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杏兒徹底沒有了女孩子的膽怯,起身,十分鎮定地分析說“你說你的身體不能由自己支配,而且莫名其妙做了違背本體意願的事情,遠遠超過倒黴的範疇。事情很不簡單啊!”
陸遠最擔憂的也是這一點兒,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如果他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萬一一個人的時候拿把刀自殺,或者跳河跳樓的咋辦?
越想越害怕,恐懼如波濤洶湧,讓他雙腿發顫有些站不穩。
胡杏兒勸慰說“陸遠哥哥,你別太着急,我立刻打電話通知劉叔。他們住的不遠,很快能到,劉叔肯定知道怎麼回事!”
過了二十多分鐘時間,劉叔和啞巴急急忙忙趕來。
劉叔聽了事情大概經過,詫異地說“以前見過和聽過不少利用人的生辰八字和稻草人可以數百米甚至是千裏之外害人的,像是陸遠這種可以大白天控制人的邪術還是第一次見過!奇事啊,實在是難得一見!”
胡杏兒臉色難看,急急詢問“劉叔,你也沒辦法解決嗎?”
“我雖沒見過,也知道大概解決的辦法,不用太擔心。”劉叔一笑,緩緩說“有心之人收集收術者的頭髮和血液,做一隻精巧的小木偶,把寫有生辰八字的黃符包裹着頭髮和血液放入小木偶肚子裏,做成邪術木偶。經過夜夜咒法誦讀,小木偶有了靈性,產生神奇的變化,就像是受術者另一個遠程操控的指揮中心大腦,移動改變小木偶的四肢可以操控受術者本體的四肢移動。這種操控很浪費施術者的精力,並且要求苛刻,只有在一百米的距離內施術纔有用。”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沉重了幾分繼續說“但是事不宜遲,如果木偶人活動的次數多了會吸取受術者的靈魂,最多七天就能致使受術者本身的靈魂離體。不能及時找回失蹤的生魂隨便遇見一個意外就可能變成真的鬼魂,受術者會真的會死亡。”
陸遠身體輕顫,那麼說他只有五天的時間,不及時找到木偶人,中斷邪術的話,他就會死亡。
他咬了咬嘴脣,說“難道是上官婉背後那個女人做的?”
目前他也想不出其它的可能。
劉叔說“不一定,那個女人年紀輕輕未必懂那麼多邪術,也可能是她找人做的。做這種事情限制很多,控制木偶人的人一定就在你家附近一百米之內房子裏!你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對象。”
“一百米之內?”陸遠有些不可置信,附近住的人都相熟,村子的人平時難免有些爭執卻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哪裏像有這種害人性命的邪術的人?
不過關乎性命的事情不由得他相不相信,只能是一一仔細排查。
農村並不像大城市高樓大廈,一百米之內可能住幾十戶的人,陸遠家剛好在連接一片樹木的地方,附近一百米也只有加上他們的五戶人家。
一個是陳二叔的舊房子,早沒人住了,直接排除。下面是一個六七十歲死了老伴的老頭兒,今天剛從兒子家回來也可以直接排除。還有一家是爺爺奶奶和孫女一起住,平時老夫老妻爲人和善,小女孩年紀小也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雖然可能性小也不能完全排除,算是有點嫌疑。
剩下的一家住在西邊距離稍遠的地方,男主人叫做王六,平時德行有虧沒有留下什麼好名聲。
陸遠一拍桌子說“就是他了,王六嫌疑最大!我們現在就去他家附近蹲點!”
陸遠和胡杏兒小心翼翼到了王六家院子附近的一棵樹後,兩個人等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見院門口有一點動靜。
又過了一個小時一輛豪車停在了門口,一個打扮時髦,戴着墨鏡的女人下了車,下車後卻是鬼鬼祟祟四處張望。
胡杏兒大喜,說“陸遠哥哥,她很可疑,我們先抓住她再說!”
陸遠急忙捂住了她的嘴,輕聲說“她是王六的老婆,聽說王六去年娶了一個漂亮年輕的老婆。第一次看見,實在沒想到,他走了狗屎運能娶到這樣好的老婆。”
胡杏兒不解,問“陸遠哥哥你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我們又沒有看到上官婉背後的人的真正面目,你怎麼確定她就是王六老婆?”
“這個女人身高大約一米六八,比叫做‘月’的女人高。”陸遠側過臉,語氣肯定“而且月的身材偏瘦,而她的身材微胖,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胡杏兒點點頭,又好奇地問“陸遠哥哥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啊?你不說我還沒有想起來,月的確比這個女人矮,好像和我差不多。”
陸遠沒事時腦海裏不自然的經常出現月朝他嫵媚一笑的畫面,雖然只見過一面,她的音容相貌卻無比清晰的刻在意識裏。
說來他有些不好意思,怎麼感覺好像是被月的笑給迷惑了?時不時想起,月可是隨時要他性命的人。
女人開了門走了進去,之後院門安安靜靜竟然一直沒有人進出。
陸遠和胡杏兒不敢離去,足足等了七八個小時,到了晚上九點院門終於再次打開,這次出來的是王六本人!
王六先是半個身子探出,謹慎地查看了四周情況才走出來,然後老鼠做賊般小心翼翼關上了門,生怕驚擾了人。
陸遠和胡杏兒一個對視,已經明瞭對方的心思,這個王六絕對有問題!
王六走出院門便朝一個方向快步行走,胡杏兒就要追出去被陸遠一把拉住,他說“也不知道王六去什麼地方,兩個人一直追在後面很快會被懷疑。要是王六真的和月是一夥兒的,他對我們也有所警覺,我怕會打草驚蛇。”
胡杏兒點點頭,可是兩個人不追的話豈不是白白等了半天多的時間?
白等也不算什麼,關鍵是陸遠身上的邪術不抓緊時間會有失去性命的危險,也不知道今晚過後下一次什麼時候有機會一探王六和月背後不可告人的祕密。
陸遠急中生智,看到前面打開的院子裏有人晾曬的衣服,一喜說“我們先喬裝一下,大晚上的比較不容易認出!”
情況緊急他也不顧對不對,隨便拿了幾個東西帶着胡杏兒狂奔幾步,扔給她一個褲子說“你穿上再把頭髮散開。”
然後他自己往頭上披上一張花花綠綠的牀單,遠遠一看,尤其是夜色裏很容易誤認成農村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