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開槍,我要是死了,就沒有人敢攔着你,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他淡淡說道,立在原地,等着她動手。
冷隨心咬牙,胸口盡是怒意,他真以爲她不敢麼?
大不了就一起死。
餘光瞥見一羣警惕的男子,冷隨心忽然笑了笑,槍指向他,淡淡一句,“再見了,葉堇寒。”
啪!
消了音的手槍,卻依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老闆!”葉堇寒旁邊的男子立即上前扶住他,那一槍,着着實實打在了葉堇寒的身上,只是移了方向,打入左肩,瞬間血流不止。
與此同時,四周的手槍全數舉起,對準冷隨心一人。
“誰敢動她試試看!”那道嗓音低沉得嚇人,衆人看去,中了槍的老闆不知何時走上前,一把將冷隨心攬進懷裏。
冷隨心刻意掩飾心底的慌亂,想掙脫他的懷抱,卻瞥見他難受的神情,下意識停了動作,嘴裏卻仍是倔強得很,“葉堇寒,算你運氣好,本小姐剛好沒瞄準。”
或者,根本就沒打算瞄準。
冷隨心垂眸,心彷彿被撕裂成好幾片,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不會下得了手。
葉堇寒失聲笑了笑,將她摟得更緊,“冷隨心,我給了你機會殺死我,你卻不珍惜,既然我還活着,你就不可能再有離開我的機會。”
想反駁,她卻見他肩上的傷越來越嚴重,就連那張原本淡漠的臉也蒼白起來。
“葉堇寒,不過是一槍,你該不會就這麼掛了吧?”她繼續嘲諷道,身子卻儘量避開他的傷,怕弄疼他。
說到底,她捨不得,懊悔的情緒湧上心間,她,並不好受。
而葉堇寒因爲失血得厲害,臉色愈發不好看,雙臂仍然倔強地不肯鬆開她,反而收得更緊,似乎怕她再離開,“冷隨心,這次,我不會讓你逃掉,如果你敢,我就拿你女兒開刀,信不信?”
“如果我殺了你,就自由了是不是?”她冷笑,眼底卻因爲心疼,溼了一片。
“嗯,如果要殺,就趁現在。”他說着,拿起她的手槍,將槍口對着自己的心臟,然後握着她的手,示範給她看,淡淡一笑,“像這樣,殺了我,你就會自由,一輩子。”
原以爲他只是故意嚇她,可是當他握着她的手,用力扣下扳機後,冷隨心的心忽然像停住了一般,用力將槍移開,子彈掃過他的肩,打進了草地裏,深深嵌了進去,不見蹤影。
她難以置信地看他,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如果她不阻止,他是不是就會讓事情順着發展?還是因爲他篤定自己一定會阻止?
冷隨心只覺得心裏好亂,分不清他哪句話是真,哪句是假。
“隨心,別怪我,剛纔那是最後一次機會。”他低聲,意識愈發消散,大掌卻緊緊扣着她的手。
“葉堇寒,你這個變態,最好給我撐着,不然誰來給我女兒當血罐子!”感受到他的身子全部的重量,幾乎都在她身上,冷隨心大聲道,再也不敢遲疑片刻,迅速讓那些人將他扶住,豈料他仍是不肯放手。
“冷隨心,我不許你離開。”雖然受了傷,葉堇寒的態度仍是強硬得要命。
“笨蛋!”咬牙罵了一句,冷隨心只得帶着冷筱筱一同帶進了車裏,去了醫院。
“冷隨心那女人,下手還真是狠。”喬敏敏站在門邊,看着那羣黑衣男子消失在視線裏,嘴角彎了起來。
淺淺一笑,洛馨轉頭看喬敏敏,“至少,她會幸福,那個男人很愛她。”
如果不愛,又怎會縱容至此?
也許冷隨心做得太過於極端,可這也是測試彼此還有沒有機會的最好方法。
事實證明,冷隨心贏了
那個男人,愛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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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病房裏,冷隨心呆呆看着他昏迷的樣子,彼此的雙手依然緊握,他,即使昏迷了都不打算放過她嗎?
垂下頭,她眼神有些渙散,舒望推門進來,臉色並不好看。
“隨心,你們又在胡鬧什麼?你明知他血型特殊,一年前還差點”
忽而止住口,舒望別開頭,懊惱自己盡撿不該說的說。
冷隨心的臉色卻差了些,起身看向舒望,有些慌亂,“一年前怎麼了?葉老答應過我給他注射血液的,他”
舒望皺眉,看向病牀上的人,似乎這男人並沒有將那件事告訴隨心,難道說,這麼多年,他都一直忍着那蠱毒麼?
心裏,多了一份憐惜,舒望抬眸,才如實說來,“葉老的確給了血液,可那血液估計抽取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血液裏的造血細胞壞死,即使注入葉堇寒體內,也無法幫到他什麼,若不是言用了那個方法,恐怕他早就”
舒望,如果沒有辦法,就趕在我的血液完全壞死之前,全部抽光,至少,可以供小丫頭活一生。
舒望一直記着說這句話時,葉堇寒臉色的認真,就連她這個局外人都會心疼。
“隨心,我不知道你爲了什麼理由離開他,可是這個男人,你不能再傷害他了,血暫時是止住了,但當年言用蠱毒救了他,並不是沒有後遺症,催情蠱,消除了他血液裏的詛咒,而那個缺陷,你應該明白。”
冷隨心無力地靠在牀沿,雙眸有些迷茫。
催情蠱,她聽過,中了那蠱毒的人,必須每到月中就和人交*歡,否則就得忍受摧心的那種痛苦,她那次在宴會的休息室裏,看到的就是他發病的時候麼?
難道說,他這一年天天都在忍受這種痛苦?
爲什麼他不去找女人
冷隨心隨即苦笑,那種蠱毒認人,一旦中了蠱毒的他和一名女子交*歡,以後每次發病,都得依靠那女子解毒,否則,那種摧心蠱的毒會迅速惡化,甚至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