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金城,楓清閣。
作爲聖希大陸最大的銷金窟,擁有着最美的女子,還有這片大陸最大的賭場,有頭有臉的人過一些日子就會來這裏賭錢,女人。無論是誰,楓清閣可以讓你一夜之間富足得能夠買下一座城,也可以讓你傾家蕩產去街上當叫花子。
除卻這些,楓清閣還做信息買賣,只要你付得起錢,什麼消息都可以買到,至於這些消息的來源,卻無人知道,也無人關心,他們只需得到自己所要的便可。
楓清閣閣主花月初,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風韻猶存的女人,這樣一個風塵裏打滾的女子,卻掌控着如此大的銷金庫,更有着龐大的消息網,有些好事之人便會猜測着她是不是背後有一個大人物。
然而猜測終究是猜測,無人可以探得楓清閣的底,曾經有人故意爲難花月初,關了楓清閣的大門,卻不到一日閣門重新打開,生意照做,至於那爲難之人,從此不見了蹤影,是死是活都無人知曉。
從此以後,再無人敢與楓清閣作對,對於花月初也都是存着一份敬意。閣中的姑娘稍微姿色出衆的,幾乎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子,個個趾高氣揚,一般些的女子也都只接待有些身份之人,這樣一來,楓清閣中的女子變得越發炙手可熱。
“出去,叫花月初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聲音乍現。
雖然在熱鬧非凡的楓清閣中並不引人注意,花月初卻聽得清清楚楚,她微微皺眉,循聲望去,瞧見一個柔弱的少女被從三層的包房中趕了出來,她緩緩走了過去。
那間包房裏的,是朝中一品將軍馮闊,勇武無雙,唯一好美色,被閣中的安倩服侍地妥妥帖帖。許多朝中之事,都是安倩從其口中得知。
“琴兒,出什麼事了?”花月初聲音不大,卻透着威嚴。“你不在裏面好好侍奉馮大人,跑出來做什麼?”
“月姨,並非琴兒不用心侍奉大人,實在是不知誰惹了大人生氣,他今日非要見安姑娘不可。”琴兒一副委屈的樣子。楚楚可憐,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我已經跟大人解釋安姑娘今日身子不爽不宜見客,馮大人不依不饒,要見月姨您。”
“行了,你下去。”花月初微微頷首,款款邁入那間包房之內,立刻便換上了一副笑臉,媚眼如絲,“馮大人。是哪個該死的小蹄子惹了我們馮大人不悅,月初這就去替大人教訓她。”
“哼花閣主的架子是越發大了,就連你們閣中的姑娘本將軍都請不動了。”馮闊顯然十分不悅,一張略顯黑的臉,此刻怒意盡顯,露出的胳臂上青筋暴起,一副隨時都要打人的樣子。
“大人這是哪裏話?”花月初陪着笑臉,上前爲馮闊眼前的酒杯中添了些酒,“月初怎敢在大人面前擺架子,安姑娘今日確實身子不爽。不願大人見到她不美的樣子,若非如此,月初就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擋大人您哪。”
“既然身子不爽。念在她陪了本將軍這些年,我這就去瞧瞧她,給她請最好的大夫來瞧病。”馮闊不由分說就朝門外走去,直奔安倩的房間。
花月初面色微變,這幾日並不是馮闊常來之日,她便將安倩派出去做事。沒想到他卻突然到來,她才讓別的姑娘服侍,並藉口安倩身子不爽。可這個馮闊竟如此難對付,看來今日不見到安倩,誓不罷休了。
“喲瞧這是誰啊?”閣中身份僅次於花月初的,便是管事柳媚兒,二十歲的年紀,生的花容月貌,姿色出衆,當年是楓清閣紅極一時的招牌姑娘,由於她聰明能幹,花月初便將閣中的一些事務交給了她去做,十八歲風華正茂的年紀便退出風月場所,令當時不少她的裙下之臣唏噓不已。
瞧見她肯出面,花月初心下稍安,當年柳媚兒當紅之時,那可是千金才得一面,如今雖說退隱,但容貌卻越發成熟美麗,肌膚白如凝脂,一雙靈動的眼眸稍微動動,便讓人三魂七魄都隨了她去。
“妾身柳媚兒見過馮大人。”柳媚兒給了花月初一個放心的眼神,上前挽着馮闊的胳臂,甜甜地一笑。
馮闊登時雙腿一軟停了下來,渾身酥麻,只是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美豔女子,美女他見過不少,然而能與眼前女子相提並論的,卻是fèng毛麟角,此刻的他已經將安倩拋諸腦後了。
“讓妾身服侍馮大人喝酒,今日定要喝的盡興纔是。”柳媚兒笑意更濃,一雙媚眼勾魂攝魄。
馮闊愣愣地點了點頭,若一個牽線木偶般,任由眼前的女子將他拉回了方纔的包房。
“柳管事出面,沒有搞不定的人。”一旁的琴兒笑了笑。
花月初微微頷首,她自是放心柳媚兒有這個能力,別說今日,今後恐怕馮闊都想不起楓清閣還有個安倩了吧?她勾了勾脣角,輕蔑地一笑,轉身離去。
晚間,花月初忙碌了一日,楓清閣的熱鬧卻絲毫不減,夜間纔是這座銷金庫最爲喧鬧之時,她已經幾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顯得有些疲憊,望着樓下那些賭得正興起的人們,眸中卻是十分不屑。
驀然,一個人影在三樓的角落一閃而過,轉瞬消失不見。
花月初神情一震,滿目期待之色,匆匆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果然見裏面站着一個麗人,年紀約莫十**歲,容顏清麗,神色間卻難掩疲倦與失落。
“安倩,怎麼樣?”花月初急急的問,全沒了平日的淡定從容。
眼前的少女正是花月初口中稱“身子不爽”的安倩,她望着閣主的期待眼神,很想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然而,那個人卻始終都不肯見她,她已經用盡了手段,卻仍然無法見到。她微微嘆息,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會這樣?”花月初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難掩失望之色,她已經想盡了法子,爲何還是不見效,那個人不是應該幫助她纔對的嗎?
“閣主,安倩無能。”安倩垂目,眸中有晶瑩的淚珠,那是他們這些人盼了這麼多年唯一的機會,如今看來,卻是不易做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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