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名字作何?”沈離看着她問。
鳳笙眨眨眼,那不是套路嗎?心裏這樣想着,卻不敢直說,低下頭道:“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自然該問清楚恩公姓名,待他日有緣報恩。”
沈離看着她:“既是要報恩爲何非要等到他日,今日就不可嗎?”
鳳笙:……
短暫的錯愕過後,鳳笙低下頭,想了想,然後抬起頭來問:“今日夜色已深,小女子實在是無以爲報。”
“我正好無家可回,你既要報恩,不如收留我可好?”沈離望着她問。
鳳笙:……
好不容易纔打發了鳳陽和莫桑離開,難道老天竟是讓她一個晚上都沒得空閒,就有撞在了沈離身上?思慮這這個事情,鳳笙心情非常複雜,難道真的是天命如此?
“怎麼?你難道只是口是心非,嘴上說着要報恩,其實內心裏根本就不想報恩?”沈離挑眉看着她問道。
鳳笙心中越發複雜,阿離這般情況絕對不是正常情況,純魔之心不是已經從他體內取出來了嗎?爲何還會如此?隱隱……似乎有一種即將入魔的徵兆。
“嗯~”沈離盯着她,長長的鼻音反問。
鳳笙點頭:“自然不是說着玩的,你若是沒有地方住,以後跟着我便是了。”
“你不願意報恩。”沈離盯着她的眼睛肯定道。
鳳笙抬頭,困惑道:“爲什麼?”
“你說話一點誠意都沒有?”沈離一口肯定。
鳳笙:……
收斂情緒,鳳笙儘量用最誠懇的口吻道:“方纔感謝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今特邀請恩公與小女子同喫同住,以報恩公救命之恩,不知恩公可否答應小女子的請求?”
“同喫同住麼?”沈離看着她,似是在思量。
她的意思的關鍵不是這個好麼?鳳笙突然覺着自己好無力。
“你爲何不回答我?”沈離又問。
鳳笙抬頭疑惑:“回答什麼?”
沈離盯着她的眼睛,言辭肯定:“同喫同住。”
鳳笙:……
“你果然沒有誠心。”沈離下結論。
“好同喫同住。”鳳笙無力的妥協。
“你住哪?”沈離又問。
鳳笙:……她可以說她現在還沒有找到住的地方嗎?
“你現在想休息?”
“嗯。”
“你很累?”
“嗯。”沈離點點頭,很快又補充,“睡覺的時候到了。”
“好,你跟我來。”看沈離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鳳笙生怕又會像剛剛那樣糾結着過不去,乾脆直接點頭,然後轉身朝山下走去,同時心裏糾結,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客棧關門了沒有。
漆黑的夜,只有寥寥落落的幾縷月光灑下,潑在地面上,黯淡的光芒照出眼前一條長長的石板路,路兩邊是濃密的樹林,下了山進入街道,便可以看到街道的兩側是一排高低不一、錯落有致的木質房屋,間或有一兩家有錢人家的房子,會是石頭雕琢的,飛檐高啄,硃紅的門窗在暗夜中泛着暗沉的光澤。
“你住在這裏?”沈離側頭看着她問。
鳳笙抿抿脣,看準一家客棧,隨即回頭,拉住他的手往客棧走去。
“扣扣扣……”鳳笙敲門。
“扣扣扣……扣扣……”
“誰啊?”客棧內傳來一帶着睏意的嗓音,緊接着鳳笙便聽到裏面傳來搬動座椅的聲音,那聲音距離大門很近,估計是晚上小二用座椅抵着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從裏面打了開來,小二頭髮亂糟糟的,眼底還帶着一顆黃黃的東西,一臉剛被吵醒的表情看着鳳笙和沈離問:“二位客觀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給我們兩間房間吧。”鳳笙打量客棧的同時說道。
“不要兩間,給我們一間上等房。”沈離推翻鳳笙的要求,又自己另外加了一個要求。
鳳笙的心咯噔一跳,回過頭來看着沈離,心中驚疑不定,他……
“你答應過的,同喫同住。”沈離似乎一點都不覺着自己方纔的要求有什麼過分,理所當然的說道。
鳳笙眼皮跳了跳:“我的意思是我有喫的就給你一份喫的,我有住的地方,就不會讓你去住大街。”
沈離側頭看向小二:“一間上等房。”
小二愣怔了一下,看了眼鳳笙,似是猶豫了一下問:“這個,客觀,男女授受不親,如果,要不你們還是兩間房間吧?”
沈離臉色一黑,就連聲音都冷了兩分:“一間就好。”
鳳笙的心又是咯噔一跳,現在阿離的情況倒地有多嚴重還沒有弄清楚,不敢太刺激他,連忙看向小二道:“一間就一間吧,麻煩小二哥了。”
小二愣了一下,隨即看着鳳笙有些擔憂:“這個姑娘,你”
鳳笙搖頭,感覺到小二也是在關心她,笑笑道:“沒關係的,你就帶我們去吧。”
“你是笙兒。”進了房間,沈離盯着鳳笙突然說道。
鳳笙一驚,心更加不安,他……真的是出事了嗎?
笑笑,鳳笙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手,肯定道:“嗯,我是笙兒。”
小二回頭奇怪的看了兩人一眼,尤其是奇怪的看了眼沈離,有些擔憂的目光看向鳳笙:“姑娘你真的不考慮多要一間房間嗎?”
鳳笙搖頭,想了想又道:“請問現在客棧還有熱水嗎?”
“熱水?姑娘是想要洗澡還是想喝?”小二問。
鳳笙擔憂的看了眼沈離,然後轉頭看向小二道:“洗澡,謝謝。”
“笙兒,不要再丟下我了好不好。”小二一出去,沈離瞬間將鳳笙狠狠地抱進懷裏,壓抑的巨大痛苦的嗓音說道。
鳳笙的心狠狠一震,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他說什麼?
難道,難道動情的不止她一個人,他也對自己動情了?鳳笙心中複雜萬分想想到。
“……阿離,你,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沉默了許久,鳳笙有些不敢出口的問道,她的心好痛,她想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他是因爲魔氣入體被侵蝕了,所以心中產生了雜念,纔有了這份本不該存在的感情的嗎?
神是沒有心的,別的人可能不懂,但她曾經是神,而且做過萬萬年的神,也曾經親手養大小葡萄,她懂得,有時候神對一個人好,其實不是愛,只是太寂寞,太空虛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