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收拾,就收拾到了中午。
只是這麼半天,卻始終沒有看到康大海。
因爲天氣越來越冷了,前天還又降下一場的大雪,唐菲想起自己在皇宮最北邊見過的那個李採衣,心裏就有些擔心。
這麼冷的天兒,也不知內務府有沒有將採衣應有的分例給她送過去,可別凍出個好歹。
皇上眼瞅着已經把這個人兒忘得乾乾淨淨了,自己若是還不盯着點兒,可真要凍死在這個冬天了。
有心想找康大海問問這李採衣的事兒,可是康大海卻是一上午的不見人影兒,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唐菲正疑惑呢,中午來送膳的小太監卻是笑着說了一件宮中的奇事。
說道,原來今個不知怎麼,謝婕妤是大發脾氣,直把一個在御花園伺候的宮女兒,送入了暴室,生生給打死了!
一時間宮中宮女,太監人人自危,都私下議論這謝婕妤過於囂張,可是誰也不敢明面兒上多說一句,就怕這火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謝婕妤這人唐菲知道,向來就是個沒什麼腦子的。
光看臉就透出一股子爽利勁兒,脾氣也不怎麼好,很是急躁,以前就出過鞭打宮女的新聞。
她能做出這樣兒的事兒來,唐菲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櫻桃好奇心重,嘴也快,順嘴就問向那個送膳的小太監:“也不知是誰那麼倒黴?怎麼得罪了那個神仙?”
桂圓見櫻桃口無遮攔,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
櫻桃吐舌一笑,卻是不再說話。
那傳膳的小太監不以爲意,接着道:“是一個在御花園打掃的宮女,以前好像是跟着儷寶林的,儷寶林死後就被派到御花園了。因爲什麼事兒小人還真是不知,只是聽說好像是因爲個什麼簪子。”
“簪子?”唐菲心中一動,看向櫻桃:“你去看下康大海回沒回來。”
櫻桃不明所以,只是聽說那被打死的宮女是原先伺候儷寶林的,便覺得有些開心。
自己以前被儷寶林掌嘴的時候,可都是那羣人動得手呢。
櫻桃腳步輕快的笑着退下去了。
傳膳的小太監擺好了飲食,便也跟着磕頭退下。
轉眼,屋子裏便只剩下了唐菲和桂圓兩個人。
桂圓心細,想的事兒也多,見屋子裏沒了外人,當下便問道:“主子,你覺得,這事兒是康大海做的?”
唐菲笑笑:“我也只是猜測罷了,畢竟前日他剛從我這兒要了只簪子,今日便有人因爲什麼簪子喪命於謝婕妤之手,況且喪命的還是當初對櫻桃施暴的宮女。”
“一切未免有些太巧合了。不過具體如何,等康大海來了,問問他便是。”
桂圓點頭稱是,一邊小心的開始爲唐菲佈菜。
不得不說,自從秋紋姑姑來了之後,唐菲的夥食也是提升不少。
秋紋姑姑雖然做的東西,也都是大雲國常做的那些種類,但是她就是有這個能耐,讓簡單的食材,將其原味發揮到極致。
這也是唐菲格外喜愛秋紋姑姑的原因之一。
用完膳不久,康大海也回來了。
唐菲讓桂圓和櫻桃都退出去,卻獨獨的留下了康大海一人。
“說吧,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唐菲靠着小榻,屋子正中的火盆裏正燒着一盆銀絲木炭,燒的通紅,照得整個屋子都暖烘烘的,且沒有一點菸霧。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主子!”康大海訕笑一聲,跪在了地上。
“以後有事記得找主子商量一下,不要自作主張。”唐菲並沒有生氣的意思。
這些曾經傷害過櫻桃的人,她並沒有忘記。
只是她此時正得聖寵,又刻意在皇上面前表現出一副癡情白蓮花的形象,實在不宜出手,傳出什麼狠毒的名聲。
倒不是要趕盡殺絕,畢竟很多奴才也都是聽命於主子行事,身不由己。
但是今個兒被謝婕妤打死的那個宮女,也就是那天趁亂逃走去找衛貴妃求救的。
她本就是唐芸的貼身宮女,估計唐芸做的那些壞事,沒有少她的分。
更何況,那天櫻桃被打,就是她動的手,所以唐菲對她是沒有一點的同情。
“奴才省的了。”康大海心懷感激的衝着唐菲道。
“你是怎麼做的?沒有留下什麼把柄吧?”唐菲疑惑。
“主子放心吧,奴才辦事一準兒的妥妥帖帖,絕不會讓人抓住半點兒把柄的。”
康大海抬起頭,帶着笑意道。
“奴才自從當了這百花閣的內監總管,那真是身價倍增,旁人見了我無不都小心巴結奉承,這還都是拖了娘娘您的福。”康大海笑着奉承唐菲。
“如此你更要低調行事,方不辜負我對你的一番栽培。”
“主子說的是,奴才省得了。”康大海垂頭應了,復又接着說道:
“認識的人多了,自然知道的事兒也就多了。前兒幾天碰上個在鹹福宮打掃的粗使太監,聽他說了件奇事。說是皇上前幾日誇獎了謝婕妤的髮簪好看,這幾日謝婕妤成日的在御花園轉悠,帶着那個髮簪,就求得和皇上再來個‘偶遇’呢!”
唐菲汗顏,這麼一看,這謝婕妤也確實可憐,得了一句皇上的誇獎,竟然高興了這麼久。
康大海繼續道:“奴才也沒有做什麼別的,只是那儷寶林身邊的宮女如今正在御花園裏當差,奴才就把娘娘昨日賜給奴才的那個簪子事先扔在了她的必經之路上。”
“都說人越壞膽子越大,”康大海冷笑了一聲:“那宮女不愧是一直跟着儷寶林的,撿了簪子不但不上交,反而自己戴在了頭上。被這謝婕妤看到自然是一陣發作,只覺得是有人故意做出這一模一樣的蝴蝶步搖來羞辱於自己,當下就直接扭送到暴室去了。”
康大海件唐菲神色不明,連忙叩頭道:“主子放心吧,奴才絕對沒有露出一點馬腳,這事兒也和主子沒一點的關係。最大不了也不過是奴纔不小心在御花園遺失了一支金步搖罷了。”
唐菲心中暗歎:“這康大海果然是個記仇的性子。不過倒是忠心,辦事也妥帖,而且這事雖然是擅作主張,不過總算都是爲了櫻桃,倒也有情可原。”
便開口問:“那蝴蝶步搖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