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東的聲音裏多了絲詭異的語氣。
晴玉心下卻忍不住下沉,他說的李洋受傷,應該就是上次在b市李洋手部中槍的那次。
以那時她手上受傷的程度,估計這手是廢了。
晴玉想到這,沒等說話,王亞如的聲音涼了下來,“沒想到,第二天竟然就好了。”
“什麼?”晴玉脫口而出!“怎麼可能?當時李洋受傷可是我親眼所見,她握槍的手鮮血淋淋,中彈手眼看就是殘廢,怎麼會第二天就好?就算是一個尋常的小傷口,也需要幾天纔會完好吧?”
“所以我說,她背後的人,一定十分強大,也許她的手根本沒好,只是用這件事做個幌子來欺騙信徒,造成一種他們很神的假象!至於我爲什麼有這樣的推斷,那是因爲之後的幾天,我只遙遙的和那些人看過她一眼,只看她行動自如,卻沒有近距離觀察她的手。”
晴玉皺眉,不知爲何,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了那晚在百裏青的薰衣草古堡中,晚上跪在花海中祈禱的白彩成!
她口中的主,似乎就是個萬能的主。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如果是這樣,那李洋就不好處理了。
能讓百裏青頭疼的人物,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
更何況,之前晴玉就和百裏青分析過,這個組織是十分嚴密的,而且
還似乎和百裏家族的幾個敵對的長老有關聯。
晴玉憂上心頭,眉頭死死的打在一處。
可是不管怎樣,她還是不能讓王亞東如此冒險,“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以身試險。”
王亞東看着晴玉的臉,“晴姐,其實,我從小到大就想當一個警察,你知道嗎?我因爲身體原因,根本沒有機會。但更多的因爲我姐。我怕她惦記,更怕某一天我出了任務有了意外,我姐會痛不欲-生,所以我纔想老實的呆在她身邊。我這人真的很容易滿足,可是這個世道根本容不得老實人,我不能變好,只能變壞。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除了李洋和她背後的害蟲,也算是我變相的爲社會報答的一種吧。劉宇浩的死對我來說是意外,那次的事情也不是我做的。我只能說這麼多。”
晴玉心中震驚一浪跟着一浪,她看着王亞東嚴肅的臉,語氣銳利,“如果真的是這樣,爲什麼你剛開始不早和我說明?而且今天你這又是做什麼?爲什麼跑來這裏鬧事?”
“晴姐,我如果不和你說,第一,今天你不會讓我走,第二,我不想讓我姐擔心我現在知道百裏青也在跟這件事,所以有機會你可以告訴他,我可以給他做內應,但我有一點要求,就是他不能左右我的行動。不然一切免談!”
聽着王亞東和剛開始判若兩人的話,晴玉有些不懂了。
他究竟有什麼倚仗和百裏青談條件?
百裏青如果想要安插人進入這個組織,還需要王亞東麼?
王亞東似乎看出了晴玉的想法,不禁笑了,“晴姐,你就這麼把原話帶回去,他一定懂的。而且,這樣一來,你和我姐都有了倚仗,放心,弟弟我會好好做的。”
晴玉看着他臉上隱隱露出的笑容,似乎這纔是當初那個清澈的少年,心中一酸,差點又哭出聲來。
“亞東”
見晴玉的模樣,亞東立刻告饒道,“晴姐,你別再說了,我做都做了,現在逃避也解決不了問題,以他們的手段,如果我叛逃了,只會讓他們無止境的追殺我,我不想連累任何人,所以這件事,只有在徹底解決之後,我才能完全的安全。我希望我能將這件事保守住,不要和我姐說,怎麼和她說,我知道你應該懂的。”
晴玉咬了咬脣,“亞東”
亞東笑了笑,“行了,你把那個帥哥叫來,讓他揍我幾拳吧。”
晴玉眉心一跳,“你幹什麼?”
哲齊見時間差不多了,正巧這時候也往兩人方向走了,他聽到亞東的話,挑眉笑了,“多重?”
亞東將頭抬起,“自己忘年交的遺作被我打爛,你說你要打多重?”
“最起碼半死纔行。”
晴玉眼一瞪,這才明白了兩人在打什麼馬虎眼。
如果亞東就這樣平安的出來,那麼這三人這麼久在裏面幹嘛呢?
這樣亞東出去一定會引起人的懷疑,剛剛晴玉追着亞東質問,不是沒人注意不到的。
這麼想着,晴玉的心下又開始疼了。
她看着哲齊的臉,“能不能輕點?”
哲齊緩緩的笑了,點了點頭。
從見到哲齊這麼久,他終於有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晴玉心下一鬆的同時,看着亞東的神色越發的擔心。
哲齊見晴玉不信,這才安慰道,“放心,我學會一些功夫,有些地方受傷了雖然看着嚴重,但實際並不疼。”
說着他就開始對着亞東上拳上腳,晴玉聽的難受,別過臉不敢看。
很快王亞東的臉上就掛了彩,晴玉再看到的時候,王亞東已然看不出之前的模樣。
她剛要說話,就聽大廳外面傳來一陣呼喊聲,“哲齊大師,差不多可以了,你別把人打死了,我還要回去交差呢。你放心,這些小子我會挨個好好收拾的,上頭剛剛打電話過來,說所有的錢按市場價的五倍賠償,這樣你還滿意麼?”
晴玉一聽,眼睛瞬間瞪圓,市場價的五倍?
這也太大手筆了?
哲齊只是一個藝術家,警局的人怎麼會爲他這麼大手筆?不可能!
可是那人又怎麼可能開這種玩笑?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第一,就是哲齊的背景很牛,逼得警局不得不這樣做。
第二麼,就是警局有錢燒的。
第三這場破碎的展會,有人買單。
這幾種情況似乎都有可能,但晴玉更傾向這三種的結合,說不定這兩方見事情鬧的大,而哲齊的背景如果不強大,也不可能讓這些人如果讓步。
砸都砸了,還賠償?
誰這麼有錢!
而且,還專門挑她的畫象去砸,真是可笑!
晴玉這個時候真的相信這件事是李洋派人做的,如果不是她,真的沒有人可以做這麼幼稚的行爲。
看來,她現在被人供奉的日子太悠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