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攝斯連真見是陸崖,大喫一驚,在李恆背後推了一把,將他推到陸崖身前,同時身子向後一翻,衝破帳篷,奪路逃走。
陸崖一把抓住李恆衣領,翻手將他掀翻在地,一個箭步跟出帳外,但亦攝斯連真已經無影無蹤。李恆此時也是大驚失色,見陸崖去追亦攝斯連真,撒腿就向前門跑去,剛到門口,又一個小卒衝進,當胸一腳把他踢到。說話的卻原來是郡主向南:“李大人,別來無恙啊?”
兩旁早有軍兵圍攏過來,將向南困住。
“別動,都別動。”李恆見向南穿着蒙古士兵的衣服,手提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刀,壓在自己的脖子上,頓時面若死灰。“向南,你你何時來到軍中?”
向南冷笑着扯了個謊,道:“我一直跟着你,你不知道嗎?”
素梅被綁着,嘴也被繩子捆着,見向南來救,趕緊跑到向南身後,向南把她口中和身上的繩子砍斷,問道:“你沒事吧?”
素梅搖搖頭道:“沒事,但是沐公子他不知道在哪裏。”
向南把刀架在李恆脖子上,“你抓的那個公子在哪裏?”
李恆道:“在前鋒營的牢裏。向南,你若要人儘管帶走,但是你可殺不得我。”
向南冷笑道:“我爲什麼殺不得你?”
“別忘了你父親是伯顏,你殺了我,他怎麼和大汗交代?”李恆辯解道。
向南略一遲疑,“我爹他可好嗎?”
“現在是沒事。不過你若是殺了我,周圍的人若報告給大汗,王爺也擔當不起吧。”李恆威脅道。
此時陸崖剛剛返回帳內。兩旁軍兵刀槍並舉向他身上招呼,陸崖將臂膀一探,帶過一人長矛,橫着將那人甩飛出去,接着抽出金鞭,使了一招懷中抱月,隨手一劃。叮叮噹噹一陣亂響,也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十餘名軍兵手中的兵器紛紛飛起。
李恆雖然久經沙場。但哪裏見過這樣高強的武功,就算是亦攝斯連真,要破這刀劍陣恐怕也得費些時候,想不到陸崖只用一招。竟將所有人的兵器擊飛。顫巍巍說道:“陸少俠。你你要幹什麼?”
陸崖道:“我們來只爲救人,你去打窩闊臺汗國也好,打金帳汗國也好,都與我無關,你抓的那個人是我的朋友,你若放了他,我也不爲難你。”他心裏想,如今葉密立那邊已經叫尹蘭和翠竹去報信了。料想他們會做足準備,這是他們蒙古內部的爭鬥。我們江湖人實不必捲入其中,況且憑我們幾人之力,也無法阻止這場戰爭,殺了李恆還有副將,殺了副將還有偏將、參將,總不能把所有的將官全都殺盡了,若是因此連累了向南的父親卻是不太好。
李恆聽陸崖說不殺自己,連忙道:“你朋友他沒事,他沒事,你想救人就去前鋒營的大牢。你們拿着我的令牌去就可以,他們不敢阻攔。”
向南問明瞭去路,一刀背將他打昏,接過令牌看了看,對陸崖道:“令牌是真的,我們快去吧。”
大帳內的兵,早被陸崖一一點倒,故此一路上也沒受什麼阻礙。陸崖和向南裝作侍衛押着假綁的素梅趕奔大牢,給牢頭看了令牌後,他也不懷疑,“提沐春風出來”。
陸崖、向南對望一眼,心中竊喜,均想不到事情這麼順利。等沐春風提了出來,一見他二人心中大喜,正要呼喚,陸崖以眼色示意,叫他不要多說話,沐春風會意。
陸崖裝模作樣,大聲道:“李大人吩咐,你們守好牢獄,千萬不要偷懶。”
那牢頭點頭稱是,向南見他的樣子唯唯諾諾,又見陸崖裝模作樣,便覺得好笑,卻又不敢笑,只好低下頭去,強忍着。
陸崖咳嗽了一聲,道:“還不快走!?”
向南這才推了把沐春風和素梅,快步離開牢房。四個人小心翼翼向營門口走去,有個拿火銃的百夫長將他們攔住,“喂,小子,幹什麼去?”
陸崖道:“李大人說,把這兩個人拉到外面殺了。”說着把令牌遞了過去,那百夫長接過來,看看,點點頭道:“走吧。”
陸崖推着沐春風和素梅,剛過了那名百夫長,忽聽背後扣動扳機聲,趕緊把三人推出門去,頭也不會,倒鉤一腳,將百夫長槍桿踢飛,“啪”的一聲巨響,陸崖上前一步,扣住百夫長的咽喉喝道:“你如何識破?”
百夫長道:“這個令牌只能營內通行,出不得門,你們定然是奸細!”
陸崖懊惱異常,想不到這個李恆也是極爲狡詐之人,早知道把他押着反而更安全些。
剛纔槍響早驚動了巡邏的官軍,不多時幾百人拿着火銃和刀劍衝了過來,將陸崖圍在當中,陸崖大聲喊道:“小南,你們快走,不要管我。”
哪知身後有人冷笑道:“一個也別想走!”卻是亦攝斯連真的聲音,陸崖回頭一看,他已經將向南等人全部抓住。
此時李恆也已經被人救起,出了中軍,拿了根火銃也跟了過來,邊跑邊喊:“開火,把他們全都殺了。”
但那百夫長還在陸崖手中,有人便對李恆講,他手上有人質,李恆卻道:“不用管,一起射殺了,這個人武功非同小可,留他不得!快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草叢裏飛起一根巨木,直奔亦攝斯連真而來,亦攝斯連真聽得風聲,趕緊向旁一躲,但他後背有傷在身,躲閃不便,還是被砸中了肩膀,抓着向南的手也就鬆開,向南得空,回身在他軟肋上猛擊一掌,險些把他肋骨折斷,亦攝斯連真大怒,舉手朝向南頭頂拍落。
斜刺裏陳一華突然從草叢裏跳將起來,在他背後又是一拳,陳一華的功力雖然不及他,但力氣可有多大,這一拳便打得他口吐獻血,摔倒在地。
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等那些官兵反應過來,陳一華已經抗起巨木向人羣中殺去,幾個官兵紛紛開火,陸崖將那百夫長擋在身前,一邊躲避鐵彈一邊,奔出門外。可憐那名百夫長剎那間就被打得千瘡百孔。
李恆不住叫喊,“快給我殺,給我殺!”
一隊官兵打完,另一隊官兵又紛紛射擊,陸崖抽出金鞭,一邊撥打鐵彈,一邊高喊:“小南,快走。我也撐不了多久了。”
向南想與陸崖一起斷後,但又不能放着素梅和沐春風不管,咬了咬牙道:“你可要活着回去見我!”也顧不得亦攝斯連真,拉着素梅和沐春風向遠處狂奔而去。
陸崖見陳一華拿着巨木衝進人羣,將一衆追來的官兵生生推進寨門,陸崖忙喊道:“大哥,你也快走。”
陳一華把巨木一橫擋在門口,幾十個人一起推那巨木,卻難以撼動陳一華分毫,此刻情勢危機,他說話反倒利索不少:“你快走!你你出事了,師父會罵我的。”
寨門內,噼裏啪啦一陣亂響,,陳一華只覺得腳下一軟,一顆鐵彈打中膝蓋,陳一華跪倒在地,不忘喊道,“快走!”大吼一聲,將巨木向裏面橫掃,撞死一大片,如此一來門戶大開,胸前小腹又各中兩彈。他回頭對陸崖道:“你再不走,可可對不起我啦!”(未完待續。。)
ps: 下一章比較虐心了,先打個預防針,看官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