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袁導, 嚇死我了。”
看到手機屏幕上的男人, 直播間見過袁野的觀衆都鬆了口氣。至於那些不認識袁野的觀衆, 再看到彈幕之後也大概明白了畫面中的男人是誰, 不再懷疑害怕了。
“我不是袁野, 我是和你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女鬼。”被附身的袁野翹着蘭花指,一臉陰森地越過安閻手中的手機攝像頭, 看向安閻的臉,“快點, 該你玩大冒險了。”
袁野說話時拉着奇怪的腔調, 把直播間的觀衆嚇得頓時一個激靈。
“我靠!這聲音嚇死我了!”
“袁導怎麼了, 不會是被鬼附身了吧?”
“臥槽,這絕對不是我認識的袁導。”
“主播,對着屏幕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
安閻把後置攝像頭調成前置, 正對着自己的臉擺着,“你們別瞎腦補,他就是袁野。”
直播間中有觀衆不信安閻說的話。
“可是他說他不是袁野啊。”
安閻噙着笑說道:“他說他不是袁野你就信?我說我不是人你信嗎?”
有安閻的粉絲髮彈幕吐槽,混在一堆陰陽怪氣的彈幕中格外顯眼。
“前半句不信, 後半句信, 主播嚇人的時候從來不做人。”
“我早就想問主播了, 你身上的人皮是哪裏來的?”
“主播快給我說,說你不是人。”
“主播敢說我就敢信。”
……
安閻被這些彈幕逗樂了, “別瞎湊熱鬧,說正經事呢。”
站在安閻旁邊的袁野又說話了,“快, 該你玩大冒險。”
又一次聽到奇怪的女聲,直播間的觀衆再次發出質疑。
“有《開心見到鬼》的視頻爲證,袁導的聲音根本不是這樣的,我懷疑包廂裏的袁導有問題。”
“主播,你說他是袁野,就讓他當着我們的面承認一下,多說幾句話啊。”
“你們來格蘭商場是來證明這裏沒有鬼的,袁野肯定不會和你對着幹。他既然說他不是袁野,其中肯定有問題。”
……
“你們等等。”安閻把手機攝像頭調回後置,又調低了手機的音量,低頭對杜鴆說道,“你幫我拍一下。”
安閻說完轉身背對着手機攝像頭,向站在桌前的袁野走去,“說,大冒險玩什麼?”
“把你的心臟拿出來給我。”袁野舔了下嘴角,笑得鬼氣森森,“如果你不敢把心臟拿出來,你就輸了。我在玩遊戲之前我們就約好了,輸的人,要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對方。”
無論輸贏,附身袁野的鬼都能拿到安閻的心臟。
女鬼的提出的大冒險,把安閻逼到了絕境。
“別害怕,乖乖把你的心挖出來給我。”袁野笑着靠近安閻,目光貪婪,“我說玩心就只是玩玩,不會讓你死的。畢竟……玩一天是不夠的,我還想留着多玩幾天呢。”
想到她馬上就能得到安閻的心臟,附身袁野的女鬼激動地抬起手,一張一合地模擬着心臟跳動時的收縮。
“我只給你一分鐘時間。”袁野手指的指甲忽然變長,又尖又利,“一分鐘之後你要是還不把心給我,我就自己動手。”
一股冰涼刺骨的感覺從安閻身後蔓延過來,他低下頭,在地上看到一道凌厲張揚的紅色鬼影。
在紅色鬼影觸碰到袁野腳尖的瞬間,附身袁野的女鬼尖叫一聲,猛地後退一步,表情怨毒地瞪着安閻和他身後的人。
杜鴆把手機扣在桌子上,一步步走到安閻背後,右胳膊向前一攬,把安閻整個人護在胸前,“他敢把心給你,你敢要嗎?”
袁野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發出女鬼淒厲的聲音,“當然敢。”
杜鴆涼涼道:“如果你不敢呢?”
袁野自信道:“不可能!”
杜鴆右手攬着安閻,垂下的左手握着安閻的左手,“打個賭,如果你不敢要他的心,你就離開520包廂,再也不能回格蘭商場。”
“要是我敢呢?”袁野舔了舔嘴角,貪心道,“如果我敢拿他的心,你就把你的心也挖出來給我,怎麼樣?”
杜鴆:“好。”
安閻相信杜鴆是在很有把握的情況下才這麼做的。他轉過頭,一臉興奮地看着身後的杜鴆,“你準備幹什麼?”
杜鴆看着安閻揚起的嘴角,溫聲道:“變個魔術。”
下一秒,一股涼涼的感覺從安閻的腳底蔓延到頭頂,他整個人都被杜鴆的紅色鬼影包裹住了。
“噗通噗通噗通——”
紅色鬼影一點一點地滲入安閻的胸口,一層又一層的溫柔地包裹着安閻的心臟。當紅色鬼影消失在安閻身體表面時,安閻的胸腔位置亮起了一團和心臟形狀大小一樣的光……
杜鴆緊摟着安閻,冷着臉看着站在對面的袁野,“他把他的心挖出來了,你過來拿。”
女鬼覺得那團紅光非常危險,警惕道:“你是在玩我嗎?他的心臟明明還在他的身體裏。”
杜鴆:“他的心臟和身體被那團紅色隔開了,和挖出來沒什麼區別。”
“你們違反了規定。”附身袁野的女鬼繼續說道,“我說的大冒險規定他自己把心臟挖出來給我,可他的心臟其實是你挖的。”
杜鴆嘴角一沉,眸中閃着危險的光,“你說的冒險是把你的心臟挖出來給我,並沒有說是誰挖。”
袁野狡辯道:“是我和他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當然默認你不能加入。”
“你也知道是我和你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啊。”安閻笑了,“既然是我們兩個人的遊戲,我讓你以實體現身的時候,你爲什麼要附在袁野的身上?”
附身袁野的女鬼懵了,“你只說了以實體現身,又沒說不能用別人的身體。”
“你只說把心臟挖出來給你,又沒說不能讓別人挖。”安閻背靠着杜鴆,“如果杜鴆挖我心臟不算冒險成功,那你附身袁野也算冒險失敗。”
附身袁野的女鬼說道:“商量一下,要是我在離開袁野的身體之後還能以實體存在,你就讓你身後的人離開你,自己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我,怎麼樣?”
“你想得真美。”安閻被女鬼逗樂了,“我又不傻,爲什麼要放棄對我有利的局面,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再把我逼到絕境?”
女鬼:“……”
“給你一分鐘時間,要是你不敢過來拿,就該你玩真心話了……”心臟被紅影包裹着的感覺讓安閻覺得很踏實,他愜意地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你和杜鴆打過賭。你不敢拿心臟就算你輸,給你兩分鐘時間永遠離開格蘭商場。”
安閻說到這一步,女鬼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拿就拿!”附身袁野的女鬼生氣道,“我死過一次了,不怕死第二次。”
在杜鴆冰冷的視線中,女鬼如履薄冰似的一步步走到安閻面前,衝着安閻的胸膛伸出了手。
就在指甲碰觸到紅色光芒的剎那,一股劇痛從指尖蔓延過來,疼得她當場跪下了,“疼……好疼……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安閻看向杜鴆,“怎麼回事?”
杜鴆瞥了地上的袁野一眼,看着安閻解釋,“迷心民宿老闆的能力,強度不能和待在迷心民宿時相比,對付她這樣的鬼足夠了。”
安閻看着袁野說道:“你還試嗎?不試的話就快點走,我們趕時間。”
“不試了不試了,太疼了!其實,我也想離開這裏……”附身袁野的女鬼抬起頭,一臉委屈,“可是……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啊……”
安閻跟觀衆說了520包廂沒有鬼,就要對他們負責到底。安閻想了想,轉頭徵求杜鴆的意見,“你覺得把她帶回迷心民宿怎麼樣?我記得住宿守則需要一個天天給住客打電話的鬼,她就挺合適的。雖然聊天水平不行,但好在和智能聊天機器人很像,會給住客很親切的感覺,不至於把人嚇死。”
杜鴆說道:“可以。”
安閻低頭看着女鬼,“老闆同意讓你去他住的地方打工了,還不趕快謝謝老闆?”
“謝謝杜老闆!”附身袁野的女鬼站起來對杜鴆鞠躬,起身後又對安閻鞠了一躬,“謝謝老闆……”
安閻提醒她,“謝謝老闆男朋友。”
“謝謝老闆男朋友!”女鬼從善如流,“我是不是可以從這個人的身體裏出來了?”
“先不用。”安閻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先跟直播間的觀衆解釋一下,告訴他們就是袁野,沒有被女鬼附身。”
安閻看向杜鴆,“我們繼續直播?”
杜鴆:“嗯。”
杜鴆動動手指,安閻體內的紅色鬼影便不見了。
安閻走過去拿起桌子上的手機,對着直播間的觀衆說道:“不好意思,我剛纔離開了一會,辦了點很重要的事。”
看到安閻的臉,直播間的彈幕終於又多了起來。
“啊啊啊啊!主播終於回來了!”
“呵呵,什麼重要的事?是和同事一起商量怎麼忽悠我們嗎?”
“主播,就在你離開的這一會,我琢磨明白了,520包廂真的有鬼。”
……
“你們別急,讓我把話說完。”安閻把手機攝像頭調成後置攝像頭,對準被女鬼附身的袁野,“我剛纔和我男朋友一起搜了袁野的身,他真的沒有被女鬼附身。不信的話,你們聽他自己說。”
附身袁野的女鬼拉着她本來的腔調說着話,“我是袁野,我真的沒有被女鬼附身。”
手機屏幕上的袁野眼底泛紅,雙眼含着淚光。
有觀衆發彈幕,“袁導你是被逼的嗎?如果你是被逼的你就眨眨眼。”
作者有話要說: 慣例前排50個小紅包,謝謝大家支持,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