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成哥哥,熙成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不理露兒。”雖然已經說了要他永遠不要回來,但女孩兒的脾性實在多變,纔剛過了多久,那露兒,又在沙灘上一聲一聲地喊起熙成哥哥來,而此時那年輕男子,正在沙灘上獨坐,看模樣,似乎很憔悴很憂心。
“熙成哥哥,你真的不理露兒了?”伴着這略帶幽怨的一聲喊,露兒已奔到那名叫慕容熙成的男子面前。
慕容熙成像是已陷入沉思中,見露兒奔過來,陡然從沉思中醒來,口內,卻還喃喃念着這樣幾句話——“龍湄姑娘——龍湄姑娘——慕容熙成沒有忘記過你的恩情,從來沒有啊!”
“龍湄姑娘是誰啊,你快告訴我!”陡一聽到這幾句話,十分不明所以的露兒,隨即不依不饒說,“熙成哥哥,我以前只知你成日用心修煉,不問世事,卻不知道,你原來是這樣桃花多的一個人!方纔,你對着那陌生紅衣姑娘直盯盯地看,現在,又在這裏念起了什麼什麼龍湄姑娘!熙成哥哥,露兒真的想不到,別人都說你又英俊又正派,是難得的世間男子,其實你也有這麼多的花花腸子,這麼讓人難以捉摸?”
然而令露兒十分驚訝的是,眼前的慕容熙成十分不比往日,即便在她如此強烈的質問之下,依然還是一連串地呢喃着“龍湄姑娘”,“龍湄姑娘”,這一連串怪異於往常的呢喃,終於引起了露兒的懷疑,她望瞭望海灘周圍,稍一定神,開始有了想法。
咦,都說古巫族的催眠法頗爲有用,我以前在古堡裏面,也多多少少見識過一些,不如現在,就將它拿來用一用,也未必不是個辦法?
見四周真的無人,又出於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古怪精靈的露兒,竟真的開始,像模像樣地使用起,那所謂的古巫族催眠法了。
“熙成哥哥,你給我靜靜呆在這裏,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看着前方的巫族燈塔,默默數數,感覺怎麼樣?”
“熙成哥哥,好了,從現在開始,乖乖地聽我問話。”
在露兒那套自覺像模像樣的催眠術用完之後,那慕容熙成果真是陷入了半催眠狀態,閉着眼睛仰躺於沙灘上,似乎什麼都不想了。這時露兒的問話,便一句句開始了:“你與那個龍湄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救過我。”
“她救過你?她爲什麼要救你呢?”
“因爲,因爲我前世是古巫族的王子,我現在的身份,是那古巫族的王子跨越時空而來,就在那次跨越時空之中,龍湄姑娘救了我,用她寶貴的神龍功法,救了我的性命,纔有了現在的我。所以我不論走到哪裏,都不能忘了她的恩情!”
“哦?”聽到這裏,露兒倒有些許意外了,看來這慕容熙成,果真不是在玩什麼桃花運,這裏面,還真有一段什麼故事呢,於是,她繼續小心翼翼地問,生怕因此,而觸醒了慕容熙成的思維:“那龍湄姑娘,是神龍族的人麼?我們巫族與神龍族,不是一向對立麼?那龍湄姑娘,又到底爲什麼要救你呢?”
問到此處,那慕容熙成的面頰上,已有了倦容:“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龍湄姑娘與我萍水相逢,卻對我有恩,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負了她的恩,去對付神龍一族的!以前,以前我差點將這些都忘了,就是方纔在海邊看到那紅衣姑娘,才讓我一時間想起所有的事,包括我的前世,我的今生,通通,都是那樣鮮活地跳入我的腦海,我真的好痛苦,我快要痛苦得發瘋了!”
此時見沙灘上已經有人走過來,露兒纔算是迷惘地,結束了這次催眠:“不,熙成哥哥,我不許你這樣折磨自己,你本來,不需要這樣的!”
而在數百米之外的古堡,一場別開生面的宴會,正在熱熱鬧鬧地舉行,那老者海古天朝柳翔敬了一杯酒,十分熱情地對巫族男女介紹說:“大家不知道,這位姑娘乃是來自中原漠虎山的勇士,是難得的修煉奇才啊,若說是天縱奇才,也毫不爲過,因爲姑娘腦海中的神龍訣,比我們巫族人的功夫更得力,姑娘在神龍祭海中的表現,也大大豐富了老朽的眼球,來,我們都給她敬一杯巫族人最珍貴的剔龍酒,以表敬意!”
在海古天的一通神贊之下,那些巫族男女自是十分買帳,紛紛舉杯:“來,敬我們的屠龍英雄!爲我們巫族人乾杯!”
見這些人時時刻刻所提到的,便是神龍,屠龍一類的話,柳翔知其中必有深意,忙問了一句:“請問海大伯,這神龍,究竟與你們巫族有何種關聯?能不能說出來,讓晚輩聽聽?”
見柳翔這樣問,那海古天輕輕一搖頭:“姑娘,這關於神龍的傳說,乃是巫族人所禁忌,我現在,是不可能告訴你這許多的。不過你要有興趣,可入我的古堡一看,到時,我自會告訴你許多修煉的門路,以及,如何去除神龍之息,進入屠龍古墓的快捷之徑,這些,我原本,都是要告訴你的,至於之後你該如何做,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見海古天已說出真實的想法,柳翔十分滿意,立即敬了海古天一杯剔龍酒:“謝謝海大伯賜教,方傑在此感謝海大伯,以及巫族前輩的熱情歡迎!”
被柳翔稱作“前輩”,着實出於那些巫族男女的意料之外,確實,在這海邊巫族部落,能夠進入修煉等級的,也就是那區區幾位,一般的巫族男女,還確實從未聽過“前輩”這樣尊敬的稱呼,故而那些人已是高舉着那刺滿屠神龍圖案的手臂,口中不斷高喊着“歡送英雄”,“歡送英雄”,目送着柳翔與海古生進入了古堡內室。
然而一進古堡內室,柳翔才強烈感覺到這裏的修煉氛圍,對,這的確已是高階修煉的氛圍,就是在自己古楓派仙山的洞府之內,也少有這樣的氛圍,於是柳翔一路斂息,隨那海古天在內室坐下。
待二人都正襟危坐,彼此對視,海古天才言歸正傳:“方潔姑娘,你可感覺得到在這古堡之內,有一種特殊的修煉之法?”
見海古天已經言傳正傳,柳翔自是異常認真起來:“哦,特殊的修煉之法,它是什麼呢?”
“那就是,以椰海的海韻之光照射,傳入古堡,化作丹田之內的寧靜安祥。”說到這裏,海古天又望瞭望窗外,“聞到那股椰風海韻的氣息了麼?等下我還要向你介紹我們巫族人的海底納簡,那海底納簡內,可是記載着數百種海底修煉之法,對於提高修煉層次,可是奧妙無窮啊。”
“海底納簡?”
聽到這裏,柳翔已迫不及待問,直到今天,她才頓感自己以前的知識面太少太窄,若不是偶然誤入這巫族海灘部落,自己又怎會知道這一套套,令人心馳神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