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響着鳴笛烏拉拉的開走了,紀嶔風聽着那聲音老臉一紅,“護士,能不能不鳴笛啊”
護士沒好氣的瞟他一眼,“你倆誰打的急救?”
紀嶔風尷尬的抿抿脣,頓了幾秒後忽然伸手一指,淡定且不要臉的說:“他!”
楚徵這會兒正腿疼的不行,之前還被紀嶔風一把扔下地摔着了尾巴骨,坐立難安的。
護士看向楚徵,“你打的急救?”
楚徵扭頭看一眼紀嶔風,這男人衝着他瞪圓個眼睛,楚徵一頓,點頭,“我打的。”
護士怒了,“你知不知道急救是什麼意思?隨便打的嗎?”
護士從業十年有餘,見過太多生離死別,如今看着有人這麼拿生命開玩笑,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楚徵平白無故的被罵,卻只能低着頭一臉無奈。老婆犯的事他不承擔還能叫男人麼?默默的承受着護士的教育,楚徵抬起頭,尷尬的解釋,“我是怕他真有事兒”
護士看他倆一眼,再看看擔架上那昏迷的男人,伸手掐上他人中。就在這時,趙明眼皮動了動,他醒了
趙明醒了,醒了,就這麼醒了
護士坐回椅子裏默默的看楚徵,楚徵徹底尷尬了。
趙明既然已經被拉進了醫院,乾脆就做了個全身檢查,從裏到外從血液到神經。
楚徵和紀嶔風坐在病房外的長廊裏,狼狽不堪。
楚徵的頭髮已經乾的差不多,但是造型一綹一綹的實在慘不忍睹。紀嶔風儘量往邊上坐,不想和楚徵挨在一起。
楚徵看着那一點一點往邊上挪的男人,乾脆利落的站了起來再坐下,直接靠在了紀嶔風肩上。
紀嶔風:“”
楚徵用頭蹭蹭他脖子,大型犬一樣的親暱。紀嶔風覺得真是日了狗了,他最近怎麼會這麼招動物的喜歡,煤球算一個,楚徵也算一個。
紀嶔風伸手給這人的腦袋推開,楚徵卻忽然伸了手,一把抱在紀嶔風腰上,紀嶔風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你滾一邊待著去!”
楚徵費了大勁的把下巴擱在紀嶔風肩膀上,“我不去。”
紀嶔風怒目而視,“爲什麼!”
楚徵說:“你把我尾巴骨摔壞了,你賠我。”
“賠你?!賠你個尾巴骨啊?!”
楚徵蹭蹭他,“行。”
行你大爺!紀嶔風真想再給他來上兩拳頭,但楚徵卻在他肩膀上閉了眼睛。
紀嶔風抬抬肩,“喂!”
楚徵眯着眼睛,緊緊抱着他的腰,“讓我睡一會兒。”
紀嶔風,“那你開個房間自己睡去啊!”
楚徵蹭着紀嶔風的肩膀搖頭,“我要睡在你身上。”
這話就太他媽的擦邊了啊喂!睡在我身上?!你他媽的要死!紀嶔風咬着牙就攥起拳頭,卻忽的聽見了楚徵微微的鼾聲。抬了抬肩膀,“睡着了?”
楚徵沒回應,紀嶔風無奈抿住脣,伸了手想把他的大腦袋抬起來,他手剛碰到楚徵的頭,楚徵忽然身體一歪,人一斜,直接將頭枕在了他大腿上。
紀嶔風無語望蒼天,卻終於還是沒有給人推開。
楚徵的睫毛很長,細細密密的像是小夜蛾的翅膀。紀嶔風不由自主的垂首看過去,還伸了一根手指輕輕摸了摸。
等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後,紀嶔風趕緊火燒一樣的把手抽了回去。
楚徵枕在紀嶔風的大腿上,還好死不死的貼合着他長十七釐米直徑是三的某處,楚徵的鼻息溫熱的傳來,讓紀嶔風多少有些心猿意馬。
趙明的檢查結果要兩天之後才能取,趙明生無可戀的躺在牀上,剛剛被這一針那一針的扎,他就是沒病也要扎出病了。
過了有一會兒,護士看趙明實在太可憐終於去樓道裏叫家屬。結果一出門就看見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偎在一起,一個躺在另一個大腿上,另一個一臉的嫌棄。
小護士眯了眯眼,心裏哎喲喂一聲,這男的長得怎麼這麼像梁俞瀾?
紀嶔風看見有人出來,衝着護士點了點頭,輕聲問道:“是不是可以進去了?”
護士看着這男人的臉有幾分鐘的出神,她僵直的點點頭,“是,是啊”
紀嶔風推推腿上楚徵的頭,“喂!起來了!你還管不管你助理了?!”
楚徵是真累了,但是睡覺的方式並不舒服,他也只是半睡半醒,忽然被紀嶔風這麼推着,楚徵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扭頭看一眼小護士,“哦趙明醒了?”
小護士手裏還抱着病歷夾,看到楚徵臉的瞬間手一鬆,病歷夾“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紀嶔風見楚徵站了起來,揉了揉發麻的大腿,也沒說再見就要走。楚徵一扭頭的功夫這人就要溜,他趕緊伸出手抓住他後衣領,“你去哪?”
紀嶔風頭也沒回,“你助理都醒了,我就回去了。”
楚徵說:“我們還沒一起喫飯呢?”
紀嶔風嘆口氣,“你自己去喫吧。”
楚徵動也不動,“我不。”
紀嶔風咬牙切齒,這楚徵怎麼這麼煩人啊啊,不粘着他會死嗎?!他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楚徵胸口,“你滾滾滾!”
紀嶔風一動,楚徵只好改抓着他的前衣領,“我不滾,你得和我喫飯。”
有一句話說得好,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臉皮如果厚,使勁往上湊。
楚徵將不要臉的勁頭髮揮到淋漓盡致,終於用一顆火熱且熾烈的心臟軟化了紀嶔風。
紀嶔風被楚徵的大手鐵銬一樣的鉗着,就是說不去也不行。
兩人一起進了病房,趙明坐在牀上默默的看楚徵,伸手指指紀嶔風,“您是紀先生吧?”
紀嶔風心裏一聲長嘆,你看看,連人家助理都認得出來,爲什麼這個叫楚徵的還這麼冥頑不靈!
楚徵抓着紀嶔風的手腕走到趙明牀邊,“你怎麼回事?”
趙明看看紀嶔風,又看看楚徵,不知道該不該說。
楚徵回身將門關上,“他不是外人,你說吧。”
趙明點點頭,這纔開了口,“我過去停車就看見兩個男人在交頭接耳,說什麼拿到了徵,徵哥的□□,有個文件袋”
楚徵沒一點驚訝,淡定的“哦”了一聲。
趙明接着又說:“我本來是躲在車後邊的,但是其中有一個男的看見我了。直接就走了過來,說,說‘哎喲你不是楚徵的小助理嗎?’,然後我還沒反應過來直接給我來了一手刀。”
楚徵心想,這他媽是赤果果的要弄他了,趙明抓着被子吭吭唧唧的假哭,他現在脖子還疼呢,心也碎碎的,從小到大還沒人這麼欺負過他!
楚徵抿脣,大手按在趙明腦頂,“別吭嘰了,等我找到是誰,抓過來給你練手刀。”
趙明抬起頭,委屈的,“哥?”
楚徵伸手掐住他小肥臉,“你自己在這待會兒,然後開車回去。我還有點事,和你瀾哥先走。”
趙明心一緊,一臉不可置信,“瀾瀾哥?”
而紀嶔風連解釋的*都沒有了。
楚徵抓着人就出了門,楚徵的手一直緊緊抓着紀嶔風的手腕,一點避嫌的意思都沒有。
紀嶔風將手抬起來,“你放手。”
楚徵抓的更緊,“老婆的手還不讓老公抓了?”
紀嶔風上去就是一拳,還沒打到楚徵的胸口,楚徵已經反手一把將拳頭包住了,他腆着臉問:“我們去哪喫?”
紀嶔風理也不理,抿着脣不說話。
楚徵看着他抗拒的樣子,“你不說話那就我決定吧,去鬱隆都,最頂層。”
紀嶔風沒回答,楚徵低頭看着被自己緊抓着的手腕,眼睛眯了起來,“鬱隆都的海鮮特別好喫,你不是最愛喫蟹黃?”
紀嶔風一頓,“你怎麼知道我愛喫什麼?”
楚徵伸手摸摸他臉頰,“俞瀾,哦,不紀嶔風,如果你現在更喜歡這個名字。過去你想不起來沒關係,我們還有以後。”
紀嶔風看他,“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是梁俞瀾?我們只是長得像而已。”
楚徵伸手摸上紀嶔風的胸口,紀嶔風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襲了胸,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楚徵拉起紀嶔風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緩緩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你給我的感覺我能確定,不會有錯的而且,連煤球都這麼喜歡你。”
紀嶔風皺眉,“這根本沒道理我和梁俞瀾根本不認識。”
楚徵看了他半晌,道:“我這裏有故事,你有酒嗎?”
紀嶔風瞪他一眼,“沒有。”
楚徵:“那我這裏有故事也有酒,你願意聽嗎?”
紀嶔風,“不願意!”
楚徵被卡的一口氣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來,緩了緩後他伸手握住紀嶔風的手,“你已經被我撈手裏了,我這有故事有酒,你是自己主動來聽還是我扛你過去聽?”
紀嶔風黑了臉,“這裏是醫院!”
楚徵點頭,“那你的意思就是說要主動來聽了?那好,我們走吧”
楚徵說完就邁了步子,腿還有點拐,但完全不影響他要和紀嶔風共進餐點的熱情。紀嶔風卻站在原地不動地方,楚徵停了下來,作勢彎下腰。紀嶔風“嗷”一嗓子躲老遠,炸了毛,“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