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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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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回到家, 看到客廳裏的行李箱, 面上一喜,隨手把手中的一沓書扔在玄關櫃上,疾步向樓上宋婉婉的臥室方向衝去, 剛跑到樓梯口,腳步一滯, 定在了那裏,宋婉婉從樓上走下來, 手指間夾着幾支旅行迷你型的洗髮水, 沐浴露。

“可可。”宋婉婉開心的叫着他的名字,趁着站在最後一階臺階上的便利,順勢親了一下許可的臉頰, 許可覺得那綿軟的觸覺如羽毛般在自己臉側輕拂而過, 一秒鐘,臉和心同時一空, 她人已經走去了客廳。

腳步根本沒停。

回神的許可, 轉身追逐着宋婉婉的身影,瞄到她手中的東西,眼中湧上不可置信:“你又要出去?”她今天才從埃及回來。

宋婉婉把小瓶子都裝進透明的小袋裏,隨手放在茶幾上,隨意“嗯”了一聲, 轉頭又在壁櫥裏找東西,壁櫥裏傳來她帶着迴音的愉悅聲線:“有容在巴黎有個小型的發佈會,請我去看。”

許可的火氣蹭的一下躥了起來, 他強壓着怒氣,沉聲問道:“去幾天?”

“不知道……發佈會後,她還說想去喫pizza。”

要喫pizza!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她們還要去意大利。

靠!許可按下想抬起腳去踹茶幾的衝動。閉上眼,第一百零一次,他強迫自己冷靜,千萬不要生氣,不要……不要……對她發火,那樣只會適得其反。

片刻,他倒進沙發裏。

許可不止一次的回憶,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完完全全的甩開了他,毅然不回頭的向着那個,目的明確的方向飛奔而去了。

是從兩年前,從國內回來之後嗎?

那時起,她就開始利用假期,跟着各大慈善機構,遊走在歐洲大陸。

在家的日子,除了上課的時間,還要忙她的公司,當然,公司每個月的例會,他也會去參加,

那資產損益表上一水的良性增長,令許可根本無法抱怨,她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太多。

事實上,誰都知道,宋婉婉大概是全倫敦掙錢最快,最簡單,而時間最富裕的人一班人之一。

許可前所未有的沮喪着,她在疏遠他,他不願承認,雖然她做的看似不留痕跡,但是,如何能瞞過,滿心滿世界,對她每一個動作都瞭如指掌的他。

許可一直在等宋婉婉給他一個原因,開始他沒有深究,是因爲她這樣的態度,並不止是對他。

許可知道,隔壁的那位,一樣也在被這樣慢火煎着,他曾經還無恥的慶幸過,可是,一日一日的消磨試探中,他才明白,她對他們兩個,都在用着同樣的方式疏遠着。不是試探,不是考驗,只是單純的——疏遠!

沒有看到她的意圖,反而令許可明白,原來他和他,都是不會輕易放棄,也無法放棄的!

這是很令人沮喪的一件事,可是和無數看不到宋婉婉的日子比較起來,好像又那麼無足輕重起來。

雖然她陪他的時間很少,但在一起的時候,她對他卻是一如既然。所以,許可一直在安慰自己,也許她畢業之後就沒有那麼忙了,可是,原來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從她畢業之後,情況不止沒有絲毫好轉,反而向着一個,完全失控了的方向發展起來:宋婉婉她,竟然整個月,整個月的都是這樣,到處忙,連家也不回。

而他甚至無法去指責她,因爲她從來都是那麼的有分寸,她只是在實現着自己的理想和希望,難道他要去抱怨,她把自己的人生控制的太好了嗎?

他不能!那樣太幼稚。

許可逼着自己,儘量成熟的去思考宋婉婉的生活,試着最大限度的去理解她,他的確做到了。在無數個看不到她的夜晚裏,他還可以按下瘋狂的思念去專心學習,因爲他知道,這是他人生最長久,最艱難的一場博弈!

是他和他的!

也是他和她的!!

他還有兩年,或是更久的時間,才能擁有足夠的自由,又或者,他不敢去想,終其一生,他也無法擁有匹配她的資格。

可是他不在乎,許可知道,宋婉婉也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在乎這些的人。但前提是,這個人是她愛的。

許可沒有這份自信。他不知道,她愛他嗎?或者,她喜歡他嗎?

宋婉婉曾經對他是極好的,甚至是縱容的。她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很好,走的每一步也帶着他,所以他曾經以爲,她至少是喜歡他的。可是,不久他就發現,那隻是在,她可以拉着他前行的世界,在她留給自己的那一部分裏,更大更廣闊。是他看不到的無邊無際。

他無法與她齊肩!

也許永遠都不能!!

可他是那麼的愛她!!!

許可沮喪絕望的閉上眼,誰能告訴他該怎麼做?

他安慰自己,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需要首先適應的是,這樣整月整月的見不到她的日子。

縱然他知道,他是無論如何也適應不了的。

宋婉婉收拾好了東西,看許可閉着眼,疲憊的靠在沙發上,以爲許可累了,她走過來,趴在沙發背上,探頭看着許可。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許可沒有睜眼:“有事?”發出的聲音是濃濃壓抑着的疲憊。

“最近功課很忙嗎?”

許可沒有說話。

房子太大,兩個人都不說話的時候,會顯得空曠,宋婉婉掩下心中的內疚和心疼。她是在刻意的疏遠他,她知道他也不適應,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也不能永遠的陪着他。

“那我等會就走了。”坐歐洲之星過去法國很方便,像搭地鐵一樣簡單,宋婉婉根本不用提前預定。

許可一下睜開眼睛,回頭看向宋婉婉,眼中晶亮是怒火被點燃的訊號。

宋婉婉突如其來,收到許可這樣的目光,心中一緊。

一天都不願多待嗎?!許可握了握拳,猛然轉過身,不再看宋婉婉,他不能對她發火,不能!努力平息着心中聚集到快要爆炸的煩悶。

宋婉婉不敢再惹許可,也不敢提走的事情,其實晚走個一天半天也沒什麼。

她幾乎是有些躡手躡腳的挪到餐桌旁,坐在手提電腦前,給自己找事做。

房間裏很安靜,偶爾只有宋婉婉回覆郵件時,敲打鍵盤的聲音,清脆愉悅的節奏,卻令許可煩躁,那是一分一秒過去的節奏,也許下一秒,她就會又開口說,時間到了,該走了。

這種忐忑,彷如等待宣判死刑的情緒,壓抑着許可的神經,鍵盤的每一下敲擊聲,也是如同催命符一般。

不知道在哪一下敲擊完結之後,他就會被宣判。這是,等死的滋味!

“是因爲我算計了唐曉?你怪我了是嗎?”毫無預警的,房間裏揚起許可的聲線,不是責問的語氣,平靜的語調,只是陳述。

宋婉婉一愣,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回答道:“當然不是。”也沒有多餘的情緒,平白直述。

這是事實,她怎麼會因爲那件事怪他,那時候,就算他不出手,何軒也會的,何軒不動手,還有董飛呢,何軒是他的表哥,他們本來就是一起的。那次,在宋婉婉看來,是他們一班人和她的一次賭氣行爲,她都不氣他們幾個,又怎麼可能生他的氣。他那時候纔多大。

這個回答有些令許可意外。

“那是爲什麼?”許可站起來,走到餐桌旁,平靜的看着宋婉婉,他等不下去了,他想要一個答案。

宋婉婉合上電腦,她從來都是一個不屑也不會說謊的人,許可既然問起來,她也願意實話實說:“我是爲了你好。”

“爲了我好?”這個答案太匪夷所思了,超過了許可的預期,匪夷所思到——許可怒極反笑。

宋婉婉看到許可嘴角一閃而過的笑容,一點沒看出許可真實的情緒,繼續柔聲的解釋道:“我覺得我要是還是像以前那樣,你就總也長不大,過度的保護,其實也可能是一種傷害。”

許可低頭思考,不出一分鐘,他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靠!這個天殺的夏寒!

宋婉婉是因爲對夏寒失望了,所以連帶着也不願去相信他了,他怎麼這麼無辜。

“不是誰都傻成夏寒那樣的。”許可一向敏銳而毒舌。

宋婉婉笑了笑,有些無奈:“不是因爲這個。”

“不是?”

宋婉婉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許可坐下,柔聲道:“我是覺得,生活裏雖然有很多陷阱,很多不美好的事情,但是還是應該自己去歷練,我一味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硬強加給你,對你而言,其實並不是好事。”

許可沉默,這是什麼荒謬的理由,他們倆一起過了這麼多年,有什麼不和諧,早都磨合完畢了,她才突然大徹大悟準備讓他去獨自修行嗎?

許可很想敲開宋婉婉的腦子,看看裏面的構造!

不過,很快他也明白了,她大概對夏寒的事情太多失望,企圖在他這裏亡羊補牢。可惜又判斷失誤,用錯了方法。

許可拉着椅子,在宋婉婉身邊坐下:“你是覺得,夏寒的事情上你有責任是吧。”

這一副準備談心的姿態,輕易消磨了宋婉婉的戒心,而說實話,戒心這東西,她對許可,一向也是沒有的。

宋婉婉認真的點了點頭。姿態誠懇的像是一個回答老師問題的小學生。

許可低頭,忽然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抬頭的瞬間,臉上已經帶上了笑容:“可是,我不是他,我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麼,也懂的去判斷,哪些東西纔是真正有價值的。”

他們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年代,一個物質極度充裕的地界,這種充裕有時候根本自己無需費心選擇,優勝劣汰的叢林法則下,不入流的東西從來生命力就不長,反過來說,那些古典的,經得住歲月洗禮的,越是好東西。

宋婉婉人雖然古板,可是身上有無數美好的品性,都在深深的吸引着他,她做過的事情,如果換成別的女孩,不知會得意驕傲成什麼樣子,可是她從不會這樣想,總覺的也許還能做到更好。

可是,他是真心欣賞她眼中的世界,因爲他和童佳一樣,都覺得宋婉婉喫的東西都是最好,用的東西也是最好的,他信任她的眼光,這是極致的一種愛屋及烏。他愛她,也深愛着,她所愛的一切!

宋婉婉看着許可,在他漆黑鎮定的眼中看到了——自信!學了三年的法律,他的確,有足夠的資本說出這樣的話,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不是盲目任性的固執,而是對自己瞭然於胸的淡定。

原來,她又失誤了!

在夏寒出事之後,她是內疚的,她覺得她小時候管夏寒,太過苛刻,可是,她又忽略了,許可,原來從來都不是夏寒那種搞不清狀況,摸不清自己斤兩的性子。

他們倆從來沒有討論過這樣的話題,她對許可好,卻從未當他是一個對等的對象,溺愛,關心,陪伴,守護,縱容,每一種,都是對一個比自己弱小的對象。

“對不起。”宋婉婉犯錯快,認錯更快。她覺的自己有些反覆無常。

許可笑,烏雲散盡,雨過天晴的暢意,伸手揉了揉宋婉婉的頭髮:“傻氣。”

宋婉婉笑着打掉他的手:“頭髮亂了。”

許可笑着收回手,指尖還留着她頭髮的絲滑觸感,她的髮質很硬,頭髮特別直。他曾聽老人說過,擁有這種髮質的人,都是天生的直性子,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如果要在宋婉婉這裏驗證,他會很贊同。

既然沒事了,宋婉婉又打開電腦,回覆之前沒有寫完的郵件。

許可站起來倒了杯溫水過來,還坐在先前的位置,看宋婉婉在忙,就把杯子遞到她脣邊,宋婉婉微微低頭,就着杯子乖乖就把水喝了。她有時候總是這麼乖,讓喫就喫,給喝就喝。

許可笑着收回手,把剩下的水喝了,然後把杯子順手放到一側,坐在那裏看宋婉婉手指翻飛,一封一封快速的回覆着郵件。腦子裏卻在飛轉着:如果這時候她要走,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開口留她了,他甚至可以像以前一樣,蠻橫的留下她的行李,不許她走。

許可有些懊惱自己之前的愚蠢,爲什麼不早點問她,如果不是今天問她,他們還要這樣不遠不近的僵持多久?其實,他很想問問宋婉婉,她這樣頻繁的外出忙碌,有多少時候,是爲了躲自己,有多少時候是爲了躲旁邊那個人。

可是,他不能問,她和他之間,有一條無形的線,輕易的穿過,會過猶不及。

她一直把他對陳曉意的敵意當成小孩子單純的佔有慾,或是任性,慣性的排斥,其實,這樣也不錯。

很快的,許可的注意力就被宋婉婉完全的吸引了過去,無暇再想這樣的問題。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宋婉婉坐在那裏,整個人在陽光的照耀下,膚質看上去有些透明,她穿着一條白色斜肩的連身裙,很像古希臘神話裏的那種白色的袍子,只不過,這件很貼身,腰上一根絲線的繩子斜斜的繫着。

許可拉着椅子靠近,手指勾起垂下的帶子,陽光下,帶子在他的手中反轉間,散出細碎的絲光。帶子頂端,是兩個銀色的圓球,細看,上面有兩個s型。許可笑了笑,把椅子拉的更近了些,幾乎是貼在宋婉婉身後,看她打字。

宋婉婉專心的回覆着郵件,餘光掃到許可對她的衣服突然感了興趣,覺得很好笑。這是不是有些像,小男孩也會對媽媽的脣膏,高跟鞋感興趣一樣。一直冷着許可,她心中也是常常難過的,這一刻,他們冰釋前嫌,她也覺得分外愉悅,回頭看了一眼許可,情不自禁的笑起來,又回頭去打字的時候,嘴角的笑容卻一直沒有收回去。

許可把左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右手還把玩着她裙子的帶子,因爲離的近,她身上似有似無的香水味,慢慢的鑽進他的呼吸,許可看向宋婉婉的側臉,那白皙中透着粉紅的皮膚,令人有伸手撫摸的慾望,視線下移,流連在她的耳垂……而後是鎖骨,那裏……只要他低頭,輕易的就可以吻到,或是他只向前一點點,就可以把下巴靠在她的頸窩……許可的心開始跳的飛快,想收回目光,卻發現有些難以控制,他只能這樣盯着宋婉婉的鎖骨。試圖在上面找到自己曾經吻過的痕跡,期望以此來減淡自己對那片肌膚的渴望。口乾舌燥!

愛慾,不期然的腦子閃進這個詞,有多深的愛,就有多深的欲嗎?縱然是在這樣青天白日的夏日午後,他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理智,無法抵抗自己對她身體的渴求,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抱過她了,理智終於變得支離破碎,他慢慢伸出了手,纏上了宋婉婉的腰,那片,深深吸引他的肌膚,他的脣,貼了上去。

感覺到宋婉婉身子一僵,他的手更緊了緊,摟着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向自己,隔着薄薄的衣物,兩人肌膚相親,他靠在她的耳側,輕聲說道:“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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