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是太陽,
夜晚是星光。
幾乎天天都這般。
今夜不一樣,
萬里星空,
卻不見月亮。”
南欣這丫頭站在巴巴諾絲大酒店房頂的坪臺上自言自語地說道。她是給我送煙上來的。
“南欣,你回去休息吧,我馬上要開會了。
“唐叔,你們又是研究‘麻婆豆腐’?”
“是的,這道菜關係到我們酒店川味小喫的成敗,必須馬上把它搞出來。”
“唐叔,原來不是有一個叫‘麻婆豆腐’的小喫嗎?”
“那是傳統的川味小喫,我們現在搞的是結合我們這裏的顧客口感的新系列川味小喫。”
“啊,那我先下去了,不耽誤你們研究‘麻婆豆腐’。”
南欣才走,阿閔和韓冰冰二人就邊說邊笑從樓梯上上來了。電梯到不了這個頂樓上。
“阿唐,你這個叫南欣的小丫頭又是從哪裏撿來的?”阿閔上來時碰見了南欣。於是這麼戲道。
“就是在撿到薛夢那個‘三不管’的地方撿到的。”
“那裏真是塊寶地,讓你撿到兩個美女,這個小丫頭比薛夢還機靈,嘴巴也甜,人也美,哪天我收她做我的徒兒。”阿閔說道。
“她可有個師傅了,你不一定收得了她。”
“你見過她師傅沒有?”
“沒有,她說她師傅也是個女的,還認識我。”
“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南欣這丫頭不肯告訴我,說這是她師傅的意思。”
“阿唐,我猜她的師傅應該不外乎這麼兩個女人。”
“哪兩個女人?”我倒有點興趣來了。
“不是土匪婆願是你的乾女兒薛夢。”
“不可能。土匪婆在我眼皮底下跳海自盡了,薛夢不可能躲藏在這個城市裏,再窮她也不會撿破爛。”
“南欣說她師傅是撿破爛的?”
“沒錯,她是這麼跟我講的,如果是是兩個人的話,她們不可能將這事讓南欣告訴我。”
“也可能另有目的呢。”阿閔說道。
“你說另有什麼目的?”我問道。
“瞭解她們想要知道的情況,因爲她們兩個人都有想從你身上知道的情況。”
“你既然這麼分析,我以後就想方設法也要搞清楚她師傅到底是誰。”
“好吧,我們現在就進去研究我們的‘麻婆豆腐’吧。”阿閔說道。
三個人走進“麻婆豆腐科研室”,繼續今天早上的案情研究。韓冰冰先彙報她的祕密調查結果。她說道:
“我費了好大勁才查清梁仕友五個銀行卡的情況。五個都是實名記銀行卡,全部使用他的親戚姓名,而且都有真實的身份證號碼。五個銀行卡的存款數額是;
中國銀行三張卡存的是外幣,其中:
美元:五百三十六萬元,定期;
英鎊;八十四萬英鎊,定期;
歐元:四百五十三萬歐元,活期。
中國建設銀行卡存的是人民幣,其中:
定期:七百五十萬遠;
活期:一百六二萬元,上週六還取走十萬元。”韓冰冰繼續說道:
“我真是難以想像,一個小小的刑警隊的副隊長,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弄到這麼多的錢。我不相信這是他貪污的公款,因爲公安局本身就是個清水衙門,沒這麼多的錢可貪。”
“不是貪污,那就是受賄?”阿閔說道。
“一個刑警副隊長手中的權力還不到芝麻大,誰肯花大價錢賄賂他?他能給你解決什麼大問題?”韓冰冰說道。
“阿唐,你認爲你?”
“賄賂的可能性最大,或許他經手某些個案時,枉法受賄。但這個問題我們目前不急於弄清。阿閔,說說你調查的情況吧。”我說道。
“丁嵐這個騷貨,人長得相貌平平,怎麼有那麼多男人喜歡她。”阿閔先要發表她的感嘆詞,“這個手機直到她死那天爲止,共使用了三年另四十四天。通話一萬另四百四十四次,其中呼入多於呼出三千四百四十四次。總共有一十四個男人進入這部機子。”
“閔姐,你說的這些數字怎麼都是四字結尾?”韓冰冰說道。
“這個我怎麼知道?我只按實際的數字統計的。”阿閔繼續說道:“其中有一個人與頂嵐通話一千零四次,幾乎平均每天有一次。對這十四個男人的情況我進行了細緻的調查,境外一人,省外三人,其餘都是市內或省內的。因爲他們的手機都不是實名記。我現在在下最大的力氣查找通話最多的那個人。”
“閔姐,你怎麼知道這十四個人全部是男人呢?”冰冰問道。
“問得好。我是從這十四的人的手機號碼和通話時段來判斷的。男人選手機號偏重靚號,喜歡3、6、8這些數字;男人如果與不是自己的老婆或女人通話時,時段一般選在在上班時間、或者下班開車在回家的路上這段時間,再就是在深夜全家人入睡以後這段時間。這個推斷不一定百分之百準確,但也八、九不離十。”
“進入移動網絡可以查找到更具體的資料嗎?”冰冰說道。
“我正在這麼做,但不一定有效,因爲時間相隔太久了。我現在全力想確定哪個號碼是梁仕友的。”阿閔說道。
“梁仕友的現金和銀行卡雖然還不能定性貪污受賄,但起碼是不明財產,你們說現在應該怎麼處理?”我說道。
“此事不能馬上通知相關部門立案,那樣會打亂我們的專案,最好的辦法是將它併入丁嵐一案。”阿閔說道。
“現在還缺少併案的依據吧?”我說道。
“憑丁覽的祕密手機在梁仕友的保險櫃裏這一條就足夠了。”阿閔說道。
“我認爲閔姐的辦法可行,但組長大人應將併案的具體情況向市委彙報一下,千萬不能讓紀檢部門過早插手。”冰冰說道。
“這些現金先存入祕密專案組的‘麻婆豆腐賬號裏’,銀行卡就請阿閔出面辦理凍結賬號的手續。”我說道。
“阿閔同志堅決執行組長的命令,明天就凍結這五個賬號。只是現在肚子餓了,請問組長同志怎麼解決?”調皮的阿閔裝腔做戲地說道。
“那就辛苦你二人去拿酒菜上來。”我說道。
趁她們二人去拿夜宵的時間,我仔細考慮梁仕友的問題。他的出現給丁嵐一案增加了很大的難度,從而使案子變得更復雜、阻力也增大了。我開始感到自己的壓力越來越大。
“阿唐,開始宵夜了,不要愁眉苦臉的樣子,一個梁仕友有什麼可怕的。”阿閔看出了我的心思。
“不是怕他梁仕友,而是隨着他走進這個案子後阻力也就增大了。”我說道。
“我就是喜歡有阻力,阻力越大越好辦案。”
“閔姐,你這是什麼邏輯?”
“這是閔氏邏輯。你要知道敢於阻當這麼重要的祕密專案的人,決非等閒之輩,不是實力派人物豈不是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有道理,乾一杯。”冰冰說道。
“阿閔,有些阻力可以衝破,有些阻力幾乎連接近都很困難,更談不上衝破了,目前我們國家的某些大案破不了,就是由於無法接近強大的阻力。”
“阿唐,你放心好了,我們上次去北京時,我領到一一把尚方寶劍,不管誰阻擋,我這閔手中的尚方寶劍決不是喫素的。”
“如果是這樣就好辦多了。現在只殺出一個刑警隊的副隊長來,不知後面還會殺出什麼人來?總之,這是個很難啃的硬骨頭。”我說道。
“還告訴你們一個不很好的消息,呂大姐的分析結果出來了,沒有對破案有幫助的線索。”韓冰冰說道。
“時間那麼久了,現場又被破壞了,那裏那麼容易就能找到有幫助的線索。”我說道。
“阿唐,這個案子你千萬不要着急。你讓呂婷婷大姐把公安局轉過來的副卷仔細進行分析,發揮她的專長,或許能找到某些對我們有用的東西。”阿閔說道。
“我已將副卷給她了,她正在進行工作。案卷裏的資料似乎太少了,簡直不像一個重案的卷宗。”我說道。
“可能他們在調卷時做了手腳,將部分材料拿走了。”冰冰說道。
“希望這個案子永遠破不了的大有人在,這個案子有朝一日如果破了,也可能如同引破一顆重磅炸彈。”阿閔說道。
“我不管它是重磅炸彈還是手榴彈,我們都要想方設法引破它,還死人以真實面目,對兇手以應有懲罰,給人民一個交代。”我說道。
“爲引破重磅炸彈乾杯!”阿閔說道。
“爲給人民一個滿意的交代乾杯!”冰冰說道。
“爲首戰告捷乾杯!”我說完,三人舉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