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沒錯,這次又得話說一下了。不說那個心裏度地不痛快,可以用“不爽”這兩個字來形容了!
他***!
這裏容許她罵一句髒話,而且還要大聲地吼一聲:“他***!”當然是在心裏吼……
電視上的主人公坐在馬車都是一副欲仙欲死的極度銷魂的模樣,所以當她看到一輛如此豪華的馬車時她的心噗通噗通地亂跳了好一陣,心跳頻率可以用“心臟病”突發來形容,且在這瞬間的兩秒內還憧憬了好一陣,最終迫不及待地跳上了馬車,還擺了個“沒看見過美女”的姿勢。
誰知道……
誰知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她的那個十五的月亮呀……都快變成月牙彎了!如果有誰不明瞭何謂“十五的月亮”,可以摸一摸大腿根部往下上、肚臍眼的洞口往下,當然手的姿勢不限,但必須從背後開始自摸。
一宗罪:馬車和公共汽車根本不能比!公共汽車坐累了起碼還能站起來走。再者也不能和小轎車比,雖然兩者的高度差不多,可小轎車有空調有音樂有電視,可以怡情消暑暖冬。而馬車除了左右上下幾塊板子擋擋風遮遮雨外就什麼功能也沒有了。
二宗罪:可能考慮到天氣冷的緣故,馬車上放了一個小炭爐。奴才這麼關心主子值得讚揚,可是他們竟然這麼沒有常識。不知道炭爐裏的炭不完全燃燒時會產生置人於死地的血腥殺手——一氧化碳麼!一氧化碳是一個多麼令人聞之喪膽的名字啊!衆不聞幾乎每個冬天的報紙頭條都有“某某情侶或母女或父子在家洗鴛鴦澡或親情澡因通風不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這裏的古人怎麼一點常識也沒得啊!如果按照“金枝欲孽”裏地劇情,她一定會懷疑是有人故意這麼做,要置她於死地。
三宗罪:話說這炭爐除了製造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是不是還製造一氧化氮啊?她鬱悶的了。這個北野弦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滿臉掛着微笑,藉着發燒未好。說頭暈,就一直黏糊糊地倚着她。想不到這傳說中的笑氣(一氧化氮)竟然比葵花點穴手還厲害,隔空點穴,點的還是他的笑穴!
“銀兒,你今天怎麼臉上不太好啊?”
感受到北野弦在自己胳膊上的蹭了又蹭,銀姬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僵硬地說:“沒有啊……”她的腿都坐麻了,臉色怎麼會好的起來!這淨因山什麼時候纔到啊!蒼天啊——
北野弦偏頭想了想。拉着銀姬地袖子往下壓。
幹什麼!幹什麼!銀姬被這一扯嚇了一跳。孤男寡女在共居一車怎麼能不讓她提高警惕,況且他還是個處在童年期的皇上。萬一童心大起把她怎麼了,她哭天喊娘也沒有人來幫她了。
“我好睏啊。”北野弦勾着她地脖子,“想睡覺。銀兒你陪我睡吧。”說着說着他已經側躺了下去。
銀姬一個力道不及防也倒了下去。
臉對臉。
他們靠的好近,似乎在交換着彼此的呼吸。
他的眼睛好大,裏面似乎有水流,緩緩地流過。
就這麼對視着。
銀姬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雙頰也開始不聽使喚地燥熱了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
理智告訴她得快點爬起來,可是她……她的身體像灌了好幾千噸的水銀,重得骨頭動彈不得。
她一氧化碳中毒了麼……
心怎麼能跳得如此之快,是不是中毒的先兆……
眼睛裏的這對眸子如同一個漆黑深邃的漩渦,不斷地將她往裏面拉。往裏面扯。她似乎意識到如果真被扯下去會被攪成碎片,身體會被無數的溪流擊穿,會永久陷入無底洞中過着沒有光線地日子,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讓她害怕,但她就是無力自拔了。
可是……
銀姬似乎聽到了內心裏的一個急促的叫喊,一直在喊着,喊着她的名字,不停地警戒着她。提醒
保持清醒。這個聲音越來越大,大到讓她難以忽視身開始發抖。沒錯,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了!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
就在她要不安地叫出聲時北野弦卻笑了,只見他閉起了眼睛,低語道:“睡着真舒服。”
這下銀姬愕然了。愕然於就剛纔那麼對視的一瞬間她卻想了那麼多。只是剛纔地對視真的就只有一瞬間麼?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銀姬睡在馬車裏寬大的坐榻上,平息着內心久久不能平息的煩亂。
嘿,還別說!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的腿麻狀態竟然奇蹟般的好了!身體也不那麼難受了!睡着是挺好的!
馬車晃啊晃,以不急不慢的速度在行走着。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一點點地停了。真地是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停的,因爲車內什麼感覺也沒有。沒有那種急剎車的衝勁,很柔緩,很平靜。
“皇上,娘娘。淨因寺到了。”嚴鬥的聲音自窗簾外傳來。
銀姬懶洋洋地坐起了身子。伸了個懶腰。淨因寺?什麼淨因寺啊?不是到什麼山上地麼?
瞥了眼北野弦,這傢伙似乎睡着了。推了推他。打着哈欠道:“起來了,到了。該下去了。”
北野弦睜開了眼睛,慢慢地坐了起來。給人地感覺像是才睡醒的,但他地臉上卻沒有困的跡象,彷彿從冬眠中緩慢的甦醒般,很自然地坐起了身子,伸手抓住已有半個身體探了出去的銀姬,在她疑惑地看着他抓着她的手時道了句:“等等我。”
銀姬接觸到他比平常人略高的手溫,有點不適,但還是等着和他一起出了馬車。
嚴鬥、燕解語還有隨行的御醫早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銀姬和北野弦剛一下車旁邊的小太監就有眼力見地給他們各自披了一件風衣。
銀姬若是沒有認錯字的話,眼前頭頂上的三個金字正是“淨因寺”。真的來寺院了?今天是什麼日子要來上香啊?銀姬眨着眼睛不明瞭地看向嚴鬥。不知嚴鬥是不是看懂了她的詢問,像導遊般地解說道:“淨因寺是這裏最有名望的寺院,由於山上沒有客棧行宮,委屈皇上和娘娘在這裏住宿幾晚。”
哦!原來她現在腳下踩着的就是淨因山啊!淨因山和淨因寺……都是淨因,原來是一家的啊!
“阿彌頭佛,施主們好。”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和尚走了出來。
嚴鬥立即還禮,“方丈。”
哎喲!傳說中的方丈啊!銀姬隨着衆人虔誠地對方丈表示了一下尊敬後就被迎了進去。大概是建在山上的原因,寺院並不怎麼豪華,但卻古韻古味,和一般的寺院感覺不一樣,
“娘娘,這是您的房間。”方丈領着他們走進後院,指着一間屋子道。
“我的?”銀姬驚訝了。她驚訝的原因不是這間房間,而是那個方丈將北野弦繼續往裏面領,似乎他們是分開住的,而且分開的距離還不上一般的遠。在這陣暗自的驚訝過去後她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什麼呀!她竟希望他和自己住麼!不會吧!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難道習慣成自然了?
太可怕了!
銀姬拍了拍心口,故作平定地且很樂意接受這種安排的姿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普通,一張牀和一張桌子,角落裏還有一個櫃子,是放櫃子的吧。櫃子上還放了盆花草。就這麼簡單。
“你們將我的行李包袱給我。”銀姬伸手命令道。接過包袱後,又問道:“我的包袱你們沒看過?”
“娘娘吩咐不準看奴婢們便不敢看。”
銀姬滿意地點點頭,揮手示意她們出去。待房裏只剩她一人之時,她樂得噗通滾進了被單裏。耶!
她的逃亡計劃今晚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