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幻綃面帶猶豫,這個時候,葉嬋趕緊接過來說道:“綃姐姐你不要太擔心,不就是用幾個人嗎,龍公子不會在意的,更何況現在情況危急,時不我待,你懂嗎?”
幻綃看着葉嬋和小嵐連番的勸說她,她不免有些語塞,仔細一想,他們說的話也是有道理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自己太過的膽小怕事了。
“好吧!聽你們的,我也來一次先斬後奏。”幻綃深深地吸口氣,故作鎮定的說道,伸手將懷裏的令牌交給葉嬋,千嚀叮萬囑咐,“一定要保管好,如果丟了我到時候拿什麼賠啊!”
“那還用說,當然是那你自己賠給他了…哈哈…”葉嬋快速的接過令牌,還趁機拿着幻綃開玩笑,看她的樣子就像沒事人一樣。
幻綃真的被葉嬋整的啼笑皆非,本來心裏忐忑不安,現在又被葉嬋嘲笑,她的臉一下子緋紅,“胡說什麼呢!這件事很嚴肅,不能開玩笑的。”幻綃故作嚴厲的說道。
“呵呵!您教訓的是,不開玩笑了!”葉嬋捂着嘴偷笑,心口不一就是她這樣的。
“我和你們一起去吧!多個人好一點。”幻綃有些不放心,自告奮勇道。
“不用了,綃姐姐,我和葉嬋一起就行了,況且我們這次差不多是大海撈針,有沒有結果還很難說…你就不用大老遠的長途跋涉,活受罪了,等我們有消息了,就會派人告訴你的,你放心。”
小嵐這麼說,也是爲了幻綃考慮,煊都城附近的山脈,高聳陡峭,輕功如他,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更何況是尋找洞穴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工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有結果的,如果幻綃去了,他還要擔心她的安全呢。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去給你添麻煩了,不過,嬋兒她不懂得武功,一路上你要替我多照顧她,千萬不能讓她有任何意外,知道嗎?”幻綃仔細的想了一下,小嵐說的也有道理,她沒有小嵐的輕功,也沒有葉嬋辨別草藥的能力,去了也不過是累贅而已,還是留在府裏等消息吧!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出發!”
小嵐和葉嬋即刻轉身離開了,健步如飛的朝着門口走去。
幻綃跟在他們身後,目送他們離開,這一刻,幻綃的心裏有些不安,或許是因爲,這件事有些棘手,山勢的險惡,幻綃早有耳聞,只希望他們能一切平安。
自從葉嬋和小嵐離開之後,將軍府裏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幻綃一個人來回的行走在庭院之中,走馬觀花一般的觀賞着四周的景色,她眉頭緊蹙,滿懷心事的低頭嘆息。
突然,幻綃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聲音很輕,但是步伐雜亂無章,她能確定來人不懂武功。
果然,回頭一瞧,就看到一個小丫鬟正朝她趕來。
“啓稟綃姑娘,門外有人求見。”小丫鬟聲音嬌嫩,神色恭敬的俯身說道。
“有人?什麼人?”幻綃有些意外,她在將軍府這麼久,將軍府的訪客可以說是寥寥無幾,瑲羽這個將軍當的很奇怪,平日裏一個同僚都看不到,他也從未帶回任何人。
相比別的府邸,那是門口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賓客盈門,瑲羽倒好,一個串門的人都沒有。
“來人自稱是您的朋友。”小姑娘接着說道。
希望再次破滅,幻綃還以爲是來找瑲羽的,最後還是來找她的,可是,她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來,她在煊都城還有什麼朋友,真是怪哉。
思及此,看來她想要搞清楚來人,是真的要見他一面了。
“你先安排客人去花廳等候,我去換身衣服,很快就過去。”幻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也算素淨,可是,畢竟是便裝,見客的話可能會有些失禮了。
小丫鬟離開之後,幻綃懷揣着滿肚子的疑惑回房間換衣服了。
一襲淡紫色衣裙的幻綃剛一踏進花廳,一抬頭眼前佇立的那個人讓她一愣,很久才反應過來。
“宣樂見過王上!”真是一個意外的訪客啊,堂堂北漠王竟然來到了將軍府見她,還是大搖大擺的從大門走進的,這對幻綃造成的衝擊太厲害了,不過,她很快的掩飾掉臉上的驚訝,故作鎮定的上前行禮道。
“公主無需多禮,本王來的有些唐突,還望公主莫怪。”北漠王就像沒事人一樣,談笑風生,毫無顧忌一般。
“王上說笑了!”幻綃心裏有些不安的說道,她感覺北漠王此番前來很奇怪,按道理,他不應該這個時候出現的,特別是他和綺霞郡主的死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總之一句話,幻綃現在也是需要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合理的,而不是帶着偏見詆譭他。
“本王還是頭次來着將軍府,不知道龍將軍人是否在府裏?”北漠王有意無意的打探瑲羽的下落,看他的樣子好像是明知故問,也有着幻綃看不懂的心思,畢竟,他的城府不亞於宣赫,都是老謀深算的傢伙。
“他進宮了!不知道王上是否有事情找他?”幻綃故意裝傻充愣的順着他的話往下說,她已經因爲綺霞郡主的事情,暈頭轉向了,哪還有時間和他虛與委蛇。
“哦…本王是特意來找你的!”北漠王目不轉睛的凝視着幻綃說道。
“找我?”北漠王說的如此的直白,幻綃一愣,有些不解的反問道。
“本王是特意過來辭行的!”
北漠王的這句話,聽在幻綃的耳中那是相當的震驚,完全是不可思議,用瑲羽的話來說,北漠王此番前來,一定來者不善,這一點幻綃也有感覺。
可是…爲何,他竟然會來辭行?應該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怎麼就這樣發生了,幻綃的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彎了,呆呆的說了一句:“你要走了?什麼時候?”
“就在這幾日吧!已經在整理物品了…本王已經在煊國數日了,北漠還有很多國事需要本王回去處理,故而,不能繼續多待了,雖然,本王很喜歡這裏。”
北漠王說的情真意切,幻綃差點就信以爲真的,但是,她思來想去,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破綻,他的表情看起來那麼的自然,那麼的真誠,不像是故意說謊騙她的?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都沒有來得及帶您到處的看看,真是失禮。”幻綃輕聲的說道,有些話雖然沒有多少真誠,但是面子上還是要掛得住的。
“確實是失禮,再怎麼說你也是本王的王姐,本王遠道而來,你竟然對本王一點也不上心,心裏根本沒有本王。”北漠王竟然借題發揮,控訴幻綃對他的冷漠與疏遠。
“您真是說笑了,宣樂不敢。”幻綃有些鬱悶的低聲說道,她能聽出來北漠王話語中的真假,他是故意開玩笑的,臉上一點怒氣都沒有。
“說真的,本王這次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你可曾想過,同本王一起離開…予美她很是想念你的,你不想見她嗎?”突然間,話鋒一轉,變的深情款款的望着幻綃問道。
北漠王如此的變化讓幻綃有些侷促不安,他的神情讓幻綃有些相信他的誠意了,雖然,她確是沒有想過同他回北漠,但是,他把予美搬出來,她一時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了。
雖然,北漠王爲了報仇,可能用了計謀,也可能傷害了什麼人,但是,予美是無辜的,她不能把自己對北漠王的所作所爲,遷怒到予美身上。
幻綃猶豫着不知道該如何回絕,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起,“末將見過王上。”
瑲羽出現的很是及時,一下子把幻綃從窘況下解救,他從遠處走來,不卑不亢的走到北漠王面前行禮道。
“龍將軍無須多禮,看龍將軍的樣子是剛回府?”瑲羽的突然出現讓北漠王有些意外,差點他就能聽到幻綃的回答了,他竟然打岔。
“末將剛從宮裏回府,老遠就聽說有人拜訪,特意過來參見王上。”瑲羽走到門口就有人告訴了他這件事,所以他才健步如飛的過來替幻綃解圍。
其實,他是害怕幻綃不是北漠王的對手,無意間中了北漠王的當,說了不該說的話,所以,他才很心急。
“本王今日前來是特意和兩位辭行的,本王過兩日就要離開了!想着應該和兩位告個別…”
“……”
既然瑲羽出現了,有些話再說也就不合適了,故而,北漠王爲了避免尷尬,和瑲羽兩人東拉西扯的說些沒用的廢話,雙方都在隱藏自己的心思,不想對方窺探。
他們之間的脣槍舌劍,好像早就已經習以爲常,說來也不過是冠冕堂皇,也無傷大雅,可惜,幻綃纔是最難受的一個人,坐在一旁,聽也不是,不停也不是,一些廢話,還不停的牽動着她的心思,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就在幻綃昏昏欲睡的時候,北漠王終於作勢要離開了,幻綃趕緊打起精神,跟在瑲羽的身後,走到門口,親自目送他離開,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
北漠王走後,瑲羽的臉色很難看,他一言不發的回到花廳坐着,好像在思考什麼事情,看他的神情專注,幻綃站在一旁,不敢開口打擾他。
就在幻綃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瑲羽開口道:“剛纔北漠王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你有何感想?”
“感想?說實話還是說瞎話?”幻綃忍不住問道。
“實話!”瑲羽認真的點頭道。
“我覺得他說要走…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幻綃一臉懷疑的走近瑲羽,仔細的說道。
“那裏不對勁兒?”
“就是,感覺他來勢洶洶,不應該就這樣偃旗息鼓啊!我感覺北漠王不會就這樣輕易的離開,一定有什麼陰謀。”幻綃認真的分析自己得出的結論。
“不錯,有進步,不再相信他說的任何話了!”
“你這是誇我嗎,我好想一直沒有多相信他吧!”幻綃面露不悅的說道。
“小嵐他們呢?”瑲羽突然問起小嵐,幻綃嚇了一跳,趕緊脫口而出道:“他們出去查案子了。”
“哦?那你怎麼會在府裏,你不是一直對這個案子很上心嗎?晝思夜想,茶飯不思的。”瑲羽有些懷疑幻綃說的話,因爲他察覺幻綃眼神有些不對勁。
“我前些日子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還有就是,他們去的地方比較遠,時間比較久,所以,一致決定,讓我在府裏等消息。”
“哦…這樣也好,我也不想你太勞累了!”瑲羽很是關心的說道。
“嗯!”幻綃發現瑲羽沒有懷疑她,她總算鬆了一口氣,就這樣矇混過關了,實在是太嚇人了,她撒謊的技術越來越高了。
瑲羽只需一眼,就知道幻綃有事情瞞着他,既然她不想說,他也不會逼她,他有的是辦法知道一切。
“對了,你怎麼會突然回府呢?”幻綃有些不解的問道,剛纔只顧着想事情,都忘記問了。
“辦事路過而已,不想看到北漠王,所以…”幸好有瑲羽給幻綃解圍,否則不知道幻綃該多窘迫呢,其實瑲羽也是怕幻綃有危險,畢竟,現在他和北漠王事處在敵對的關係,不敢說,北漠王不會對幻綃下手。
“哦!原來這樣,幸好你出現了,否則我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幻綃很是感激的眼神看着瑲羽笑着說道。
“有什麼好猶豫的!”瑲羽不以爲然的說道。
“我不是不忍心傷害予美嗎?我確實挺想她的,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如果,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惡化成這樣,我也不用避嫌啊!”
“你想多了,煊國和北漠即使沒有那件事,也不會成爲真心的盟友。”事關國家的利益,幻綃根本看不懂,然而,瑲羽卻一清二楚,兩國數百年沒有建立邦交不是沒有原因的,只是幻綃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