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在黑暗中,我聽見自己沉重的喘息和劇烈的心跳聲,冷汗早已將我的背心打溼,強烈的恐懼,讓我都沒力氣打開手機電筒。
我不停的告訴自己要鎮定,這個時候慌了手腳,光是這種環境和氣氛都會嚇死自己,我不停的吸氣,吐氣,來平復着自己的心情。
幾分鐘後,我的心跳慢慢平穩,我故作鎮定的掏出手機,打開電筒,屋子在電筒的照耀下,一切都顯而易見。
看清四周的環境後,我鬆下一口氣,果然是自己嚇自己。
木屋中間有一張木桌,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主人的飯桌,旁邊有一張老式的沙發,沙發正對面有一臺很老的電視機,看樣子應該是黑白電視機。
這就是一間普通的老房子,隨着電筒往上照,發現天花板上有一盞吊燈,但是燈泡已經碎了,看樣子,這一路只能有手機了,不過幸好我手機電量充足。
我正想着要不要給那個電話裏的主人打通電話時,電話適時響了起來,我平靜的按下接聽鍵:“我已經到了,你在哪裏?”
“呵呵,老婆子果然沒看錯你,你上二樓來,你就知道了。”蒼老的聲音顯得更加陰冷。
掛了電話後,我不由有些奇怪,因爲我覺得電話裏的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隨後又笑道,自己真是傻了,在自己的記憶裏,根本沒有認識這樣一個婆婆,再說了,長相相近的人都千千萬,更何況是聲音。
我決定不再理會,快點見到那個婆婆,一切自有答案。
我舉着手機,發現樓梯在木屋右側,又是一排長長的樓梯,我有些詫異,這樓梯的長度有些不同尋常,剛剛在外面看時,二樓有這麼高嗎?
我歪着腦袋看着上方,樓梯上又是一片黑暗,我心裏的異樣感越來越強烈,但我也只能硬着頭皮往上走。
這樓梯不是一般的石磚樓梯,而是木質的鏤空樓梯,我用電筒照上去,發現四周全是蜘蛛網,根本不像有人長住一樣,但現在這並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
我剛一踏上樓梯,就嘎吱一響,嚇得我連忙退了回去,難道這樓梯要塌了?我立馬蹲下搖了搖樓梯,又發現樓梯非常結實,別說塌,根本搖晃的可能都沒有。
我困惑了撓了撓腦袋,難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搖了搖頭,又忐忑的往上走去,這一次,剛剛那古怪的聲音沒有再出現,難道真的是我聽錯了?
我這一次留了一個心眼,每走一梯,我就在心中記下,不知不覺我都數到三十了,而我走樓梯的腳步也越來越慢,我全身發涼的看着樓下,我就算再記不清木屋的高度,常識也告訴我,一個二層高的屋子,絕對不可能有這麼長的樓梯。
這裏果然不是一般的房子,我看了看往前還看不到盡頭的樓梯,心裏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但我別無選擇。
我握着手機的手心,不停的冒着冷汗,走樓梯的腳步也不着痕跡的發着抖……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我一頓,樓梯到盡頭了:“四、十、四。”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心情,當我接到這個陌生的電話,告訴我來這裏開始,我就有不好的預感,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和四脫不了干係,而在我們的世界,四是一個及其不吉利的數字。
“四路四號四十梯……。”
“死……。”
我猛一個激靈,不停的甩着腦袋,心裏默默唸着,這一定是巧合,巧合!
我慢慢的平復着心情,看着前方,樓梯的右側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依舊烏漆麻黑,什麼都看不見。
我藉着電筒的光看去,只是一條很普通的走廊,而且左右兩邊都各有兩間房,房間的木門看着也非常破爛陳舊,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感覺。
我心裏打着鼓,給我打電話的這個婆婆爲什麼要喊我到這裏來,難道她一直住在這裏?但這屋子這麼破爛,位置這麼古怪,她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婆爲什麼要在這裏住?
想到這裏,我背後又升起一股冷汗,手臂也冒起一層層雞皮疙瘩。
難道……
這個婆婆不是人,而是鬼。
啪!
我打了自己手心一下:“林希!不要亂想!”
我看着那四間陳舊漆黑的房間,心跳越來越快,我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如果不出意外,這婆婆應該會在4號房。
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往那幾間房間走去。
第一間401
第二間402
第三間403
第四間404
我站在404門前,手心有些發緊。
我剛想伸手敲門,嘎吱一聲,房門自己開了一條縫,縫隙中依舊一片黑暗,看來她已經聽到我的腳步聲了,可是爲什麼她在房間裏,不開燈?
我心裏打着鼓,瑞瑞不安的衝着房間喊道:“我來了。”
沒有任何迴音,我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輕手輕腳的把房門推開,站在門口,舉起電筒,緊張的看着裏面的一切。
我電筒的光直射前方,前方空空蕩蕩的好像什麼都沒有,就連窗戶都沒有,隨着我電筒光線的移動,我發現左側牆面上掛着一個大大的八卦儀,我愣了一下,也沒太過在意,舉着電筒繼續往旁邊移動。
突然,燈光掃到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東西,我沒看真切,又移了回去。
“啊!”看清時,我背脊一涼,忍不住叫了出來。
牆上掛着一個極其詭異恐怖的面具,它滿臉是血,沒有眼珠,長長的獠牙暴露在脣邊,一把刺刀死死的釘在它腦門心。
我被嚇慘了。
“林希,進來!”
我還沒緩過勁時,蒼老的聲音從右側傳了過來,我又是一個激靈,冷汗不停的從額頭流下。剛剛只顧着看房間的環境,都忘記看房間裏是不是有人,現在看來,這個婆婆果然在這裏。
我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我前腳一進,後腳木門就緩緩關上了。
我抖着手,舉起電筒,發現在右側有一張不大不小的牀,牀上坐着一個人,那個人帶着一頂大大的鬥篷,我看不清楚面容,如果沒猜錯,她就是給我打電話的人。
我們倆面對着面,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空氣中流動着詭異的安靜,但是我反而沒有剛纔那麼害怕了,極度恐懼後,反而慢慢平靜下來了。
“你知道什麼?你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麼?”我面對着那個婆婆,直接切入主題。
“呵呵,年輕人,這麼着急幹什麼。”那個婆婆不緩不急的說道,她的姿勢卻沒有一點變動。
看她的樣子,好像並不急於告訴我,以我平時的性格,我絕對會很不耐煩的催促,但現在我反而沒那麼着急,我的腦海裏閃過另一個問題,想到這個,我未乾透的背心,又開始慢慢冒起冷汗。
那個婆婆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呵呵,林希,有什麼不妨直說。”
我嚥了咽口水,低聲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話音一落,又是一陣沉默。
在沉默中,我的雙腳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四周的一切越發詭異,就在我以爲我不會得到答案的時候,那個戴着鬥篷的婆婆,緩緩開口:“我……不知道算人還是算鬼。”
話音一落,我全身一抖,散去的恐懼又重回身體,我抖動的雙腳慢慢的往後移動,我驚恐的盯着那個毫無動靜的婆婆,冷汗不停的從額頭上滑下。
突然。
我看見那個婆婆竟然站了起來。
我大驚,吼了一聲:“別過來!”
那個婆婆站在原地,並沒有走過來,雙手慢慢的揭開鬥篷,帶着蒼老空洞的聲音對我說:“林希,你看我是誰?”
當我看清楚鬥篷下那張臉時,我整個頭皮都炸了,我不停的往後退去,直到身體撞上牆壁,而那張詭異恐怖的面具也直直的落在我的腳下。
我驚恐的看着前方那張蒼老熟悉的臉,全身發抖。
她竟然是陰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