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知道,所以特別心疼。
她爸爸做錯了事,卻連累她和她的媽媽承受着痛苦。
他能想象到她小時候過得有多麼艱難,除了經濟上的困難,更多的是要承受因爸爸所帶的那些後遺症,同學的欺負侮辱,親戚的冷言冷語,一些刻意的刁難……
她卻沒有被現實壓垮,反而長成這麼優秀的人兒,她要付出多少的努力纔可以?
在東文時,他有時候會見到她被何璐她們欺負,她無一例外的,都選擇了退讓,以前,他覺得她懦弱,現在,他終於明白,她的隱忍,退讓,並不是原本如此,而是長期養成的一種生存的本能。
只要想到這些,夏航就覺得特別的難受,有種被人掐住喉嚨的窒息感。
“我原本以爲,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關於他的消息,現在不僅聽到了,還知道他還活着,你知道嗎?夏航,當聽到他還活着的消息時,我有想過去見他一面的,但是,一想到這麼多年,我和我媽所過的日子,我就恨死他了,他憑什麼,想扔下我們就扔下我們,想要見我們我們就得見?他憑什麼!”
夏航握住溫顏緊握成拳的手,“顏顏……”
“我曾經很多次的想,他當時爲什麼要跑,爲什麼不能爲我和媽媽考慮一下?哪怕,他去坐牢,我們每年也能見他幾次,可是,他就那麼跑了,沒想過我和媽媽會擔心……這麼多年,一個電話,一封信都沒有……他說他有苦衷,她以爲,僅憑一句‘苦衷’就能化解他所做過的一切嗎?”
令溫顏更無法原諒的是,這一句“有苦衷”也是別人代傳的,他都沒有出現,他既然能這狠心,她爲什麼要原諒他?
溫年華並不知道溫顏心裏的介蒂,如果他知道,他一定在早早的告訴她自己就是他父親,告訴他自己只是整了容,以另一個身份活着。
可惜,他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在溫顏心裏,從來沒有把他和爸爸兩個字融合在一起,即使在他身上,能找到那麼一點點父親的氣息,她也不敢去辨認。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爸爸還活着,而且,還活得那麼好。
他的所有,在她眼裏,都只是一個陌生人,如果不是他幫助過她,她都不願意去見他。
夏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抹去她頰上的淚,把她擁進懷裏,“想哭就哭出來吧!”
聽到他的話,溫顏倔強的抬起頭,抹去臉上的淚水:“我不要哭,爲那個人哭太多了,已經不值得再爲他哭了!”
夏航微微一笑,“好。”
也許是因爲有夏航陪着,也許是說出了壓抑在心裏的話,溫顏感覺心裏輕鬆了不少,想起夏航叫她出來的理由,不由得問道:“你說的急事,是什麼事?”
夏航微微一嘆,關於溫年華的事,要不要告訴她?
她這麼恨他爸爸,還是先別說吧!
幸好媽媽沒有把小沫媽媽的事跟她說,不然,以她的個性,他真的會有可能失去她。
“到底什麼事?”夏航不說話,溫顏急了,催問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