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想要知道的事情，楚飛已經全部告訴他了。雖說隱瞞了不少的細節，但是總體上來說也算是達到了他的心理需求。
其實情報交換很簡單，就是用對方想要知道的事情來換取自己想要的知道的事情，但是如果一方想要隱瞞什麼的話，那麼就要考慮一下究竟什麼程度的情報能夠滿足對方的心理需求了。
現在周毅的已經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情，剩下就是楚飛要從他身上挖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臉頰，楚飛眯着眼睛問道：“你和宋梓兒是戀人？”
周毅搖了搖頭，好半天纔好像蚊子般說道：“我。。。喜歡他，但是她沒接受我。”
楚飛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那頓打捱的有點兒冤枉，不過轉念一想心裏也就釋然了。
相比起確定了戀人關係之後的愛意，暗戀這種幾乎帶着崇拜的感情就顯得更加可怕一些了。
在暗戀者的眼中，暗戀對象是絕對完美猶如心目中的神般的存在，所以本着喫不着的果子最甜的原則，在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們做出過激行爲的幾率更高。
“所以你是在私底下調查宋梓兒的事情？”
“我其實並不贊同松子兒去那裏，她太年輕了，肯本不適合去做調查。”周毅沒有直接回答楚飛的問題，自顧自的說道：“爲什麼要揪着十年前的事情不放呢？已經有了定論的事情，幹嘛又要翻出來？”
楚飛聽到周毅的話也沉默了起來，閉起眼睛暗暗合計起來。
十年前的事情突然被翻出來調查，去調查的人恰好就是陳醒被更改現實之前的妹妹，而那裏之前的負責人正好是陳醒被更改現實前的哥哥。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也太過刻意了。
“清除陳醒造成的影響嗎？”
楚飛的心裏冒出了一個念頭，但是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
從陳醒之前的隻言片語中推測，他在經歷了某件可怕的事情之後，根本就沒來得及造成影響就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之後他曾經試過反抗，但是他的反抗也沒有超出精神病院的範圍。按照楚飛對那裏的瞭解，只要他沒有離開那個地方，那麼就根本算不上是影響。
沉默了一會兒，楚飛突然問道：“你知道陳醒嗎？”
“啊？陳醒？”好像被楚飛的聲音嚇了一跳，周毅眼中露出了迷茫，“他是誰？”
扶着臉盯着周毅，楚飛接着問道：“十年前那件事並不是羣體自殺對嗎？”
還沒從楚飛剛剛的問題中回過味來，周毅下意識的搖了下頭，“沒錯。。。”
話剛出口，周毅立刻停住了嘴，滿臉警惕的盯着楚飛，“你套路我！”
凡是談話都是有技巧的，在庭審辯論的時候，楚飛經常會使用這種技巧來讓對手不知不覺的跟上自己的節奏，接着掉入自己準備好的陷阱裏。
這些技巧對於周毅來說並不陌生，畢竟作爲一個刑警，他在訊問犯罪嫌疑人的時候也會使用類似的技巧。
只是他沒有想到，剛剛他居然差點兒着了楚飛的道。
被揭穿心思的楚飛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笑着聳了聳肩膀，“我套路你什麼了？我說過咱們是在紀律允許的範圍內交換情報，如果你覺得違反紀律不說就行了。”
“我跟你交換的着嗎？”周毅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下子起身反手掏出手銬晃了一下，“你想知道的我不會說，但是我想知道的你不得不說，現在懷疑你與景怡康復中心的縱火案有關，請你跟我回去協助調查。”
看着眼前明晃晃的手銬，楚飛咧着嘴笑了一下，只不過笑的動作有些大，臉上的創傷受到牽扯，讓他的笑容變得很古怪。
“跟我你就用不着搞這些小把戲呢？”楚飛收起笑容揉着臉，“如果真的需要我去協助調查，我覺得應該等不到今天吧。而且。。。說句不中聽的話，如果我願意，我能找出無數的證據證明我在案發的時候不在那個地方。”
就像楚飛用循序漸進的方式分散周毅的注意力，接着突然轉換問題讓他措手不及的下意識說出真實答案。
周毅剛剛則是直接壓迫對方，讓對方在恐懼中進行辯解，進而得到自己需要的情報。
可惜的是，周毅的警惕讓楚飛沒有得逞，而楚飛則根本沒覺得周毅的行爲有什麼威懾性，所以也沒有中招。
兩人對視了一陣，齊齊的嘆了口氣。
“手銬不怕，手槍也不怕，你賊膽子夠大的啊！”
看着滿臉不爽的周毅，楚飛冷笑了一下，“那些東西有什麼可怕的，我見過的東西早就超過了這些東西了。”
對於這個回答，周毅直接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你想知道的我不會說，我想知道的看來你也不會說。”周毅收起手銬，接着把槍收回了槍套，威脅似的揮了揮拳頭後說道：“不過這事兒不算完，我會繼續調查下去的。”
周毅說着直接向門口走去。
“你隨便，如果你找到那個給你那封信的人，希望你能告訴我一聲。”
楚飛也從地上站了起來，看着周毅的背影說道。
“你別得寸進尺，我不帶你走的原因只是我覺得你被抓起來會影響我的調查，當我查清楚那裏的事情，你就等着我帶你進去喫皇糧吧！”
“咣噹！”
看着被周毅重重關上的門，楚飛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相信周毅對宋梓兒的感情，也相信他來這裏的理由是爲了求證宋梓兒的情況。
不過楚飛更加相信這個周毅剛剛所表現出的一切都是故意的，至少是摻雜着做戲的成分。
“來了之後不問我爲什麼要去那裏，也不問我怎麼從那裏出來的。而且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不準備帶我回去。”
叼起一根菸，楚飛緩緩的吐出煙霧，揉了揉臉自言自語的說道：“這麼不合情理的事情，你當我是傻子嗎？”
“看起來，你有個很不靠譜的盟友，只是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