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菲扯着皇上的袖子,不想讓皇上走。
皇上很是喫驚。
這後宮中的女人,各式各樣的邀寵方法,他見了不知有多少。
爲了把他留住,就是自己裝病,甚至讓孩子生病,都有過。
那個病怏怏的賢妃娘娘就沒少利用盛瓊公主來爭寵。
但是像這種扯着袖子,不讓走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這唐婕妤向來不是什麼沒分寸的人,又知道自己有政事在身,怎麼會這樣攔着自己。
皇上站定了身子,沒有動,等着唐菲開口。
唐菲見皇上停下了腳步,順着皇上的袖子就往皇上的身上爬。
皇上看着唐菲這個可愛的樣子,心不由的便已經化成了一團。
“陛下,臣妾想家了。”
唐菲爬到皇上的肩上,頭靠着皇上的肩窩,悶悶的道。
因爲這唐庭在朝廷上老是給皇上找不自在,所以這皇上向來不怎麼待見唐庭。
以前就險些因爲唐菲這個不靠譜的老爹,連帶着不待見唐菲。
還是唐菲鍥而不捨的,把自己弄成重病邀寵,這精神,多麼感人。
要不是因爲皇上一時感了點興趣,動了惻隱之心,差點錯過了這樣一個暖心的小美人。
所以說,愛情這回事兒,還真不好說。
有時候真的只是瞬間的一個念頭,就可以改變很多的事情。
此時聽唐菲說起忠義侯府,又說想家,皇上不由停下了腳步。
像抱小孩一樣,把唐菲抱起來,坐到了美人榻上。
“愛妃,怎麼突然想家了?難道還在怪朕昨夜沒有陪你?”
唐菲一聽這話,哎呦,可不能讓皇上這麼想。
要是讓皇上覺着自己還爲了那麼點子小事斤斤計較,那自己的形象可就毀了。
要知道,自己先前裝得不開心,那叫喫醋。
但是若是此時還抓着不放,那就叫嫉妒了。
喫醋是因爲我愛你,但是嫉妒那就是品德上的事兒了。
可不能讓皇上覺得自己是個善妒的人。
於是唐菲便繼續勾着皇上的脖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弱中,透露着點子感傷的懷念。
至於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大家也可以自己琢磨着練練。
“臣妾只是想到母親了……”唐菲悶聲道。
“以前在侯府的時候,母親便不受寵,前幾日下了雪,這幾日化雪正是天冷的時候,也不知道府裏有沒有給母親送去木炭取暖。”
這當然是唐菲在誇張了。
但是她向來不喜歡唐庭三心二意,又不喜歡戚氏當家擠兌母親,所以這會兒在皇上面前上起眼藥來,簡直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唐菲的母親顧氏雖然在侯府並不受寵,但是作爲侯府的當家夫人,當家主子,可是沒有什麼人敢這麼苛叩她的炭火。
就是唐菲,在侯府的時候,雖然一直像個透明人一樣,人人都不太把她當回事,但是畢竟是主子,也沒有那個下人敢真的給她甩臉子看。
真不知道前世看的那些宅鬥小說,怎麼總是有那麼多作死,不要命的下人。
但是聽唐菲這麼一說,皇上就信了。
不但信了,還覺得懷中的這個女孩,真是太可憐了!
多麼可憐的女孩啊,指不定在侯府裏受了多少的欺負呢,還能這樣堅強的長到現在,真是太不容易了。
只能說,真不愧是朕心悅的女人嘛。
忠義侯府的那點破事兒,皇上也不是沒有耳聞。
畢竟大雲國一向講究三綱五常,禮儀很是嚴謹,少有平妻這樣荒唐的事兒出來。
要知道,在這古代,平妻一般是那種常年在外做生意的商人,才搞出來的事。
因爲常年不在家,家裏有了個老婆,外面又找了個老婆,這纔是平妻。
你一個公卿大臣,弄出個平妻,早就在上流社會傳開了,誰不想知道也難。
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平妻算怎麼回事兒?
皇上自小在宮裏長大,他腦子裏見得宮中鬥爭可和這小小侯府的宅鬥,不是一個等級的。
唐菲剛剛說了這麼幾句,他已經在心裏,腦補出一部三百萬字的小說了。
當下便緊緊摟着唐菲,輕聲安慰:“你要是想家的話,可以給家裏人寫信,就是把你母親接進來住也可以。”
唐菲又驚又喜:“真的?”
皇上笑了:“這陣子快到除夕了,等過了年就讓你母親進宮住些日子吧。”
讓母親進宮住?這真是一個喜事!
母親一向軟弱,見了些貴人就腿軟,不會說話,也不知進了宮裏會不會住的不習慣呢?
想到母親的樣子,唐菲嘴角不自覺的便露出了微笑。
雖然穿越過來總共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但是顧氏那毫無保留的母愛,已經讓唐菲將這個母親完全放在了心上。
不知道爲什麼,顧氏的臉總是和外婆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一樣的氣質,一樣的神態,一樣的習慣動作,一樣的毫無保留的愛。
有時候唐菲就想,也許顧氏就是外婆的前世吧,不然外婆爲什麼要把我送到這大雲國來呢?
也許外婆就是放心不下自己,所以才把自己接到前世富貴的侯府,來享享福。
一想到外婆,想到母親,唐菲的心中就像是綿軟成了一片片粉紅色的棉花糖。
那些與家人相處的片段,就好像一顆顆香甜甜的糖果,每次品位都讓人全身心的愉悅。
“以前在家的時候,母親總是躲在自己的小院子裏喫齋唸佛,我小時候不懂事,總覺得母親不愛我,所以便也不理母親。”
唐菲說着,便有些興致勃勃。
“後來啊,我長大了,才知道母親總歸是愛我的。有次不小心看到母親抄寫的經書,全都是幫我祈福的,那麼大的一摞,簡直能裝慢慢一個大木箱!”
唐菲張開胳膊,用手比量了一下。
皇上看着,確實很大。
“陛下,你喫過餃子嗎?”唐菲想起那天和顧氏,翠姑,一起包餃子的事情,忍不住就用袖子掩住口笑。
皇上問她:“我沒喫過,那是什麼,你笑什麼?”
“那餃子是用麪粉做的一種喫食,裏面包着用菜和肉做成的餡料。對了,皇上你不知道什麼是醬油吧,還有花椒。我入宮的時候都帶了一些進來,到時候臣妾親自給皇上做。保準兒好喫。”
唐菲說着,笑着拉着皇上的袖子:“臣妾會做好多好喫的東西,以後有了小廚房,就一樣一樣的都做給陛下喫,保準兒陛下喜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