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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那個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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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來了很多高層,就連玫瑰安落都從認出了許多,都是一些很多見都沒見過的大領導,儀式很隆重。

當道長與寺院住持吟誦完□□後,不少人開始對着那副靜躺在泥坑裏深色且華麗的靈柩投扔花朵,白色的花朵伴隨着急驟密集的豆大雨點砸在上面,像是每一個人的一滴滴眼淚,落在上面,揮灑着永遠告別。

別了,鄧副,我們那可愛的領導。他們如是這樣默默的在心裏說着,哪怕靈柩裏沒有骨骸,裝的只是他生前的衣物物品,但是他的魂就睡在那裏面。

北方龍圖騰分部的負責人老龔也帶着池玲出現在了人羣中,他拿着一瓶紅星二鍋頭,全程沒有打傘,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淋溼了他那套發舊且洗的很乾淨的黑色軍裝t恤,他一瘸一拐着腿走到靈柩面前,眼睛裏噙着雨水,紅通通的,看不出是雨水多點,還是淚水多點。

“老戰友,說好要陪我一起退休的,二十四軍的王牌偵察連,現在啊就剩我一個了”他擰開二鍋頭,對着墓穴裏的靈柩嘩啦啦的倒了大半瓶,最後纔拿起仰頭灌了好幾口,然後戀戀不捨的看了看那副靈柩,然後掉頭拄着柺杖一步一步走了,有些落拓,有些孤寂,慢慢在雨中走遠,也像是鄧副就站在他身後,目送着他遠走,再也不會有相見那一天了。

池玲遲疑了下,最後將花放進了靈柩上面,然後也轉身跟着那個頭也不回,步伐蹣跚緩慢的老龔走了。

然後是安落玫瑰、龍玄這些人,每一個人都投放花朵後,默默在靈柩面前駐足認真的審視了好久,然後走開,繼續下一個,等所有人都投花完畢,牧師才宣佈封土,由他兒子跟愛人撒了第一把土,最後工作人員纔開始剷土封棺。

整個過程,十幾分鐘不到,所有人員目送封土後,便開始陸續離開,雨水也在封土開始時,逐漸變得小去,變成了雷陣雨,一道道閃爍的猙獰雷電盤踞劃過天空,然後淅瀝瀝的下着細雨,蔓延着淺淺的一股傷感,好像都在送別着那個人,還有那些離他們遠去的人們。

這個秋天,註定是個難以讓人忘記的季節,只是,更加凜冽殘酷的寒冬還沒降臨而已。

大部分人蔘加完葬禮,便驅車離去,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龍圖騰大部分人有自己的私事,吳月琦帶着小部分人回基地,安落則開車帶着玫瑰、安落老媽子、歆心一家子一路回到市區。

由於下過雨的城市,溼漉漉的地面到處都是積水,接連成排的車子緩慢龜速的推進,像是一條癱死的長龍趴在馬路上,時不時蠕動一下。

費了好大的時間,安落一路也無話,玫瑰坐在旁邊也靠着車窗怔神想着什麼,歆心則在後座上靠着自己的奶奶睡着了,安落老媽子只是嘆息,她反而算是情緒比較平淡的一個,因爲很多年前,自己男人死去時,她的眼淚就流光了,然後堅忍着一個人,把安落一個人拉扯大了。

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都是她一個人扛過來了,沒什麼比這個坎更大的,所以心理路程上自然而然也算是堅毅強大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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