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子苒暈倒過的關係,而昊辰和無情等人又記掛着她的身子,所以大家都沒用午膳,現在,該到的人都到齊了,昊辰直接吩咐肖德勝布膳,爾嵐則隨身伺候,待一切準備就緒後,他遣走了所有的宮人,只留下他、無情、昊明、冷煌和子苒在場。
這頓飯真是讓子苒喫得分外糾結,食不知味,因爲冷煌的眼神時時刻刻都注視,哦不,應該說是盯視着她,那凌厲的眸子看得她心中惶惑,就連拿着筷子的手也微顫着。有好幾次她都夾不穩菜,還是無情夾到她碗裏。
昊辰等人看出了她的侷促不安,但是都沒做聲,連冷煌這個該表達自己關心的人都那麼平靜,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好不容易,午膳在這詭譎的氛圍中結束了,但是,子苒的心仍舊沒有放鬆,反而覺得最危險的時候即將到來……
“那個……我還有點兒不舒服,皇上,姐姐,九爺,我就先回隱玥軒了啊。”
說着,她站起身來就想離開,誰知,一道自手腕上傳過來的力道讓她怎麼也掙脫不開,扭頭一看,竟然是冷煌的大手。
“皇上,能否借你的偏殿一用?”
他毫不客氣的問話讓昊辰勾起一抹笑,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然後就拉着無情的手走了出去,昊明也知道冷煌和子苒必定有很重要的話說,所以也跟在兄長後面出去了。儘管他們都站到了門外,可是,無情還是會爲子苒擔心。
“昊辰,我有點兒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有些誤會冷煌了?”
無情狐疑的看着昊辰,就方纔御花園裏上演的那一幕,她可以肯定冷煌對子苒是有情的,如果他真的無心,就不會千裏迢迢的追到京城來,而且,在聽到子苒暈倒時還有那麼大的反應,他的表情太過真實,不像虛假的演戲……
“呵呵!情兒,凡事不能只看錶面,那個冷煌雖然說話做事都過於清冷,甚至可以說是不客氣,但是,如果你仔細看的話,他的情深會在子苒面前流露。”昊辰笑道。
“對啊,你們是沒看見他今早到我府上的情景,俊顏上明明寫着疲憊,但是那一雙眸子卻是炯炯有神,看到我就直接要我把他帶進宮,半句廢話都不說。”昊明跟着說。
那時,他正好在書房裏看書,聽到管家來報,說有人求見,他疑惑的跟着管家去了花廳,明明當時是在品茶的人,一下子就站在了他面前,說要進宮見子苒,那個速度,簡直和兄長有得一拼。
“看來,他是真的很介意皇兄賜婚的事情。”
昊明也跟着輕笑,不得不佩服兄長的料事如神。說了他會坐不住,他當真就殺到王府裏了。
“昊辰,你覺得子苒真的要跟他回去麼?”無情問道,即使兩人真心相愛,冷老夫人怎麼辦?她可是移不動,也避不開的一道天然屏障啊!
“就像冷煌說的,他與子苒已經‘互許終生’,現在人都找到這兒來了,你說,子苒能不走麼?”昊辰悠閒的笑答。
比起無情,他還是比較看好這兩人的。再冰冷的男人,也都會爲了心愛的女人釋放自己潛藏的熱情。
無情悵然的低下頭,她纔剛和子苒相聚不久就要分開,今後再見面,還不知是何年何月……
“真希望我也能夠和她一起去江南……”她喃喃的說道。
“不行!”
“不可以!”
兩道男聲同時打斷她的幻想。無情看了看昊辰,又看了看昊明,她不過是說說而已,畢竟還沒付諸實踐,他們幹嘛這麼大的反應?
“情兒,你現在是皇貴妃了,不是想出宮就能隨便出去的。”昊辰皺着劍眉道。
他真不知道這個小妻子在想什麼,看來日子過得是太清閒了,纔會讓她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甚至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是啊,情兒,你一個人出宮很危險的。”
雖然昊明不願意束縛無情,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還是和兄長保持一致,不希望無情有絲毫閃失。
“哎呀!我知道啦!”
無情撇了撇嘴,她早就知道昊辰和昊明的心思現在都不在她身上,而是那個還沒到京城,就已經把皇宮給弄得一團忙碌的倻伽王和羅菱郡主,哼!
偶爾,她還真覺得自己不如生活在平民百姓家來得自由呢!
看着那扇緊閉的大門,昊辰覺得他們都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
“依朕看,那兩人還有的談,只怕一時半會兒的出不來,不如先去御書房坐坐吧?”昊辰曖昧的看了看門板,提議道。
昊明和無情都想了想,也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像個呆子似的,別人在裏面是談情說愛,總不能叫他們站在外面曬太陽或者偷聽吧?
“不如就留爾嵐在這裏候着,咱們回御書房等消息?”
說罷,三人就移駕去了御書房。此刻的偏殿裏,子苒和冷煌就默默無言,面對面的站着,更確切的說,是冷煌瞪着子苒,而子苒沒有勇氣抬頭接觸他的視線,只是一味的埋頭望着雙腳,小手還絞緊了衣裙,整個人顯得有些僵硬、緊張。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麼?”冷煌問道,也只有對象是子苒時,他才願意多說幾個字,多顯露一些不爲人知的情緒。
子苒沒答話,也沒有任何表示。因爲她始終低着頭,所以,冷煌也看不出她的心思。他的腦海裏閃過千百種思緒,只是每一種都讓他皺緊了眉頭。
“陳子苒!”
他索性大喝了一聲,嚇得子苒立刻抬頭,看着心上人那雙噴火的眸子,她意識到自己或許犯了很嚴重的“錯誤”……
望着她那如小兔子般驚慌失措的眼睛,冷煌的心裏湧出許多憐惜,但是,他的容顏沒有絲毫的改變。
“我剛纔問你的話沒聽到麼?”他問。
“我……我聽到了。”子苒囁嚅着,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覺得自己現在見着冷煌,就像老鼠見到貓一般,只有出氣,沒有吸氣的份兒。
事實上,子苒真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一會兒,她的臉色就發白了。冷煌心裏一驚,趕忙吻住她的脣。
四片chun||瓣相碰的一剎那,子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下經歷的這件事:煌在吻她!
“笨女人,閉上眼睛,給我呼吸!”冷煌低吼着,她是想把自己給憋死麼?
子苒緩緩閉上了眼睛,睫毛因爲羞澀而輕顫着。煌的chun||好冰涼,可是,他的吻卻是如此的溫暖,熨燙着她的心……
許久之後,冷煌氣息不穩,戀戀不捨的放開她的chun||瓣,就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當場要了她!
在他懷裏的嫣兒也好不到哪裏去,芙顏酡紅,輕喘着氣,ti||nei||還有陌生的情潮湧動。
“你……爲什麼吻我?”她害羞的問道。如果他不能許給她一個未來,那就不要再對她如此親密!
她的問題讓冷煌有些無語,甚至不想回答。
“如果你不愛我,那就別對我這麼溫柔!”看着他不屑的樣子,子苒微微哽咽的說道。
他可知,他的溫柔就像包裹着蜜糖的毒藥?她會因爲貪戀這點兒甜蜜心碎而死!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聽了她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冷煌當真動怒了。這纔多久不見,她怎麼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處處懷疑他?莫非,皇甫昊辰和那個女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想起無情方纔在御花園裏不懷好意的笑,冷煌覺得很有可能是她挑唆了自己與子苒之間的關係,遂轉過身要找無情算賬。
看出他不善的眼神,子苒想也不想的就拉住他的衣袖。
“你要幹什麼?”
她害怕得忘了傷心,就擔心他真的闖出禍來!
“是不是那個女人在你耳邊說了我什麼壞話?”冷煌眯着眼問道,身上淨是肅殺之氣。
“你亂講!情姐姐什麼都沒說!”子苒想也不想的爲無情辯駁。明明就是他給不了自己安全感,還想把罪名都安在別人身上麼?
冷煌板着俊顏,抬手掐住她的下顎,迫得她不得不仰高頭與他對視。
“陳子苒,我警告你,最好別考驗我的耐性!”他低吼着。
她考驗他的耐性?聽到這句話的子苒很想笑,可是,她笑不出來。一來是因爲下巴受到了鉗制,二來則是因爲她爲自己的心哭泣……
想到自己付出的愛戀換來的可能只是一場笑話,子苒忍不住想笑自己的癡傻。
“冷煌,你走吧,我已經決定留在宮裏了,不會跟你走的!”她半是賭氣,半是傷心的說道。
即使下巴傳來陣陣痛意,子苒也不肯鬆口。情姐姐說得對,他真的給不了她想要的未來!
冷煌聽到她的拒絕,憤怒瞬間矇蔽了他的理智,他一把抱起子苒走向內室,然後將她整個人都拋到chuang||上,大力的衝擊讓子苒被摔得頭暈眼花。
還沒等子苒反應過來,高大的身軀剎那間覆上了她的嬌小。
“你要幹什麼?”子苒驚慌失措的問道,臉上有着駭意。
他的眼神好可怕!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似的!老天!誰來救救她?
“我要幹什麼?你說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能幹什麼?”
“不!別這樣!煌……求你……”
冷煌絲毫不顧子苒的哀求,她身上傳來的陣陣馨香深深迷惑着他,讓他只想把她佔爲己有!
“哼!你不是想留在宮裏麼?我倒想看看,如果你成爲我的人,皇甫昊辰還會不會要你!”他邪肆的笑道,眼裏有着殘忍。
他的話讓子苒的心碎了一地,她怎會愛上這麼冷心的男人?她不過是想要他一句確切的心意,有這麼難嗎?真的就這麼難?
罷了,他若要這副身子,她就給他好了,只是,從現在開始,她再也不要愛他了!再也不要了……
見她忽然沉默不語,身子也不再掙扎,冷煌忽然抬起頭,看到的是不斷流淚的子苒,她的眼淚就好像一把火,灼痛了他的心。
看着幾近chi||luo||的子苒,冷煌的理智剎那間回籠,眼裏有着愧疚。他翻下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後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放在子苒身邊,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偏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