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好了酒菜,下人又送來了一壺上好的茶水。對於茶道,陸閒沒有多少研究,但是打開茶壺,把茶水倒進茶杯之後,茶香立即飄出來,不一會兒,整間屋子都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氣,陸閒就知道,這壺中的茶,不簡單。
茶沒喝兩口,曹宅之外,突然傳來了士兵跑步的聲音,腳步聲整齊劃一,由遠及近,不一會兒,一大隊官兵來到曹府門口。
這隊官兵,爲首的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一身盔甲,相貌剛毅威武,他的旁邊,魚三思翻身下馬,說道:“將軍,那賊人正在曹府之中!”
這來人,正是曹子德曹大將軍!
曹子德下馬,向後面的官兵打了個手勢,衆人跟着他進了曹府。一衆人急速向曹宅客廳奔去。
魚三思跑在最前面,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客廳中喝茶的陸閒,伸手一指陸閒,對曹子德說道:“將軍,就是他!”
曹子德眼中厲芒一閃,說道:“兄弟們,圍住他!”
“是!”
官兵們齊聲領命,前後左右,團團圍住了客廳。
曹子德帶着魚三思等部將幾大步衝進了客廳。
陸閒端着茶杯,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一個有些身份的下人看見這陣勢,壯着膽子走出來,對曹子德說道:“大少爺,這位是小姐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
曹子德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陸閒放下茶杯,看了看站在他面前人高馬大的曹子德,又看了看魚三思,站起來對曹子德說道:“想必你就是那個武修巔峯的曹子德?”
陸閒站起來,身高和曹子德差不多,他非常不喜歡別人居高臨下審視自己的樣子。
“大膽!”
魚三思一步邁出,大聲呵斥陸閒道:“我們曹將軍的名諱,豈是你能隨意稱呼的?!”
曹子德把審視的目光從陸閒身上收了回來,對魚三思揮了揮手,冷笑一聲,問陸閒道:“是你救了我妹妹?”
陸閒看着曹子德趾高氣揚的樣子,非常不爽,反問道:“你這是和妹妹的救命恩人說話該有的態度?”
“救命恩人?”曹子德哈哈一笑,彷彿聽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我妹妹在城外被妖怪擄走,這是衆人親眼所見!就憑你?一個山野莽夫,從妖怪的手中把我妹妹救了出來?”
說到這裏,曹子德突然正容一聲爆吼,震得整個屋子都嗡嗡作響:“快說,你是怎麼發現我妹妹的?!”
問完一句,曹子德上前一步,一腳踏在地板上,地面“咔擦”一下,地板四分五裂。
武修巔峯之威,對於內勁的掌控已經爐火純青收放自如!
宗師大成之境,豈能小覷?!
“將軍威武!”
看到曹子德露出這一手,將士們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齊聲誇讚。
隊列中的官兵老張看見曹子德這一手,神色之中充滿了嚮往之色,輕聲說道:“曹將軍對於內力的掌控妙到巔毫,舉手投足,指哪打哪,我老張有生之年能夠達到這種境界,死也足了!”
旁邊的小趙接嘴道:“老張,別做夢了,宗師大成之境,放眼整個大陸,能達成這屈指可數!不要說宗師大成之境,便是觸碰到宗師之境的門檻,那也是人中龍鳳、百年難遇之才!”
老張嘆了口氣:“哎,這輩子只能仰望將軍的風采了!”
小趙補刀道:“這輩子?老張,不是我看不起你,給你十輩子,你也不一定能達到將軍現在的境界!”
曹子德用凌厲的眼神盯着陸閒,再次問道:“你若不一五一十老實交代,信不信老子一隻手就可以扭斷你的脖子?!”
曹子德仔細觀察過陸閒,發現他的身上根本沒有內力的流動,就這樣一個凡夫俗子,怎能可能從妖怪手中救得了自己的妹妹!
這背後,肯定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快說,你來到曹府,究竟意欲何爲?!”魚三思拔出佩刀,跟着曹子德厲聲吼問。他用挑釁的眼神看着陸閒,接着說道,“小子,你剛纔不是很狂麼?現在在我們曹大將軍面前,你繼續跳啊!你繼續蹦躂啊!”
所謂狗仗人勢,不外如是!
一邊的老張說低聲對小趙說道:“這小子,已經完全被將軍的虎威給震住了。像他這種山野莽夫,如不是這次爲了曹小姐,將軍平素看都不會多看他兩眼!”
小趙說道:“不過,我看這小子文文弱弱細皮嫩肉的,不像是大奸大惡之輩。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撒謊,說自己救了曹小姐。”
老張輕蔑的說道:“貪財好色,人之本性。看他這樣子,應該是爲了詐錢而來!不過他也不撒泡尿照照,咱們南延城曹家,是等閒人能夠耍花招使手段的地方麼?”
小趙舔了舔嘴脣,說道:“聽說這小子狂傲得很,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底氣。待會上去,我要一槍捅爆他的菊花!”
……
曹子德是南延城的大人物,要是把他打死打殘了,天兵會不會發現是我乾的?
陸閒看着咄咄逼人的曹子德,決定好好和他講講道理:“曹將軍,咱們有話能不能好好說?”說着,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說道,“大家又不是什麼仇人,你妹妹也安全回來了,大家坐下來……”
看見陸閒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曹子德氣就不打一處來,伸手一巴掌扇在陸閒手中的茶杯上。茶杯應聲飛出去,“啪”一下砸在牆壁上,杯子四分五裂,茶水在空中潑灑開來。
“喝你妹的茶!”曹子德就是這暴脾氣,警告陸閒道,“我這次是打飛茶杯,下次再整這些有的沒的,我打飛的,就是你的腦袋!”
魚三思接口道:“小子,在將軍面前,最好老實點!將軍沒賞你喝茶,你就不能喝茶!早就告訴過你,南延城,不是你肆意妄爲的地方!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麼?!”
嗯?
搞什麼?!
陸閒瞥了曹子德一眼,擦了擦茶杯飛去時濺在手上的茶水,淡淡的問道:“曹將軍,這個世道,好歹是有王法有秩序的世道。你這樣對待客人,就有點沒道理了。”
“道理?哈哈哈,那小子還和將軍講道理?!”
周圍的官兵聽了陸閒的話,鬨然大笑。
“在南延城和曹家講道理,這傢伙怕不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