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我剛開始喂八哥,秋水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與我道:“郡主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情不好了?”
我將鳥食放置籠中,八哥不食,反倒叫起來:“傻丫頭,傻丫頭。”
“你這隻壞鳥,傻丫頭也是你叫的嘛?”我真想拍打下它的腦袋,隨隨便便地就學弘冀哥哥寵溺我的話語。只是秋水這麼急着說不好了,八成是真有什麼事不好了,我忙又轉頭看着焦灼的秋水道:“你快說吧,什麼事不好?”
“今日一早,燕王殿下又和皇上吵了兩句,皇上盛怒,命人打了燕王,只是”
皇帝打了弘冀哥哥,我未待秋水說完,便問:“不是昨晚讓弘冀哥哥罰抄孝經的麼,怎麼會?我要去弘冀哥哥那兒。”
“郡主,燕王受了責罰後,已然離開了皇宮。”
“什麼?!”
我愕然地張嘴,昨晚他對我溫柔之至,今日,他卻已突然離開了皇宮,我甚至還來不及等到答案,更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對他,卻被動地接受了他離開的事實。
“郡主。”
秋水在旁忙喚我,我遊離的思緒才撥正了回來。弘冀哥哥一向如此,只是這是他第一次與皇帝這麼衝突,甚至有些無可挽回的局面,我不知道此時的我該做什麼,腦子裏亂哄哄的。
“奴婢參見安定公。”
從嘉哥哥?安定公是從嘉哥哥的封爵,因爲從嘉哥哥年少,安定公不過是一個有名無實的虛銜爵位。
“免禮。郡主可在屋中?”
“郡主在裏頭。”
“從嘉哥哥。”
我拖着殘足到了門前,迎過從嘉哥哥。一雙重瞳總是比他身上任何一物都要扎人眼眸,冠玉般的面容能夠隱隱地看到當今皇帝的影子。
“如瑾,我們坐着說。”
我看到他的眼色,立刻朝着周圍的宮人道:“你們先退下去吧。”
“是,郡主。”
偌大的寢宮瞬間只剩了嫋嫋的薰香與那暖暖的爐子,從嘉哥哥扶我到了桌旁,繼續道:“如瑾,皇兄他今早離開了皇宮。”
“恩,我也是剛剛從秋水那兒得到了消息,弘冀哥哥他”
不經意的,柳眉間溢流了對弘冀哥哥的關切,從嘉哥哥見狀,立刻撫慰我道:“你不必這麼擔憂。父皇那兒,我會好好勸說。”
“我知道,可是弘冀哥哥他纔剛被罰體,怎麼就離開了皇宮呢?”
“他還沒有離開金陵,只不過去了別苑,走之前,他遇上我,說是託我照顧好你。”
“哦。”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應付地說了個字。從嘉哥哥則從懷裏取出一卷錦書,攤放在桌上,我有些好奇,往那攤開的錦書看去,微微一怔,脣語道:“霓裳羽衣曲。”
作者題外話:今天出差剛回來,好好努力投票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