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忻然聽到夏荷的這句話,隨即挑了挑眉頭,對着夏荷說道:“可靠嗎?夏荷,你可知道,一旦被祖母查出來,不僅僅你那個好友會受到懲罰,就連我受到牽連。”
夏荷聽到季忻然的話語,恭敬地說道:“小姐您放心,奴婢那個好友機靈得很,絕對不會讓老夫人給察覺出來的,再說了,就算是查出來,也絕對不會連累小姐您的,我們自己承擔。”
季忻然聽到夏荷的話語,將手中的糕點放下,認真地看着夏荷說道:“夏荷,我知道你的忠心,這件事就不要再說,也不要打聽,放心吧,母親和二姐現在爲什麼要去見祖母,很快我們就知道答案,不會很久的。”
季忻然說完,嘴角勾起一抹洞悉的笑容。
夏荷聽着季忻然的話語,再看着季忻然臉上這一抹自信的笑容,她想了想,還是聽從季忻然的話語,點點頭,不再擅自主張去打聽這件事。
陳氏的院子,陳氏讓羅嬤嬤守在門口,不許外人靠近這裏,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氏和季雪曼,她此時的想法就和季雪曼一樣,她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一天陳家會面臨這樣的困境。
天女!
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她可不希望她的任何一個孫女成爲這個身份。
“啪!”陳氏將手中的茶盞砸到白氏的面前,茶盞在白氏的膝蓋邊破碎,茶水和碎片濺到白氏的身上,嚇得白氏尖叫出聲。
“你給我閉嘴!”陳氏聽到白氏刺耳的尖叫聲,她怒聲呵斥道。
白氏聽到陳氏的呵斥,脖子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掐住一般,尖叫的聲音戛然而止。
真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陳氏看着白氏驚慌的模樣,在心裏暗暗地鄙視了一番,隨後將目光投在一直淡定地跪在的季雪曼身上,臉色緩和了不少,她真不清楚,白氏這樣的女人怎麼會生出曼姐兒這樣聰明的女兒,難道是因爲曼姐兒從小被容妃帶進宮裏面的緣故?
陳氏想到白氏的另一個女兒,她的四孫女的性格,和白氏簡直就是相差無比,她心裏瞭然了起來,環境真能改變人的一切的。
“白氏,你現在立馬去查一下,到底是誰將曼姐兒的生辰八字給泄露出去的!還有,讓府上的下人全都閉嘴,不許議論這件事,否則從嚴處置!”陳氏厲聲對着白氏說道。
白氏聽到陳氏的這句話,她點點頭,說道:“是,妾身明白。”
“明白了還不趕緊去做!”陳氏狠狠地瞪了一下白氏,這個愚蠢的女人還跪在這裏做什麼?
白氏聽到陳氏的這句話,嚇得立刻站了起來,說道:“妾身先告退。”說完,她顧不得擦拭身上的茶跡,快速地離開了屋子。
待屋子裏面只有陳氏和季雪曼的時候,陳氏對着跪在地上的季雪曼說道:“你先起來。”
季雪曼聽到陳氏的話語,恭敬地站了起來。
“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陳氏對着季雪曼問道。
“孫女只覺得,這件事對於我們季家來說,是弊不是利,一旦有心人拿這件事詆譭季家的話,季家將會面臨滅族之災,孫女不是危言聳聽,如果現在是亂世,天女的說法對於我們季家來說是好事,但是現在不是,國泰民安,皇上絕對不喜天女的出現!”季雪曼認真地對着陳氏說道。
陳氏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對着季雪曼點頭說道:“你說得不錯,這件事絕對不是好事,然姐兒,如果你真是天女的話,將來榮華富貴,甚至還會有可能權利在身,你會如何?”
季雪曼聽到陳氏這露骨的問話,她眼裏浮現出野心,從她被容妃姨母接入宮裏面,她就知道,權勢是多麼的重要,她不想默默無聞地過一輩子。說實話,之前她從母親那裏聽到她是天女的時候,不說激動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更是比其他人深思熟慮了幾分。
“曼姐兒?”陳氏看着季雪曼久久沒有出聲,出聲喚道。
季雪曼聽到陳氏的話語,她隨即回過神來,恭敬地對着陳氏說道:“祖母,孫女是絕對不會忘記孫女是季家女兒這個身份,就算孫女得到了權勢,也不會將孫女背後的家族——季家置之不理,孫女會讓季家更加輝煌,成爲京城的第一家族!”
陳氏聽到季雪曼的這番有野心的話語,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對着她說道:“你做得很對!記住,沒有了季家,就沒有了你!這段時間你還是在你院子裏面安靜地抄寫佛經,修身養性,其他事情就不用管了,這件事由我和你父親去處理。”
“是,祖母!”季雪曼恭敬地說道。
陳氏讓季雪曼回去之後,把羅嬤嬤叫進了屋子,對着她說道:“一會祿兒回來,讓他立刻來我這裏!”
羅嬤嬤聽到陳氏的話語,點頭,“那二小姐的這件事?”
“下禁令,不許府上任何人再議論這件事,也不許在府外討論,一旦查出,嚴懲不貸!還有,也查查,誰將曼姐兒的生辰八字給泄露出去的。”陳氏厲聲說道。
“老夫人,您之前已經交代了夫人,夫人也按照您的話去辦了。”羅嬤嬤聽到陳氏的命令,有些不理解地看着陳氏,既然已經交代了被白氏去做,怎麼她們又重複去做?如果白氏知道了,恐怕心裏頭會不舒坦。
陳氏聽到羅嬤嬤的話語,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手揉着眉心,說道:“我擔心白氏她陰奉陽違,沒有完全按照我說的去做,想必她再得知她女兒是天女的時候,一定是興奮無比,她只管着高興,都沒有曼姐兒想得深、想得遠,現在雖然也意識到這件事不算好事,但是我卻怕她還心存僥倖,得意忘形地說自己女兒是天女,到時候引來皇家的猜忌,對我們季家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現在務必先讓我們季府上下統一口徑,不對這件事多過議論,安分一點,這樣才讓皇上對我們季家更放心一點,到時候不管曼姐兒是不是天女,這件事對我們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羅嬤嬤聽到陳氏的這番話,她點點頭,對着陳氏說道:“老夫人您說得對,老奴立刻去辦。”
“去吧。”陳氏揮揮手。
直到很晚,季天祿才從宮裏面回來,一進家門,立刻朝着陳氏的院子走去。
陳氏躺在牀上一直都沒有睡着,想到今天發生事情加上兒子夜深了還在宮裏面,她心裏萬分不安,當聽到季天祿到來,她顧不上什麼,立刻對着身邊的丫鬟說道:“讓祿兒在書房裏面等着!”
一個丫鬟聽到陳氏的話語,立刻領命離去,而屋子裏面的丫鬟也趕緊服侍陳氏更衣。
季天祿坐在書房裏,手中拿着熱茶,卻久久沒有喝下一口,聽到書房的門被打開,他立刻起身,恭敬地說道:“孃親,深夜打擾你了。”
陳氏將季天祿扶起來,示意婢女都出去,遠遠守在外面,隨後說道:“祿兒,怎麼那麼晚纔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季天祿將陳氏攙扶坐下,說道:“母親,你聽說天女的事情了嗎?”
陳氏臉上難掩着凝重的表情,說道:“今天白氏和曼姐兒過來我這裏,正巧說了這件事。”
“她們怎麼會知道?”季天祿聽到陳氏的話語,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
陳氏看着兒子一臉疑惑的模樣,隨即對着他說道:“白氏的婢女外出,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回來和白氏說了,然後白氏去找了曼姐兒,她們兩個人隨後過來找我,祿兒,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曼姐兒她真是……天女?”
陳氏忐忑不安地看着季天祿,心都要提了起來。
季天祿聽到陳氏的這句話,他沉着聲音說道:“按照欽天監給皇上的生辰八字,這個八字確實是曼姐兒的。”
陳氏聽到季天祿的話語,眼睛頓時一亮,曼姐兒真的是天女,這可不算是壞事!
季天祿看着自家母親眼裏難掩着激動,說實話,之前他聽說這件事之後他也是激動萬分,可是,經歷了今晚的事情,他可是高興不起來了。
“孃親,今晚在御書房,皇上和兒子說了,他不管什麼天女不天女的,讓我們季家好好地教養女兒。”季天祿聲音有些苦澀地對着陳氏說道。
陳氏聽到季天祿的這句話,眼皮頓時一跳,再也高興不起來,對着他說道:“皇上什麼意思?難道皇上認爲,這天女的傳言是我們季家傳出去的?這冤枉啊!”
季天祿聽到自家孃親口氣中帶着驚嚇,他隨即安撫道:“孃親,之前我也以爲皇上這句話是怪罪我們季家,可是皇上沒有關押兒子,也沒有治兒子任何罪,只是讓我在御書房跪了一個晚上之後才放了兒子出宮,所以,我覺得,皇上並不覺得這件事是我們做的,只是惱恨曼姐兒的生辰八字怎麼會泄露出去,很是不滿。”
陳氏聽到季天祿的話語,嚇得站了起來,剛纔她就覺得奇怪,兒子怎麼走路有些不對勁,原來是跪了一個晚上,她心憂不已,“祿兒,我讓人給你上藥先。”
“不急,孃親,先說說曼姐兒的事情。”季天祿安撫地對着陳氏說道。
陳氏聽兒子的這句話,隨即冷靜了下來,點點頭,說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