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劉子義的晴玉被殘忍的現實不斷撞擊着大腦,自己經歷過差點被玷污的感覺,更知道那種絕望的驚恐。
如果,那晚她不提前走,如果,她早早制止李洋,又或者不讓她給她擋酒..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在洗手間那些污穢的語言不受控制的轉換成影片單曲重複般的不斷浮現在她的眼前,林棟謾罵又不停撞擊的聲音,李洋享受又屈脣的哽咽讓她的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像要捏爆了一般。
猛地,一股大力將她撞到了牆上,咒罵聲在耳邊響起,“媽的,走路不看路啊?”“還是個小妞呢?”“怎麼像磕藥了?”“嗑藥?拉她去包房輪一圈!”
晴玉感覺着對方幾個人在拉扯自己,猛的推開離自己最近的那人,嘴裏叫道,“給我滾!”
“喲呵?脾氣還挺爆啊好痛!”捱了十三一腳的男人痛呼出聲。
十三朝後面揮了揮手,幾個黑衣人頓時圍了上去,不一會那幾個不懷好意的人聲音漸漸消失了。
晴玉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拉進了一個包間,“砰!”大力的關門聲音震的晴玉抖了抖,抬頭,微弱的聲音試探道,“百裏青?”
百裏青高挺的身軀筆直的站在晴玉的面前,那張俊酷完美的臉此時逆着光,昏暗中只能隱約看到他冷厲的脣角緊抿成一條直線,卻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喝酒了?”
“”
“嗯?”
低沉柔啞的聲音輕輕的響了起來,晴玉卻奇怪的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對。
“嗯。”百裏青,我好難過。
“爲了他?”
他?哪個他?
“百裏青”晴玉澀澀的開口。“曾經,當我谷火火焚身的時候,我忍住了。”
“”百裏易看着晴玉強忍淚意的逞強模樣,不語。
“那時我谷火火焚身的時候,我真的忍住了。”
“你要說什麼”
話音未落,百裏青就見那個狼狽的身影猛地衝進了他的懷中。
他的身體瞬間僵直,冷酷的面龐劃過一絲驚詫。
“百裏青,別推開我只要三秒就好!”
當百裏青聽到對面那個矮他一頭不止,平時滿嘴糙語,狀似一臉沒心沒肺的小女人語氣顫抖的對他說出那句話時,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很奇怪,奇怪到明明可以立刻將她推開,但他卻沒有!
包房外熱火朝天,包房內卻寂靜的可怕。
也許過了許久,也許只有一瞬,但對於晴玉來說,每一瞬都度日如年,這個男人生來千金之軀,是人人追捧的天之驕子,想必現在的自己在他面前,應是十分醜陋噁心的吧
想到這,晴玉身體一僵。
而百裏青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渾身散發的冰冷給了晴玉答案。
眼中酸澀難擋,似乎有一股潮氣正在肆無忌憚的往她的雙眼外湧。
不,不能哭!晴玉用力喘着氣退開身體,卻猛然感覺百裏青有力的雙臂猛的將她圈在了懷裏。
百裏青的懷抱和他冰冷的樣子完全相反,溫暖且熾熱,感覺到他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額頭之上,淡淡的熱氣噴在了晴玉的臉上,她募的瞪大了溼潤的眼睛,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心跳瘋狂的加速,手腳卻不爭氣的發軟,幾乎將整個身體靠在了百裏青的懷裏。
她有些沉迷的閉上了雙眼,一陣極淡的低沉聲卻突然響起,“如果你後悔,協議就此作廢,不過你記住,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百裏青的話顯然是誤會了她,以爲她是因爲劉子寒的原因才如此失態,晴玉卻沒有解釋,因爲百裏青的話提醒了她,她與他,只是交易
晴玉的心就像被安了千斤墜“嗖”的一下墜入千年冰湖般,寒徹心扉。
門外響起了十三的聲音,百裏青鬆開了晴玉,再沒她一眼,大步離去。
良久,晴玉才抱緊了雙臂,緩緩的蹲了下去。那天早上的情形再次出現在腦海。
“晴玉,我們做個交易吧”
晴玉疑惑的看了百裏青一眼,這男人非富即貴,她有什麼資本和他做交易?
“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晴玉眼睛一亮,卻在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協議書怔立當場。
“治好你的病,這兩年中做我的女人。”
他的眼神涼薄冰徹,和他在商場的傳聞一模一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低沉的嗓音帶着運籌帷幄的篤定。
明知道這是在與惡魔爲伍,但她卻難以拒絕!
“做個正常人!”
這個念頭彷彿丟入了沸油中的水,劈啪劈啪的在晴玉的腦中轟然作響。
“成交!”
當初那義無反顧的灑脫聲音縈繞耳邊,她知道,她高估了自己。
昏暗的包房裏靜悄悄,晴玉再次站起來的時候,臉色已經恢復如初。她十分慶幸在來酒吧之前就先喝了老王給的藥,不然剛剛的觸碰之後,她一定會出大醜。
人可以窮可以不漂亮,但卻不能沒有尊嚴。
回到卡包裏,劉子義等人都回了座位,晴玉目不斜視,坐在了劉子寒和李洋的中間。
劉子寒擔憂的看了晴玉一眼,“怎麼去了這麼久?”
“碰到了一個熟人。”晴玉笑了笑。
劉子寒深深的看了一眼晴玉發白的臉,“要是不舒服你就先回去吧”
這時李洋拉了拉晴玉的手,咬着脣悄聲道,“小晴你能不能讓子寒給他大哥引薦一下林棟他”
晴玉轉頭,看着李洋那散着酒氣的紅撲撲的臉,那上面有複雜,有羞澀,更有一絲別人察覺不到的難堪與無奈。
“他這麼關心劉總,何不自己去問問呢?”晴玉淡淡一笑,卻見李洋緊張的看了林棟一眼,默不作聲了。
晴玉心裏微涼,嘴裏卻突然對劉子義說道,“劉總,難得我們這羣下層人員有如此殊榮和你碰面,日後像這樣把酒言歡的時候定然是不可能了,給你介紹一下我們銷售部的林經理,他可是仰慕劉總很久了。”
這一番陰陽怪氣的話一出口,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林棟端着酒杯,呵呵笑道,“劉總青年才俊,易總年少有爲,都是我比不了的,我先敬你們一杯酒!”
“哦?”劉子義略微上挑的眼梢眯了眯,他的聲音很輕很膩,甚至可以用甜媚來形容,可那不屑的神態卻如一塊石頭落入水中,撲通一聲打在了林棟的心上,惹的他久久不能平靜,端着酒杯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路上,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誰也沒想到,劉子義竟然是這麼不給面子的人,就連劉子寒都奇怪的看了劉子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