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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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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徵過了小兩個月的居家生活,終於又要開始賺錢養家。

這天天大晴,有幾朵雲在天空之上軟綿綿的飄着,楚徵坐在保姆車裏,把梁俞瀾抗在肩頭,指着天空中的某一朵道:“你看,那個像不像你。”

梁俞瀾慢悠悠的抬起頭看一眼,天上那雲他媽的哪裏像他了,一根長長的棍棍,兩邊各掛了一個圓球球,所以這麼猥/瑣齷/齪的玩意到底哪他媽像他?!梁俞瀾瞪楚徵一眼,楚徵看着那一臉生氣的傢伙,親親他的小嘴巴,“小花花,今天~你怎麼~不開心?”

梁俞瀾受不了的抖抖渾身的毛,往下一跳到另一張座位裏睡覺去了。

楚徵一臉的黑,他的梁俞瀾最近已經不和他打架鬥毆了,一旦有意見不合的時候也不會再暴力相向,但是這種冷漠着不說話楚徵真的很受傷。邁着粗細不一的腿,楚徵挪到梁俞瀾趴臥的座位邊上,伸手戳戳他的臉頰,“怎麼了?”

趙明抬頭從後視鏡裏看這兩人一眼,“哥,要是我我也不開心,你這一天天的太煩人了,撩貓逗狗不說還欺負小戰戰。”

楚徵抬起頭朝着專心開車的趙明狠狠瞪去,但奈何趙明並沒有理會,因而楚徵的一腔怒火無處可發。

臨時片場位於b市郊區的一處院子裏,楚徵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離片場最近的那家酒店,車子在路上飛馳很快就到了地方。

劇組早已經在這裏紮營良久,只等着人員到齊。常敬胥聽聞楚徵已經到了地方,這才慢慢悠悠的從房間裏出來去乘電梯。

楚徵從保姆車上下來,一把撈住椅子上的蠢貓,抱進臂彎裏一下一下的撫摸。趙明把楚徵的大包小包全都搬出來,足足有四個箱子。趙明說:“哥,這一箱箱的都是什麼啊?”

楚徵男友力max卻不失溫油的將蠢貓扛上肩,用腳踢踢一隻旅行箱,“就這一個是我的。”

說完他一手一個箱子的進了酒店轉門,趙明看着那腿好了正雄糾糾氣昂昂邁步的楚徵,認命的拉上另外兩箱,邁起了花式小碎步,“哥,你等等我!”

楚徵從來沒覺得能走路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好比天生擁有從未珍惜,一旦失去才覺出珍貴,楚徵對於他的腿就是這種感覺,而且他是差點兩次失去,所以對於自己的腿他恨不能給它買上幾十萬的保險,來讓自己心安。

楚徵剛到電梯間,常敬胥就從電梯裏出來了,兩人一碰頭全都笑了,楚徵說:“下來迎接我?”

常敬胥說:“哎呀終於又見到你了~”然後將手伸到了楚徵的肩膀上。

楚徵:“”

常敬胥經過了死不要臉不怕撓不怕咬且艱苦卓絕的奮鬥後,梁俞瀾終於被他抱進了懷裏,常敬胥一臉滿足卻略帶嫌棄的說:“這貓怎麼這麼肥。”

於是梁俞瀾眼睛一瞪,上去就是一爪子直接撓在常敬胥的左臉上,三道爪印清晰橫陳,常敬胥臉一垮默默的把貓又還給了楚徵。

常敬胥給人送到了房間,看着收拾東西的楚徵道:“後天開拍,明天帶你熟悉熟悉環境,哦對了,你兒子的青梅你也認識。”

楚徵抬起頭,“啊?”

常敬胥笑得揶揄,“你的緋聞女友。”

楚徵開箱子拉鍊的手一下頓住,“喬茗雪?”

常敬胥點點頭,“祝拍戲愉快,我先走了。”於是常敬胥將門關嚴,哼着小曲兒的走了。

楚徵把行李箱裏各種小魚乾拿出來放在牀上,又伸着手摸了一把酒店的櫃子,見沒擦出灰塵才安心的將小魚乾一罐罐放進櫃子。

而趴臥在牀的梁俞瀾一直形容懨懨,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楚徵坐到牀上,把他抱進懷裏,低頭親親他的腦門,“怎麼了?”

梁俞瀾歪着頭看他,小爪爪摸摸小心臟,“撲通撲通的,感覺心慌。”

楚徵垂首淺笑,“誰的小心臟不是撲通撲通的,別想太多。”楚徵話說完,眉頭卻皺的死緊,梁俞瀾最近實在一反常態,莫名的虛弱和萎靡,但檢查身體又查不出問題,楚徵不知道怎麼的心中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就連梁俞瀾也憂心忡忡,但是兩人誰也沒挑明。只是在昨夜牀上,蠢貓小胳膊摟住楚徵,說如果有一天自己消失,你一定要來找我,找到我把我擄走。

梁俞瀾點點頭,伸着腦袋搭在楚徵的手臂上,眷戀繾綣着,“楚徵~”

楚徵笑起來,“我在。”蠢貓叫一句楚徵就應一聲,一人一貓玩着幼稚且無聊的遊戲,卻誰都沒停,梁俞瀾倒在牀上滾了滾,翻着肚皮哼哼唧唧,“楚徵~”

楚徵把頭埋他肚皮裏,竭力呼吸,“我在,我一直都在。”

喬茗雪來的比楚徵要晚,踩着高蹺從電梯裏出來,小助理拖着個blingbling的行李箱,後面跟着的禮賓幫忙拖着行李車,上面放了少說五個箱子。楚徵從半開的門裏看見喬茗雪從地毯上走過,那昂起的頭,挺起的胸,邁長的腿,如同一隻花枝招展迎風起舞的鬥雞。

楚徵看她一眼,抬手將門關上。門“啪”的一聲鎖起,正在走路的喬茗雪一頓,轉過頭盯着那房號看了好久,長指一伸,看向小助理,“這裏住的誰?”

小助理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喬明雪,“楚楚徵吧。”

喬明雪白眼一翻,仰着頭走了。

楚徵去拍戲,直接把國際花園的房子扔給了楚戰,楚徵在臨走時還和楚戰推心置腹的談過,“人吧,得學着接受,你不能一味的逃避對於林子沐,你不能總躲着人家。”

梁俞瀾在一邊跟着點頭,“不能躲着。”然後仰頭和楚徵要親親。楚徵低頭親他腦門上,“你看我倆不就是個慄子。”

楚戰暗搓搓的瞟兩人一眼,心想這狀況能一樣嗎。你倆是你倆啊,我倆是我倆啊!

楚徵看着他弟鬱鬱寡歡的臉,抬腿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振作起來,小戰子!”

楚戰看着他哥,點了點頭。

因此楚戰在楚徵的支持下,終於回了學校。還不怕死的約了林子沐在學校門口的咖啡吧聊天。

林子沐來的挺早,坐在咖啡吧一角。

楚戰兩腿灌鉛,心裏像是打鼓一樣,林子沐看見他來了,騰的一下從椅子裏站起來,氣勢磅礴的走過去一把抓住楚戰的耳朵。楚戰“哎喲”一聲,“你放手,放手!”

林子沐瞪着眼睛,“放什麼手?放手了你就又跑了!”

楚戰歪着脖子,“我對燈發誓我真的不跑!真的!”

兩人終於坐下來促膝長談,林子沐眼神灼熱的看着楚戰,手裏的杯子捏的緊緊的。楚戰低着頭,手指在桌面上來回的摳。

林子沐說:“你是有隱疾是吧?”

楚戰抬起頭,磕磕巴巴的道:“我,不,我”楚戰看着林子沐一張探究的臉,是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林子沐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皺起來,“難道你是gay?”

楚戰被說中心事,手下一翻杯子“啪”的一下倒在桌子上,林子沐瞪着眼睛,“好啊楚戰,我說這麼多年你怎麼都不和我你這是拿我當擋箭牌呢啊?!”林子沐咬緊牙關,抄起桌上的咖啡杯朝着楚戰的腦袋就砸了過去,楚戰躲也沒躲,“砰”的一聲大響,咖啡順着楚戰的臉頰流了下來。

周圍人全都驚着了,連林子沐都沒想到楚戰能不躲,她哽嚥着,“你!”

楚戰伸手緊緊抓住林子沐的手腕,“我就你這麼一個女朋友,沒有過別人真的,對不起。”

林子沐看他,“那男朋友呢?”

有咖啡流進楚戰的眼睛裏,他卻擦也不擦,急急着道:“我沒有過別人,子沐我不是彎的。”

林子沐死死的瞪着他,“混蛋!”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圍人全扭着頭看他,楚戰就那麼孤零零的站着,頗有一種落魄的感覺。過了沒多久,一個男人走了過來,低頭看看打在地上的杯子,打量着楚戰道:“您好。”

楚戰腦子還在放空狀態,忽然就來了個搭訕的男人,這男人比他還高了小半頭,身材高大的跟他那鐵塔哥哥似的。楚戰瞟他一眼,避開男人“熱切”的目光,“滾開!”

向宣一頓,“我說”

楚戰扭過頭,“你說,說什麼說!我不喜歡男人!”

向宣抿着脣玩味的打量了下楚戰,手臂環胸,“你愛喜歡誰喜歡誰,喜歡貓啊狗啊豬啊雞啊都是你的事兒。”伸腳踩踩地上的碎杯子,“把杯子錢賠了,四百二。”

楚戰猛地瞪圓眼睛,“四百二?你金的啊!”

向宣“呵”一聲,聲音卻平穩有度不緩不慢,“你管金的銀的,四百二,掏錢。”

《心入維谷》終於開始拍攝,第一至四場戲的拍攝地點在郊區小平房。

楚徵在酒店房間收拾東西,而梁俞瀾最近總是精神不振,楚徵問他他也說不出原因,只是覺得心慌慌。楚徵說,我這不是在你身邊呢嗎,你慌慌個什麼,不慌慌,來我抱抱。

梁俞瀾窩在楚徵懷裏蹭他下巴,楚徵實在不放心,想把梁俞瀾留在房間,把小魚乾擺了一排,邊摸着他腦袋邊囑咐他要記得喫飯。

梁俞瀾說不清自己這是怎麼了,伸爪爪摸摸小心臟,戀戀不捨的黏在楚徵懷裏,喵嗚嗚的叫。

楚徵一下就樂了,梁俞瀾已經很久沒有喵嗚嗚過了,這小奶音一出,軟萌的楚徵連步都不想邁,他低頭啃啃梁俞瀾的小腦瓜,“拍完《維谷》我就退出娛樂圈,反正合約到年底也到期了,咱倆就雙宿雙/飛去,不羨鴛鴦不羨仙咯。”

梁俞瀾仰着頭看他,“唔?”

楚徵說:“怎麼樣?”

梁俞瀾眼睛眯成一條線,萌唧唧的啃楚徵的下巴,“好!”

楚徵站起身,對着在牀上打滾的梁俞瀾一步三回頭,梁俞瀾躺在牀上閃着大眼睛,忽然翻過身兩步跳到楚徵懷裏,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奶萌奶萌的道:“不走。”

楚徵心一軟,乾脆撈起梁俞瀾去了片場。

趙明在一層等着兩人,就看見今天沒有戲份的黑糰子正黏在楚徵肩頭,趙明二話不說,給兩人開了車門。

b市郊區的這條路楚徵走過好幾遍,《禁出絕愛》有十多場的戲在這裏拍,楚徵就在這溝溝壑壑的沙地裏和梁俞瀾幽會,這回算是故地重遊,雖然心境早都不同但人還是彼此。楚徵樂得呵呵的,梁俞瀾窩在他懷裏啃他耳朵,楚徵想把耳朵從蠢貓嘴裏搶奪出來,但終究無果,也就任着梁俞瀾去了。

但是被梁俞瀾啃着啃着楚徵就感覺有點熱,但究竟是哪裏熱他不好說,將頭靠在車玻璃上,指指窗外的小路,“這路往北邊走,有一片向日葵”

楚徵的話還沒說完,梁俞瀾就蹭着楚徵的耳邊開了口,他小得意的道:“你硬啦。”

楚徵戳他臉蛋,“故意的哈?”

梁俞瀾蹭蹭他脖子,“喵!”

楚徵到片場的時候常敬胥已經坐那良久,將幾乎每個崗位都察看了一遍,攝影機也調試好了後安心的在這等人。喬茗雪也到了,保姆車停在一旁就近搬了個軟椅坐着看劇本。

第一場戲是周牧的一個獨白,楚徵的戲份本來就少,常敬胥也不想他剛出院就累到,畢竟他們劇組還是很有人文關懷的,因此楚徵的戲基本都集中在一週半以內,如果能一條過那完成的速度會更快。

因此楚徵到後就直接進入了化妝開拍狀態。

楚徵扮演老年周牧,他的妝面需要作假體貼面,化妝間安排在臨時搭建的室內偏角,頂棚很低顯得人尤其壓抑,趙明有事回了趟b市市區,傍晚才能回來,楚徵乾脆就將蠢貓塞給了常敬胥。常敬胥坐在椅子裏太爺似的擼貓,梁俞瀾一臉的不情願,常敬胥看着這貓總感覺怪怪的。作爲一隻貓這貨的智商實在太高了,而且這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和一臉的嫌棄厭惡到底是腫麼一回事。

常敬胥正想着,服裝師跑了過來,“常導,劉小念那演員來了,在試裝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常敬胥站起來,低頭瞅兩眼懷裏的貓,將他放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梁俞瀾被常導如此無情無義的拋棄了,楚徵化完妝一出來就看見了那麼個讓他膽戰心驚的場景他的梁俞瀾歪着個頭倒在椅子上,小爪爪無力的垂在椅子邊緣。楚徵心跳直蹦到飛速,他一點也不敢動那張椅子,彷如他觸碰了這椅子就觸碰了梁俞瀾脆弱的心神,楚徵顫抖着手摸上蠢貓的小腦瓜,強裝鎮定,“你怎麼了?”

梁俞瀾有氣無力的看着他,眼睛裏是碎鑽一樣的光芒,他的嘴張開又合起,像是在說些什麼。楚徵喉頭哽嚥着將耳朵湊過去,就聽見梁俞瀾軟軟的低喃。

楚徵抖動起脣緩緩轉過頭,就看見他的蠢貓已經閉上了眼睛,小黑爪子軟乎乎的垂下去,耳朵也癱軟的抿在了腦頂。

楚徵瞬時六神無主,顫顫巍巍的伸手將椅子裏的黑東西抱進懷裏,他顫抖的手摸上樑俞瀾的頭,喚他,“醒醒”可是懷裏的小黑東西卻是一動也不動,楚徵終於知道了他的梁俞瀾似乎是不在了,仰着頭不想讓滾熱的液體從眼眶奔湧。他頭頂是高遠的太陽,照射而來的光芒刺痛人眼,楚徵像是觸電似的猛閉起雙眼,陽光照射在眼皮上呈出一片溫黃的光。

楚徵其實早都有所察覺,畢竟蠢貓如此虛弱如果不是身體原因那隻能是要離開他了,只是他不願意相信,更不敢相信,他才重新擁有的人會這麼快就離開他,像是從心臟之上狠狠的剝離了血肉,他的梁俞瀾不在了。

楚徵想起梁俞瀾最後的那句話,終於是沒忍住,眼淚順着臉頰就滑落了下來“原來你變老了是這樣的啊,真帥。”

而與此同時,醫院長廊裏焦急等待的婦人終於按捺不住,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倒是她邊上大腹便便的男人還算淡定。此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下來,一頭金髮的醫生從門內出來。婦人走上去,用英語說道:“醫生,那孩子,不不,嶔風他”

醫生將口罩摘下來,露出歐式輪廓的臉孔,“手術很成功。”

婦人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雙腳虛浮,一旁的紀寧臣一把扶住並將人攬進了懷裏。

楚徵踡着身體狼狽的跪坐在地,完全不顧周遭的將懷裏的黑傢伙抱緊,一遍遍的親吻蠢貓的臉頰。楚徵喃喃着說:“你老了的樣子我還沒見過但我想一定也很帥。”楚徵的眼淚落在黑貓的頭頂,這時,他懷中還留有餘溫的蠢貓忽然動了動。

楚徵的心頓時停跳,驚喜道:“梁俞瀾?!”

懷裏的傢伙哼唧一聲,抖了抖小黑耳朵伸出貓爪一把將楚徵湊來的臉推開,仰着頭嚎了聲,“喵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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