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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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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 英國的學校開始放聖誕假期, 宋婉婉提議,和許可一起回了國,上次倉促回去, 老朋友一個也沒見上。

兩年後首次見面的地點,約在何軒他們一直想開, 但拖延許久纔開張的夜總會,這家取名“麗都”的夜總會, 和巴黎某著名夜總會同名。

夜總會全部採用浪漫紫色的主基調, 水晶吊燈從入門處直達大廳。從門口一路走進去,直觀的感受就是“頂級”二字。如同步入歐式城堡的感覺,閃爍的華美燈柱, 如花朵盛開, 直達天幕,天花板上的繁星閃爍, 四處流光溢彩, 奢侈卻不媚俗。

當然,在宋婉婉和許可來之前,這裏最豪華的包間已經進行過一次,媲美數年前國色天香的戲碼,——消毒。

童佳在門口接人, 他可是有三年多沒有見過宋婉婉了。當然如果不和某人比較,這個時間已經足夠漫長。

“怎麼還沒來?”葉錦等了半天不見人,出來找童佳。

童佳看了看手上電話上的時間:“剛剛打過電話, 一會就到。”

說話間,宋婉婉的車就到了,許可先下了車,然後轉身,迎出了後面的宋婉婉。

三年,是多麼漫長的時間,童佳不是文藝青年,無法詩意的形容出來,他看着站在車旁嘴角含笑的宋婉婉,只覺得,原來時間,只會把自己喜歡的女孩變成女神。讓他朝思暮想,隨後更會輾轉難眠。

宋婉婉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大衣的樣子很簡潔,沒有釦子,只在腰上用腰帶紮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會所門口的霓虹,在她白色的大衣上,變幻着色彩……

“婉婉……”童佳衝過去,伸了伸手,又縮了回去,他,不敢抱她。

宋婉婉笑了笑,非常親切的抱上童佳,聲音近在他的耳旁:“童佳,我很想你們。”

一句話,童佳竟然有了痛哭的衝動,——她說,她想他們!宋婉婉竟然也會有一天,說出這樣的話。

葉錦走過來,拉開沒出息的童佳,沒看到宋婉婉裏面穿的是裙子嗎,還抱着不鬆手:“走,快進去吧,外面冷。”

四個人一路走進去,童佳一邊走一邊給宋婉婉介紹,這家和國色天香明顯不同檔次的夜總會又一次得到了宋婉婉的肯定。

“那你們不是又成天顧着玩,不幹正事了?”宋婉婉看童佳說的眉飛色舞,故意打擊他。

“沒有,沒有。”童佳連忙搖手,過了一會,又靠近宋婉婉低聲說道:“過些日子,我們也沒法這樣玩了,我們幾個,可能都要去b市。”

“嗯?”宋婉婉聽着,說話間已經到了走廊盡頭的包間,雙扇的包間門被推開,何軒走了過來,拍了拍許可的肩膀:“這次可兩年沒見了。”

又轉頭看向宋婉婉,打量了片刻,老氣橫秋的說道:“長大了!”

這是什麼話?宋婉婉含笑瞥了他一眼,又和成俊打了招呼。

許可幫宋婉婉脫了外套,和自己的一起交給旁邊的領班。

“這次回來多久?”何軒問許可。

“兩週左右。”那邊的聖誕假期,一般都是這個長度,何軒點了點頭。

宋婉婉環顧四周,就他們幾個,剩下的呢?

包間很大,雖說是他們幾個平時玩的地方,坐個十幾個人還是沒問題。沙發不是中規中矩的環形,反而有些曲徑通幽的婉轉,在包間裏環了半周。宋婉婉挑了正對大門的地方坐下,童佳立刻坐到她旁邊,葉錦坐在了童佳的右側。

許可和何軒坐在宋婉婉對面的位置,和成俊一起說着話。

宋婉婉忍了半天,看大家都沒注意他們,靠近童佳,小聲的問道:“陳曉意沒來嗎?”

“沒呀?他說了要來嗎?”童佳小聲的回着話,打量了一下宋婉婉的臉色:她脫了大衣,裏面穿的是一件淡黃色的小洋裝,一條加長的珍珠項鍊,珍珠粒粒飽滿圓潤,在她脖子上隨意纏繞了一圈,頸部的珍珠靠近臉龐,襯得她整個人臉上泛起奪人心魄的瑩光珠潤。

宋婉婉託着臉鬱悶,他說好會來的。

過了一會又想到,那董飛呢?這人她可有五年沒見了,想到最後一次見他的事情,宋婉婉又靠近童佳:“董飛來嗎?”

童佳伸手扯了扯旁邊的葉錦,大咧咧的問道:“董飛來嗎?”

葉錦一愣,一看是宋婉婉等着他回答,連忙飛快的點頭:“當然,當然。”

宋婉婉笑了笑,葉錦看着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她手腕上的一根手鍊露了出來,碰在杯沿上,這根鏈子很精緻,上面綴着很多小掛飾,她一動不動的時候在她衣袖裏若隱若現,而她伸手拿杯子的時候,碰在杯沿上,竟然讓人有一種環佩叮噹的錯覺,這個女孩,她已經遠遠的長成了他們可以想象的美好,如盛放的花朵,散發出奪人攝目的光彩,她還是很少說話,但是一舉手一投足,都吸引着屋裏人的目光,讓人不由自主的眼睛跟着她轉。

——真是禍水樣!

不對,葉錦連忙又在心中懺悔,他不是想詆譭宋婉婉,只是想到一會董飛要來,加上他上週見董飛時的樣子……不等葉錦想完。

包間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經理親自推開門,長身玉立的男子走了進來,是董飛。他勾着嘴角,看了看屋裏人,眼光掃到宋婉婉,沒有多做一秒的停留。

轉身對着門外招了招手:“進來。”

隨後,一位穿粉色大衣的女孩子提着手袋,邁着碎步走了進來,她走到董飛身邊,伸手熟練的圈上他插在右手褲袋裏的手臂。

宋婉婉打量着董飛,黑色的襯衫,西裝,右手隨意的插在褲袋,神情冷酷而倨傲,幾年沒見,他已經完全蛻變成一個男人,帥氣的長相配上他的桃花眼,還有對待女孩的駕輕就熟,這個人,已經義無反顧的向着那邪魅冷豔的路子上奔去了。

宋婉婉想到這裏,握着嘴笑了起來,所以沒看到,屋裏其他人,看到董飛身邊的女孩,臉上都變了臉色。

他們和宋婉婉出來,可從來沒帶過女孩,那人,多難伺候,又不是正經的老婆女朋友,就算是以前的宋婉婉,他們也不會這樣掃她的面子,何況是現在,何軒看了一眼宋婉婉,讓她和這種女孩坐一起,她一定會翻臉的吧?!

葉錦先一步走了過去,一把扯住董飛就向外面拽,搞什麼,人家剛纔還問到他了,他就來唱這麼一出,他是想把自己和宋婉婉曾經的那點情分毀的渣滓不剩是不是?

董飛被拉了出去:“怎麼了?”他有些煩躁的甩開葉錦,剛纔故作的吊兒郎當,風流不羈樣散了個乾淨。

“你,你”葉錦指了指門裏面的女孩,一點不在意人家女孩正看着他倆:“你瘋了是不是,你帶這個女孩來幹什麼?”

“你別管。”董飛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轉身回了包間。

靠!葉錦罵娘,要不是他實在看他可憐,他才懶的說他呢,看他撞個鼻青臉腫才知道厲害。

但顯然,宋婉婉的涵養比他們所瞭解的要好,她一點沒在意,但是也沒和那兩位打招呼,因爲董飛進來也沒和她打招呼,她自然沒興趣去自取其辱。

其實本來她還是挺高興看到他的!

多了陌生人,大家就沒有了先前的自在,宋婉婉右手支在沙發背上,撐着腦袋,乾脆全神貫注的聽着童佳說話。許可看了董飛一眼,走過去和宋婉婉坐在了一起。

董飛攜女伴坐在成俊旁邊,葉錦怒其不爭,繼續坐在先前的位置,不再去搭理董飛這種腦殘幼稚的挑釁行爲。

董飛靠在沙發上,用下巴點了點桌上的杯子,旁邊的女伴立刻善解人意的把杯子遞到他嘴邊,董飛低頭喝了口酒。

抬頭不着痕跡的掃了一眼另一側扎着堆的幾個人。

那個女孩,她如今就和他坐在一間屋子裏,她斜支着腦袋,全神投入的聽着童佳說話,許可坐在她身後的位置,還是以前的冷清樣。

童佳說的眉飛色舞,她淺笑看着童佳,左手無意識的纏着自己脖子上的項鍊玩,那細長的手指,白皙誘人,她聽着童佳說話,大概一個姿勢坐了太久,她交疊起雙腿,腳腕處的一條腳鏈劃出一段細碎的流光。

董飛的心,狂跳不止!眼睜睜的看着她,對着童佳笑的一臉縱容,轉頭低聲對後面的許可說句什麼,許可也溫柔的笑起來。

董飛的女伴,也在偷偷打量着宋婉婉,沒有人說,但她知道,自己和這個女孩有些像,但又完全不像,因爲那位身上的那種矜貴勁,她還從未見過。那是一種讓別人看到她,會不知不覺想要收斂起自己的張揚,不敢輕易造次的氣場。

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婉婉,我聽說你現在開始修橋鋪路了?”包間裏突然揚起成俊調侃的聲音。

婉婉?!

電光火石間,她一下明白了這個女孩是誰?

她跟了董飛兩年,她一直覺得,董飛對她,是不同的,他望着她的眼神時常癡迷,可是卻從不提出兩個人有近一步的關係,她小心翼翼,步步爲營的跟了他兩年,終於在上週,他帶她去了酒店,情濃無邊的那一刻,她卻在他的嘴裏聽到了別人的名字,她怎麼能忘記……從他口中吐出的那個名字。

周圍的人說了什麼,她已經完全聽不見,她想站起來,現在就走出去,可是她不能,有些男人,她得罪不起,掃了別人的面子,結果可能是她承受不起的。

“我去一下洗手間。”她唯有逃避,逃到洗手間去。

女孩木然的坐在廁所的馬桶蓋上,她誰也不怪,誰也不恨,怪不起,也恨不得,怪董飛騙了她嗎?他給她錢,養着她,除了上次,她甚至無需在牀第間給他提供服務,她還有什麼不滿足,是的,她是不滿足,因爲她以爲她會是這個男人的真命天女,不應該是這樣嗎?

男人閱遍美色,總會有一個女人成爲他的最後一個。

她悲哀的想着。

出來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那位大小姐,她正在手裏捏着電話,嘴裏唸唸有詞。

“你好!”

宋婉婉看到她,也認了出來,淺笑着招呼:“你好”

女孩從鏡子裏打量着宋婉婉。

“給不給他打電話,這樣打過去,太不矜持了,可是不打,他怎麼還不來……”宋婉婉心中怨念着抬頭,正對上鏡子裏女孩探究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鏡子裏的女孩直劉海,直髮,和以前的她,真的很像。

“我們倆,有些像。”女孩轉身對着宋婉婉說道。

宋婉婉禮貌的笑了笑,轉身立刻繼續糾結,到底要不要打電話,女孩看宋婉婉沒有多說話的意思,識趣的先一步回了包間。

******

不一會,宋婉婉也回來了,她最後還是沒有打電話……

再次坐下後,氣氛發生了變化,宋婉婉剛纔不覺得,她沒注意人家女孩,現在就不一樣了,她看着董飛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那個女孩也立刻靠了過去,伸手纏上他的腰,董飛低頭對女孩說着什麼,女孩一臉的柔情蜜意。

董飛的餘光隨時都關注在宋婉婉那邊,看到她看他,心裏竟然有些小得意。

“婉婉,咱們去外面坐吧,可以看節目,有人跳舞。”童佳看宋婉婉總忍不住去看董飛和他身邊的女孩,臉上還有些委屈,立刻善解人意的提議。

宋婉婉當然委屈,只從側面看,直劉海,長髮披肩的女孩纏着董飛,她還以爲看到自己了呢。

幾個人換到大廳去玩,有了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喧囂吵雜,似乎沒有剛纔那麼尷尬了。

只是,陳曉意還沒有來。

宋婉婉低着頭,有些悶悶不樂。

“哼……還是和以前的性子一樣,悶的要死。”旁邊傳來董飛的聲音,宋婉婉望向他,換了地,他坐的離她近了些,他沒有看她,但誰都知道,這說的是宋婉婉。

宋婉婉繼續低頭,她纔不和他口舌之爭呢。

“你說,同是女孩,長的也差不多,有些怎麼就是不解風情呢?”這話,他是側頭對身邊的女伴說的。其實董飛這話說的有些違心,他帶的這女孩,以前確實和宋婉婉有些像,但現在,過了五年,宋婉婉在英國生活,又一直被陳少爺錦衣玉食的養着,樣貌、氣質早和以前相去甚遠了。

葉錦正好從洗手間回來,聽到董飛的話,一腳踹到他翹着的二郎腿上:“讓開。”

董飛欠了欠身,想發火,又忽然笑了笑:“我就是說說,女人該有女人的樣子,在英國待了幾年,別也學的和英國人似的,又呆板又木訥。”

葉錦剛坐下,忍不住又是一腳踹了過去,他還沒完了,又不是小學生,你喜歡一個女孩,就拼命欺負她。真他媽幼稚的沒邊了。

宋婉婉看着董飛,她呆板?她木訥?

董飛指了指桌子,他的女伴立刻把杯子端過來遞給他,宋婉婉終於明白了!

——董飛是故意的!

因爲自己五年前傷了他的面子,所以他今天帶了一個有些像自己的女孩,讓女孩對他百般討好……

這是在羞辱她!

她剛剛不願和他計較,他還真的以爲她好欺負?宋婉婉覺得心中聚起了一團火,燒的她煩躁不安……

通常,宋婉婉都是比較好說話的,但是不代表她沒有脾氣,何軒和許可剛纔在包間說話,現在纔過來,許可看到宋婉婉和董飛在用眼神“刀光劍影”,靠近宋婉婉說道:“不高興咱們回家吧。”

宋婉婉抬起右手,——停!

對面的何軒和成俊同情的看着董飛,他也許不知道,但他們幾個這幾年和宋婉婉見了兩次,總結出,那個人,你要想痛快,千萬別去找她的不痛快,否則最後就是自己受罪。

果然,何軒,成俊已經被宋婉婉教老實了。不過,顯然董飛現在還沒有這個覺悟!

******

在現在還剛兩千年的時候,麗都夜總會有個很出彩的地方,就是特定的日子會有鋼管舞表演。

紫色霓虹環繞的圓臺,高高在上,妖豔的女子撩撥着他們的神經。

當然,今天原本是沒有這個出格的節目的,直到臺子上忽然多了一位年輕姑娘,熟客間才彼此打聽,難道今天有餘興節目?

臺子很高,防止喝醉酒的客人搞事,所以大家看不清女孩的樣子,關鍵是那衣服,端莊高檔的不得了,那身形,也很是矜貴,絕對不同於一般表演這種舞蹈女孩的打扮,這是要幹什麼?!

下面的年輕服務生戰戰兢兢,都快哭了,這位小姐,她不能這樣呀,今天人沒到,老闆就讓他們一遍一遍的給包間消毒,現在,她拉着自己,讓自己去給她擦那根管子。

他不想丟了工作,丟了工作事小,他不能去得罪那幾位少爺呀。

哎呀,漫天神佛,誰來救救他!

宋婉婉站在高臺上,怒其不爭的看着下面不懂配合的服務生,恨恨的對他咬着牙,使了使眼色,意思讓他快點上來擦。

可那男孩還是不動,還一臉快哭了的樣子,真是,怎麼抓了一個這麼豬的隊友。

那邊,何軒的一位朋友走到何軒身後,隔着沙發背對何軒說道:“軒,你這裏今天有脫衣舞看嗎?怎麼沒聽你說?”

神-馬-脫-衣-舞?何軒一頭霧水。

男子手裏握着啤酒瓶,頭點了點舞臺的方向。

幾個人都隨着目光看過去,大家剛都在說話,誰也沒注意那頭,自己這裏的節目,早看得失了興趣。

女孩一身淡黃色的洋裝,遠遠站在高臺上,低頭正對臺下的人說着什麼,手放在釦子的位置,一副準備解釦子的樣子……

“靠!是婉婉”童佳大喊一聲,手裏的玻璃杯狠狠的甩到地上,玻璃的碎裂聲中,人已經急步向臺上衝去,這邊幾個也認出了臺上的人,都向臺上惶急的衝過去。一陣兵荒馬亂,桌子撞歪了,酒瓶都倒了,掉一地。

那邊宋婉婉看服務生不配合,乾脆心一橫,準備脫衣服,剛把外面的裙子脫了。露出裏面的連體短裙,緊接着,幾件衣服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頃刻間把她包了個嚴實。

雖然是一瞬,還是讓運氣極好的幾位看客看到了春-色……

這,這,太值回票價了。

看客們沸騰了!

瞅那衣服!他們只在歐美電影,或者a-片裏看過的那種衣服。

還有那身材,被幾個男孩架下去的時候,你看那腰,在那男孩懷裏扭來扭去的那樣子,又柔又媚又有勁,那腿,纖長筆直,那翹臀,如果能抱上這樣的尤物那該是什麼感覺?

離得近的人感慨,關鍵是那表情,一臉不甘心又純情的不得了,看見就讓人心裏一癢一癢的。

但是不能說?爲什麼?沒看到抱她的都是什麼人嗎?

這是誰家的禍害!

*****

包間裏很靜,只有外間吵雜的音樂不時傳進來,隱隱約約。大家都沒有說話,看着中間那兩位。

董飛看着坐在他側面的宋婉婉,雙眼幽深,如帶火焰。

而她就那樣,修長的雙腿交疊着坐在那裏,身上只裹着陳曉意的西裝,西裝下襬隱隱露出的灰紫色蕾絲裙邊,若隱若現。她渾不在意。

那雙眼,亮晶晶的帶着波光瀲灩,如他久遠記憶中的一樣……又不一樣,那時她的臉上都是羞怯乖巧,現在卻是一臉挑釁、不甘,這個女孩,她和他們幾個從小認識,在男人堆里長大,卻沒有被男人真正的滋養過,所以縱然是做着這樣的事情,穿着這樣的衣服,也是一臉純真,董飛看着宋婉婉,她已經長大,以一種綻放的姿態光彩奪目到令人心神盪漾。

這他媽的是他愛了多少年的女孩!

董飛的心糾成了一團。

她,近在咫尺,卻,求之不得!

他找個女孩來氣她,她就敢和他耍狠。

他毫不懷疑,如果槓下去,她會使出更狠的招。董飛痛苦的閉上眼,泄氣了。

或是不忍心……他怎麼捨得,她,這樣“糟踐”自己。

但是,她怎麼能這樣?他剛纔就那麼腦殘的隨口說了她幾句,誰讓她一晚上,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他愛了她這麼多年……任性倔強的少年一點不知道反省自己的問題,心中越發覺得憋屈。

她總是這樣,一句重話都聽不得。董飛看着宋婉婉,想着想着,漸漸委屈的眼圈就紅了。

宋婉婉挑釁的看着董飛,其實心裏也很鬱悶,剛剛她是被架着扔到包間的,很沒有面子好不好,當然,更鬱悶的是,她竟然還“驚喜”的看到了一臉無奈的陳曉意。

其實她覺得沒什麼,鋼管舞這種東西,原本就不是隻有低級的那一種跳法,那種像體操一樣。兼具美感和挑戰柔韌度的跳法,這些土包子肯定是沒見過的,本來還想讓他們見識一下呢。

風情嘛!——其實她也是可以有的!

不過,現在看到董飛,竟然被她氣到紅了眼圈,還是很有喜感的。

包間裏其他人,也都從未見過宋婉婉這樣的一面,流光溢彩的眼,直直的看着董飛,全是毫不掩飾的霸道和風情。

又看着紅着眼的董飛。

兩位——你們還能更幼稚點嗎?

董飛看着宋婉婉,她還是那樣,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看着宋婉婉,越看越喜歡,她什麼都好,他喜歡她喜歡到了骨頭縫裏,可她還是不喜歡他。

董飛無限委屈,憋了幾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宋婉婉眼睜睜的看着董飛眼睛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然後眼淚一滴、一滴、掉了下來。

哎呦喂,這可作孽,她把人家男孩欺負哭了。

宋婉婉立刻有些手足無措,條件反射看向包間一側的陳曉意,他來了以後,他們兩個還沒有說話呢,陳曉意對她安撫的笑了笑,然後指了指門口的位置,站起來就出去了,何軒他們幾個一看,也都默契的跟着出去了。許可走進來,把她剛纔拉外面的裙子拿過她,看了一眼低着頭的董飛,轉身也出了門。

包間裏就剩下兩個人,宋婉婉三兩下把裙子套上,轉過身,董飛還是一個姿勢低着頭在那裏掉眼淚。宋婉婉組織了一下語言,走過去,柔聲安撫道:“五年前那事,我也有不對,我給你道歉好嗎?”

董飛沒有動,宋婉婉繼續安慰:“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以前的事,就當粉筆字擦掉吧,以後還是好朋友。”

董飛想嚎啕大哭……

那幫可惡的傢伙,宋婉婉是會安慰人的人嗎?

********

麗都夜總會門外

今晚的聚會精彩紛呈,大家都覺得心臟有些受不了,還是早早散了,回家修養一番的好。

何軒和成俊靠在車邊抽菸……

“她和許可怎麼回事?”成俊問何軒。

何軒皺着眉搖搖頭:“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呢。”

不遠處的葉錦有些怒其不爭的推了推董飛:“你還沒看出來。”

“看出來什麼?”董飛煩躁的拔出一支菸。

葉錦笑了笑,從董飛手裏的煙盒裏也拔出一支菸,然後揚揚頭。

董飛氣呼呼的把火給他點上。

葉錦抽了一口,看向董飛,笑着說道:“從小到大,她那人,你還不知道,她不喜歡絕對扭頭就走的性子,你今天這樣的事,我以爲她會氣的以後都不回來呢。可是……沒想到。”

葉錦拍着董飛,樂不可支:“到底沒小時候白疼她。不算個白眼狼。”

董飛聞言,眼睛亮了亮,但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那又怎麼樣?她還不是被許可算計走了。”

葉錦有些奇怪的看着董飛:“你氣她,不是氣她這些年的情分,她一點沒把你放在心上嗎?可現在發現她到底對我們是不一樣的,又肯哄你,你怎麼還放不開?”

董飛低頭抽了口煙:“我也想忘,但總覺的後悔。如果……哎,算了,不說了。”

葉錦看着他,眼裏有絲同情,但更多的是怒其不爭。

他們很小就認識宋婉婉了,她那樣的性子,董飛一直都沒想過把自己外面的事情斷了。卻一面玩着,一邊後悔,直到五年前被宋婉婉發現。他倒是老實了幾年,除了今天那女孩,這幾年他身邊也沒人,但是,人家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又帶個女孩來示威,這不是自虐嗎?

他們這幫子,葉錦雖最年幼,但心眼最多。董飛小時候性格衝動,又桃花不斷,其實照他看來,宋婉婉對他,很是不錯了。

董飛這種情況,在葉錦看來就是兩個字——活該!

而且,許可嗎?葉錦笑了笑,比起孤注一擲,誰能比過那一位。

“但這一圈誰招她了,她出這樣的狠招。那樣子,那身材,嘖嘖,以後弟弟我怎麼出去玩呀。”

葉錦拍着童佳說。

董飛笑了笑,依然悽苦。看向那一位:

她正撅着嘴站在陳曉意對面,陳曉意說着什麼,她低着頭,偶爾還回一句嘴,那樣子,和她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的時候,都不一樣,包括許可。

他站的筆直,不知說了什麼,她抬頭望向他,目光“依賴”

——是的,依賴!有陳曉意在的時候,她的身上都是對他若有似無的依賴。

宋婉婉,也會有依賴別人的時候而不自知!

原來,也有一個男人能夠讓她露出這樣的一面。

不可思議!

這邊的陳少爺也在鬱悶:

她從來都是一個隱忍的人,這一點陳曉意比誰都清楚。

她從不會這樣和誰直直的對上。

她對他們,始終是不一樣的,就算吵架,也用這樣孩子氣的手段。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他,又怎麼捨得說她,對她,他從來是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的。

其實他想說,那裙子有點短,但是能說嗎?拜託,比基尼她都穿過的好不好!

“你那腳,上個月咱們在意大利的時候扭過,我一會讓人過來給你看看,現在有沒有疼?”

宋婉婉低着頭,彆彆扭扭的說:“真的已經好了。”

“這舞,是你和有容她們去荷蘭的時候學的嗎?”

宋婉婉踢着腳,扭捏的小聲道:“不是,是在倫敦,那段教舞蹈的老師病了,來代課的老師教的這個。”語氣裏還有些不甘心:“再說,又沒跳成。”

陳曉意輕笑起來,這種彆扭的樣子,可不多見。

隨後,又有些頭疼,他今晚,只不過晚來了一會,她就鬧這麼一出,這個人,現在越來越不省心了!

童佳望向一旁的許可,他也在看着那兩位,臉上依舊冰冰冷冷,看不出喜樂。童佳有些同命相連的感覺,靠近許可,小聲說道:

“幸好婉婉和你住的久了,也染上了潔癖,要不是,今晚她還真的上去跳了。”

許可看向他,他這是……在安慰他嗎?

這個該死的二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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