲害的藍眼鬼煞,頓時嚇的心臟一緊,大腦裏千思萬緒。
無論如何以他的本事是不可能和鬼煞爲敵的,可是唐千荷一定要爲難黃毅文的話,他又該怎麼辦?進退兩難。
形勢愈演愈烈,田知章忽然一把拽開陸遠,大聲說“別動手,我們離開!”
陸遠詫異地回望他,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走了嗎?那麼黃毅文怎麼辦?那可是一條人命!
唐千荷神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不耐煩地說“快點離開。”
田知章仰頭望着地下空間黑暗的一大片說“還請你給我們指明一條離開的路。”
唐千荷一揮手臂,一旁的數百隻鬼影子消失無蹤,四周‘刷——刷’亮起了十幾盞油燈,照亮了一個向上的磚土梯子。
黃毅文看到可以離開鬼巢的路,無比渴求地望着陸遠他們說“你們是我爹請來的,不能丟下我不管,快帶我走!”
陸遠望着他心裏着急,田知章使勁推了一把陸遠,陸遠最終還是無比沉重地走上了梯子。
背後傳來一聲聲悲慘的吼叫聲“不不你們不要走!”
上了地面的廢墟上,陸遠回望剛剛墜落地下空間的大坑,急忙詢問“田哥,接下來怎麼辦?我們怎麼救黃毅文?”
田知章卻走出了一段路才緩緩說“以你的本事不可能從鬼煞手裏搶人。”
陸遠以爲他是有什麼辦法才暫時離開的,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極其陌生地盯着他看了還一會兒卻說不出話來。
的確,陸遠心裏最明白自己的能力,可是見死不救的事情他無論如何是不能接受的!
田知章安慰地一拍他的肩頭說“不要太自責,黃毅文暫時不會出事,我們還有機會叫劉叔來幫忙。鬼煞好不容易改變了黃毅文的命格是想來複活小鬼,小鬼與新的身體至少還需要幾天的融合期,所以黃毅文是安全的。”
陸遠一聽頓時心底好受了不少,這樣的話,他們離開裏確實最好的選擇。
他們走在黃家老宅,偶爾飄過幾個鬼影子只是遠遠地飛在天上,估計鬼煞是這裏的老大,鬼影子們得到命令,不會再找麻煩。
一走出黃家老宅陸遠好像是心思一放鬆,整個人都不住了,頭一歪昏死過去,被田知章及時扶住纔沒有摔跤。
陸遠再次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好好的躺在黃家別墅花園的客房裏,他清醒了一點立刻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匆匆穿好鞋子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