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裏真實的想法是乾脆讓老闆別做了,給老闆小費,幫忙編織沒有材料的謊言。要是人喫出個好歹來可沒人幫他大忙了。
三碗茶湯上桌,三個人一邊喫一邊閒聊。
陸遠好奇地問“胡杏兒,你年紀不大,又是女孩子,怎麼回去茅山學捉鬼?一般女孩子都很害怕的吧。”
“你們不知道,茅山學道術很辛苦的!”胡杏兒變得嚴肅起來,很快又換了副自豪的模樣,得意地說“難道你不覺得捉鬼很帥嗎?我喫了好多的苦終於能出師單獨捉鬼了,來這裏就是找華北地區負責人接任務歷練的!”
聽到了‘負責人’‘接任務’等字眼,陸遠一頭霧水,追問“什麼負責人?”
之後胡杏兒頗有耐心講了起來,在全國範圍內有一個專門捉鬼抓妖的靈異事件協會,協會會長負責統規範籌全國範圍內的有特殊能力的人的行爲。
當然一個人管不了太大面積,下面又有每個地區的負責人,像是華北地區負責人管轄三個省內的靈異事件。負責人手底下專門有人收集探查管轄區的靈異事件資料,再由負責人把任務分給管轄區有能力的人處理,然後會按照處理的事件大小和處理情況給予獎勵。
田知章也是靈異事件協會的成員,不過和華北地區沒關係。
胡杏兒就是被師傅安排到華北地區負責人手下來磨練,做任務的,此外任務獎勵對她也有着深深地吸引力。
陸遠聽的傻了,本以爲神神鬼鬼的事情是極個別出現的,沒想到全國範圍還有這個系統化的組織,真是與時俱進啊。
陸遠深深被震撼後,又不免擔憂地說“昨晚上上官婉,也就是厲鬼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要是她又沒死成,我還是隨時有危險。”
胡杏兒信誓旦旦地說“有我在,你放心好了!沒有鬼怪能傷害你的!”
陸遠當然是高興的,可是他考慮的比較長遠,胡杏兒是女孩,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隨時在身邊保護的。
他憂心忡忡地說“田哥說我現在身體陰氣重,是極容易招惹鬼魂的,不知道你們茅山有什麼術法可以破除的?”
“小事情!”沒想到胡杏兒輕輕鬆鬆地說“徹底去除陰氣也不難,只是我身上沒有足夠的東西,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劉叔那裏,他那裏肯定東西齊全,到了就能幫你解決了!”
劉叔全名劉彥成,四十歲左右,華北地區靈異事件協會的負責人。
陸遠大喜,起身雙手按在桌子上說“真的嗎?我們現在就去吧!”
跟着胡杏兒兜兜轉轉幾個人走到了一處鐵門生了鏽,油漆剝落的院門前。
陸遠使勁朝門縫裏看,疑惑地說“好像已經荒廢了,真的是劉叔的住所嗎?不像啊。”
胡杏兒收起了寫有地址的紙條,拉開了大門門鎖旁的一個方形小窗口,裏面竟然有個先進的液晶顯示屏,人一靠近立刻掃描起來。
她回頭望了一眼兩個人說“師傅說負責人都會僞裝自己是個普通人,又很謹慎,估計劉叔也是一樣的。”
她又回頭按了一下一個小按鈕說“劉叔,我是胡杏兒!開門!”
‘叮——’一聲,大鐵門打開,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站在裏面,目光不友善地看了看陸遠,轉身引路。
胡杏兒進了門,陸遠跟在之後走在鐵門間,小窗口卻響了一聲,兩邊門自動靠近,把他卡在在門中間。
不上不下的,別提多尷尬了。
胡杏兒聽見聲音回過頭,對液晶顯示屏急忙說“劉叔,他是我帶來看事的事主!後面是田哥哥,順便來看望你的。”
門又緩緩自動開了,陸遠撓了撓頭,不知道爲何少年看他的眼神帶有敵意,感覺不舒服。
到了一間面積寬大的客廳,劉彥成一身中山裝坐在堂前,有客人來了也不起身,很有長輩威嚴地說“胡杏兒,田知章,你們都來了。”
他又看向我,說“什麼情況,說說吧。”
胡杏兒搶先說“陸遠哥哥身上陰氣過重,是找你來去除陰氣的!小事情,應該能馬上做吧!”
劉彥成點頭,起身說“我和啞巴去準備,好了讓啞巴過來叫陸遠。”
劉彥成和啞巴走後,陸遠輕鬆下來,小聲說“那個男孩是啞巴嗎?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又沒做什麼,我的事情不會有問題吧?”
胡杏兒沉思了片刻,安慰說“沒事的,我聽師傅說過劉叔新收了一個成員,十幾歲,是個啞巴。他從小能見到鬼,和你的不一樣,是天生的,很少見的呢。說不定是看到你身上陰氣太重,比較敏感。”
陸遠放下心來,安安靜靜等待通知。
一刻鐘後,啞巴走客廳,也不做動作,只是雙眼死死盯着陸遠。
陸遠心裏毛毛的,求助地看向胡杏兒,她笑着解釋“啞巴是叫你跟着他走,應該是劉叔吩咐的,你快跟着去吧。”
出了客廳啞巴跟鬼上身似的速度快的不像人,走到後院陸遠就跟丟了,他一臉茫然,十分肯定啞巴是故意爲難他的。
“進來。”
身後一個虛掩的門傳來劉彥成的聲音,陸遠急忙推開門,欣喜地看見劉彥成正端坐在裏面。
劉彥成指向一個木製大腳盆說“把鞋脫了,雙腳放進去泡着。”
大腳盆裏面裝了大半盆東西,草根,果實和各種不知道是什麼的物體,所有的東西泡在淡青色的液體裏,味道淡淡的,有點怪。
陸遠按照吩咐脫了鞋,拿個凳子坐在大腳盆後,腳放進去竟然是燙的。一放進去恨不得馬上拿出來,底下好像是放了燒熱的石頭,所以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問題。
他深刻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雙手死死握拳也不敢收回腳,艱難地詢問“劉叔,泡腳就能去除我身上的陰氣了嗎?”
劉叔點頭說“這湯不同人有不同的反應,一會兒可能會感到癢,或者是痛。你忍着點,雙腳不要離開腳盆,否則前功盡棄,浪費了東西。”
適應了盆地的溫度的確感覺接觸到液體的皮膚癢癢的,陸遠輕鬆地點點頭,心說一點癢而已,比剛纔的燙輕鬆多了。
誰知的後面時間越久,皮膚越癢,不到五分鐘好像是盆子裏有上百隻螞蟻啃噬,又癢又痛。
陸遠難受的幾乎坐不住,幾次差點跳起來,這哪裏是可能感覺到癢和痛那麼簡單?簡直是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