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元的三張符咒,分別是滅絕風煞符,乾坤鎮法神雷符,還有一張罡氣護法神符。此三張符咒乃是李一元藏在身上以防萬一,備用保命的三張神符,一張防護,兩張攻擊,就算遇到窮兇極惡的地獄魔王也能逃過一劫。
蛇女豔娘不知道神符威力,竟只是一味的拼命鬥狠。
罡氣護法神符最先催動,一道白光瞬間將陳水生和李一元包裹在了裏面。
緊接着,陳水生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乾坤鎮法神雷符催動,頓時整個世界都被閃亮成了白色,所有的血氣瞬間被蒸發,蛇女豔娘被雷電直接劈中,整個人全部被包裹在雷電裏面,神智迷糊,昏昏沉沉,禁不住鬆開盾牌倒了下去。
而那滅絕風煞符則直接撒開了羅剎血網。
整個過程,李一元一氣呵成,不帶半點含糊。
“走!”
李一元一把抓住陳水生的手,極速飛遁,就從羅剎血網中逃了出去。
而蛇女豔娘和羅剎血網,則朝着羅莎血海落了下去。
陳水生不由在心裏擔心起蛇女豔娘來,總覺得事情還沒完,有點對不住她。
而李一元則帶着陳水生一路狂逃,毫不停息。
朝着空中上方逃了一陣,仰頭看去,仍然是一望無際,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個盡頭。
李一元急了,連忙停下對陳水生問道:“老弟,你說這會不會又是什麼陣法?要不然的話我們怎麼會逃不掉,感覺總是在這裏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陳水生感覺李一元問得很奇怪,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誰又能知道這個羅剎界到底有多大?
“要不,你想想辦法吧,我有些喫不消了,他們討厭的是仙人,並不討厭你,我還是先回去錦袋裏面打坐恢復,外面的事情就拜託老弟你了。”李一元不等陳水生回應,就直接閃身進了錦袋躲了起來。
看了看手裏的錦袋,又看了看那四周,陳水生完全沒有了方向。
陳水生又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就覺得李一元還真是個禍害,剛剛要是少說幾句,讓自己和蛇女豔娘溝通一下,問題說不定就解決了。現在可好,留下個爛攤子讓自己來收拾,自己又該去找誰來收拾這殘局?
思量片刻,陳水生就忽然看到下方遠處一點血色之氣瀰漫,心中一緊,急忙催動法力飛遁,雖說事不關己,但真的被蛇女豔娘她們抓到,那話想必也很難解釋得清楚。
飛遁了好一會兒,陳水生就來到了一片黑色雲氣瀰漫的區域。
陳水生停了下來,神念感應之下,就發現這裏是陰冷的陰氣,純淨的極陰之氣。
下方,那一點血色之氣越來越大,陳水生顧不得許多,急忙飛身進入了黑色陰氣瀰漫的區域。
“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嗚……”
陳水生剛剛進入黑色陰氣瀰漫的區域幾分鐘,就隱約聽到一陣陣鬼哭狼嚎般的怪嘯聲響起,並且越來越近,遠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靠近,速度非常非常的快。
這可真是後有追兵,前面又有惡鬼擋道。
逃,陳水生本能的想到了逃,繼續逃。
可陳水生還沒來得及找到逃跑的路線時,四周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唯獨下方是血紅色。
四周黑氣翻滾,嗚嗚聲消失了,一切靜得出奇。
“吼!”
忽然,黑暗之中竄出一頭巨大的黑色異獸,只一口便吞了陳水生。
緊接着,數頭黑色異獸卷着無盡的黑氣朝着血色之氣瀰漫處撲去。
陳水生在異獸腹中就感覺一陣陣的極寒,即使有混沌法力防護,還是冷得夠嗆。
“呼!”
就在陳水生快要喫不消的時候,耳邊風聲響起,就一下子被李一元收進了錦袋裏面。
錦袋裏面還有一個葫蘆,葫蘆中內藏乾坤,卻是另一番景象,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明亮舒心的小山洞,而且裏面還有一鼎暖暖的冒着熱氣的丹爐,來到裏面,陳水生頓時就輕鬆了許多。
李一元不等陳水生開口,就壓低了聲音小聲道:“老弟,千萬不要大聲說話,你被夜啼獸吞進了肚子裏面了,我們先藏在它的肚子裏面,看看事情怎麼發展再說。”
“夜啼獸?”陳水生眉頭緊蹙,一邊靠着丹爐取暖,一邊好奇的問道:“大哥,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你應該知道很多吧,快和我說說啊!你怎麼讓我一個人在外面瞎跑啊!?”
“我知道你不會有事的,所以才讓你在外面,有危險,我這不是救你進來了嘛!”李一元擺了擺手:“先不說,先聽聽動靜,看看會發生什麼情況再說。”說着,李一元趴在葫蘆內壁處側耳靜聽了起來。
陳水生也連忙側耳靜聽起來。
“吼!”
“吼……”
夜啼異獸發出陣陣嘶吼,好像是在威脅來犯之敵不要靠近。
過了一會兒,夜啼異獸不知爲什麼突然靜了下來。
就在陳水生和李一元心中狐疑之際,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響起,“可惡,居然讓他們跑了,不行,我們得立刻通知夜魔帝君,請他配合我們截殺他們。”
“不,他們沒有跑……”
這時,那蛇女豔孃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沒跑?妹子,你說沒跑這話是什麼意思?”男人疑問道。
蛇女豔娘冷冷道:“你們都不瞭解夜啼獸,它們的速度比閃電還快,他們根本不可能逃掉,就算逃了,它們也不會出現在這。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已經被夜啼獸給吞了。”
“啊?”
“這,這麼說的話,那我們豈不是不用動手了?”
“是啊!這夜啼獸腹中的玄陰之氣別說神仙承受不了,就連我們都承受不了,他們肯定死翹翹了啊!”
“這樣也好,總之他們死了就對了。”
兩個男人的聲音議論着。
陳水生和李一元不禁面面相覷,既是以爲逃過了一劫。
誰知,蛇女豔孃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行,其中有一個叫陳水生的他不能死,他可能是我師父交待過我,要幫他的人。就是這頭夜啼獸,殺了它,破開它的肚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吼!”
“動手!”
外面一陣混亂,夜啼獸和一大羣羅剎血海的強者打了起來。
陳水生和李一元也劇烈顛簸了起來。
兩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大哥,你身上還有符咒沒有?”
“還有最後一張,是保命用的,不到萬不得已,我還不想用它。”李一元說着話,翻手變出了一張金色的符咒來。
金色符咒是整個仙界最厲害的符咒,威力比金色符咒要大數十倍,一旦催動,那可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要不是李一元的後臺夠硬,他也絕對不會弄到金色符咒。
陳水生急道:“現在就已經是最後時刻了,萬一被他們抓到,帶回去他們的老窩,我們再想出來就難了。”
“不急,等等再說,我心裏自有分寸。”
李一元也在糾結,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次來到凡間居然遇上瞭如此多的變故,性命幾次命懸一線,還真是始料未及。
“哎!看來,我是與混沌法力無緣啊,竟然遭遇了這麼多的不測,真是……哎!”
金色符咒的價值只有李一元自己心裏清楚,一想到要動用金色符咒李一元就心疼捨不得,甚至還感慨自己的命運不濟,所以纔會如此厄運連連的。
時間不是很長,外面就忽然安靜了下來。
不一會兒,那粗獷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妹子,我找到一個袋子,人沒了,應該是被玄陰之氣給化了。”
“不可能,仙人的法寶最多,這袋子裏面肯定有古怪,給我把袋子打開。”蛇女豔孃的聲音比較遠,也比較弱,顯然是受了傷還沒有恢復,心有忌憚,躲得較遠。
“好!”
“滋滋滋……”
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粗獷的漢子也不知用了什麼寶貝,竟生生破開了袋子。
“妹子,袋子裏面沒人,只有一個小葫蘆。”粗獷的漢子頓了下,又道:“要不要我把葫蘆砸開?”
蛇女豔娘沒有立刻回應。
頓了下,蛇女豔娘才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帶着葫蘆回去,我們殺死了夜啼異獸,夜魔帝君肯定會派人過來追究,所以先離開再說。”
蛇女豔娘剛剛說完,李一元就驚道:“這下麻煩了,一旦被帶去血海蛇堡,就算上仙過來也救不了我們,老弟你有沒有辦法,如果沒有,那我只得拼了!”
“這個……”
陳水生正琢磨着蛇女豔娘找得人是不是自己呢,見李一元這麼問,又看到他拿着金色符咒蠢蠢欲動,恐怕會一錯再錯,連忙道:“那我出去吧,或許她要找得人就是我也不一定。”
“是你?怎麼可能?”
李一元蹙眉道:“據我所知,蛇堡的妖孽和一個叫無天的邪人走得特別近,這個叫無天的邪人一直藏在凡間和冥界,仙界一直在追查他,可就是追查不到他的線索。所以,她要找得人應該是邪人無天的什麼人,絕對不會是你這麼一個小小的凡仙。”
我師父他莫非就是那個邪人無天?
陳水生心思震動,一直都是隻知道大家叫師父爲老聖主,從來都不知道老聖主的真正底細,至於老聖主自己的那些說詞,是真是假,誰又知道呢?
“老弟,你在想什麼?”李一元心中一動,懷疑道:“莫非,你認識那個邪人無天?”
“怎麼可能……”陳水生連忙搖頭,“我認識的最厲害的就是大哥你了,還有就是密宗組裏面的人,別的都是一些妖仙什麼的,都是一些小角色。”
“密宗組表面上是正規的仙門堂口,但也不是什麼好堂口。既然你都叫我大哥了,我也就跟你直說了吧,其實仙界一直在壓制密宗組的人,和他們有聯繫的一律不能成仙,這是仙界的密令,我也就只對你一個人說了。”李一元看着陳水生,又補充了一句,“事實上,仙界是有點懷疑密宗組和那無天邪人有些瓜葛的,這次老弟你回去之後,一定要離開密宗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原來如此!”
陳水生恍然大悟,這才知道爲什麼烈陽真人渡劫會被陷害。
“給我站住!一個也不許走!”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滅殺我家帝君最心愛的夜啼獸!?”
外面,突然爆吼聲大起,又起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