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洛當下以爲冰啓認出自己定要爲難,心裏咯噔一聲。
可是奇怪的是,冰啓竟然只是冷冷了打量了自己一眼,沒有震驚,也額沒有憤怒,接着竟然走開了,走開了,完全沒有找自己麻煩的意思。
慕洛雖然知道這裏面一定是有異常,但是卻想不通。
冰啓沒認出自己?不可能。
他到底想幹什麼?
另一邊,容卻似乎並看不上冰啓,只在最初冰啓剛來的時候露了一下面,接着便讓雨櫻教主陪着冰啓去用膳了。
席間,起先還是一派正常,魔族這邊的達官貴人們自然十分熱情的敬酒敬酒,恭維的恭維,場面好不熱鬧。
但是當酒過三巡之後,冰啓突然對雨櫻開口,“教主,不知道方不方便單獨談一談?”
冰啓一臉神祕,並且是一副篤定了雨櫻教主一定會接受的樣子。
雨櫻教主不明所以,但是看着冰啓這一副樣子,又加上畢竟是冰國的王,所以慢悠悠的說道,“我殿裏新進了一壺好茶,不知道冰族之王有沒有興趣嚐嚐?”
冰啓哪有不答應的,於是雨櫻教主同冰啓一道兒去了後殿。
而慕洛這邊,等回到大殿的時候,只看到白雲雲跟曲兒都在。
曲兒一望見慕洛上前,連忙問道,“怎麼樣?”
“他看見我了。”慕洛輕聲說道。
“冰啓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以前的事他還追到魔族來了?”曲兒十分的焦急,好不容易過上兩天安生的日子,沒想到現在又出了一檔子事情。
“不知道,不過今日他見了我倒也沒有動作。”慕洛如實說道,雖然後面不確定,但說出來也好讓曲兒寬心。
聞言,曲兒果然一副放下了心的樣子,“那就好,不過你也要多加註意,說知道這個冰啓過來打的是什麼主意呢!”
而白雲雲站在曲兒的身後,聽到了慕洛剛纔說的話,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從嘴角溢出。
沒有動作?怎麼可能?
慕洛,你就等着吧!
……
另一邊,並不在雨櫻自己的寢殿,但是也相當的私密,幾個侍女將茶水佈置好了之後,雨櫻揮了揮衣袖,侍女們便就全都退了下去,只剩下冰啓跟雨櫻教主二人。
“不知道冰族之王找我有什麼事情?”雨櫻教主有一種猜想,這個冰啓這次過來可能就是爲了這件事。而冰啓說出來的話極有可能也是自己所需要的。
果不其然,之間冰啓盯着前面的茶盞,並不動手,只是冷冷的說道,“我要一個人的性命。”
說道這裏的時候,冰啓一直沒有感情的眸子終於破裂,顯出了強烈的恨意。
“是誰?”雨櫻並沒有着急,只是淺淺的問道。
“慕洛!”頓了一會兒,冰啓方纔說道,將原本在面前的杯盞握在手裏,接着杯子應聲而碎,而冰啓的目光盯着哪個杯子,有過一瞬間的暢快。
自從那天在黃泉旁邊放走了慕洛,冰啓就一直心有怨恨。後來終於打聽到消息慕洛在魔族省極愛哦,他就坐不住了。
自己千裏迢迢的從冰國趕到魔族的領地來,就是爲了報仇,冰啓想,若是能夠在魔族的領地不聲不響的把慕洛給解決了,倒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樁心事,不枉白來一趟。
當然,想要做成此事,一定還需要魔族的照應。
原本冰啓是想找容卻的,只是沒想到等到迎接過去之後,容卻壓根就沒有現身。冰啓這才找到了聖教教主,反正慕洛現在在聖教,說起來還是歸聖教教主管制。
冰啓以爲,處理掉一個小小的慕洛應該沒有麻煩。
“慕洛?”乍得一聽到這麼名字,雨櫻先是一愣,但很快,眼裏閃過一絲快意,沒想到賤人即便是走到了哪裏,都有人想要取她的性命。
不過,雨櫻沒有張揚,只是輕啜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的放下杯子纔開口說道,“不知道冰啓殿下爲什麼要這個人的性命?”
雨櫻張口隻字不提自己跟慕洛的過節。
現在有個人願意做這個借刀殺人的刀,雨櫻哪裏有不樂意的。
“爲什麼?她殺我妻子,奪我妹妹性命,這筆血海深仇,不報不爲快!”提到這裏,冰啓的眼神變得十分的暴戾恣睢。
可是,這會卻輪到雨櫻詫異了!
慕洛不就是個低賤的奴隸麼?怎麼可能會跟冰國皇室有關係?竟然還有那個本事去殺冰啓的妃子以及公主?
不過,雨櫻心裏面雖然有不解的地方,卻並沒有當這冰國冰啓的面表現出來,有些事情,她完全可以等到背後去查看。
現在重要的是,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所以自己需要跟這個冰啓達成共識。
“據我所知,慕洛雖然性子有些頑劣,但是隻不過是個低賤的下人罷了,連個種姓都沒有,怎麼可能做成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情!”雨櫻教主若無其事的提慕洛拉仇恨,好像生怕冰啓對慕洛的恨意還不夠一樣。
“教主,你可不要被哪個小賤人的花樣給騙了!”果然,聽到雨櫻的話,冰啓連忙說道,之後又覺得自己的解釋不夠,“那個慕洛,可不是個什麼連種姓都沒有的魔族人!”
冰啓十分確定。
而冰啓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句話讓雨櫻豁然開朗。
“既然殿下都如此說了,我自然是相信殿下的。不過冰啓殿下要殺她,需要本教主做些什麼,畢竟是東道主!”雨櫻煞有其事的問道。
“說起來還真得需要教主的支持,畢竟是教主您手下的人。”
冰啓見目的達到也開始客套了起來。
“殿下這話說起來我就慚愧了!這個慕洛可不怕我,背後有王跟旁人撐腰,我都還得讓她三分呢!”雨櫻教主不着痕跡的給冰啓上眼藥。
果不其然,聽了雨櫻教主這麼說了之後,冰啓的臉色陡然一變。
他在找雨櫻教主之前,最開始可就是想找魔族之王的,可是沒有想到慕洛這個賤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竟然就找到了這麼個靠山,這讓冰啓十分的惱火。
“這麼說我還動不了這個人了?”冰啓審視了雨櫻,希望從她本就沒有什麼表情的面部看出一絲異常來。
“倒也不是,不過,冰啓在做這件事的時候,需要先支開幾個人罷了。”雨櫻淡淡的說,“支開旁人的事情就由我代勞吧,也算是聖教的一點心意。”
聽到這話,冰啓方纔微笑着應了。xdw8
一切,都在密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