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古峯主的心情很壓抑,嘆了口氣說道:“我還沒死呢,即使我死了,峯主也不一定就是你來當,就算是你當現在也不是你發號施令的時候。”雲暉真人漠然的說:“有什麼區別!”古峯主閉上眼睛悠悠的說:“雲暉,你知道這塊地是誰的麼?”
雲暉真人臉色鬆動了下,略顯猶疑的問道:“師父的?”古峯主點點頭,雲暉真人嘴角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原來還真是,師父他老人家走前搗鼓的原來就是這塊藥田,呵,那我更能做主了,你是不是忘了我纔是他的親傳大弟,我師父的東西我更有權處置了。”
古峯主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悄悄給木依依傳音“依依啊,這塊藥田就怕保不住了啊。”木依依悄悄往古峯主身後挪了挪,回道:“把菜收了,菜在哪種都一樣。”
古峯主走到段遠面前問道:“峯裏已經沒有空藥田了麼,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咱們峯上那麼熱鬧了。”段遠偷偷看向雲暉真人,看他沒有什麼反應,拿出了一本冊看了下答道:“下等藥田還餘12塊無人打理,中等藥田是滿的。”古峯主從他手中拿過冊,直視着龐元雅,“還有12塊進陣符,爲什麼你執意要一塊沒登記在冊沒進陣符的藥田?”雲暉真人沒有制止古峯主問這些問題,在他看來這些問題毫無意義,這塊藥田既然知道了就絕不可能再給古威,不過這個問題他也很好奇。
龐元雅勾了勾嘴脣,既然要了這塊藥田,自然答案是早就想好了的,面上帶着爲難的神色回道:“弟前些時候去坊市買東西,曾無意中買到一本宗門前輩的修煉心得,其中提到了他曾經打理過這塊藥田,弟來丹器峯正好看到這塊藥田沒有被登記,於是便生了要打理這塊藥田的想法。”
古峯主聞之不置可否,顯然是不信的,不過倒也不至於和一個小輩過不去。雲暉真人聽了也沒說什麼,對於師父接手這塊藥田之前藥田主人是誰,他倒不怎麼感興趣,環顧了下藥田,眼角抽了抽,這還真是自己那個師父會幹出來的事,他大限前那些年可不就天天在鼓搗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開始天天喫這些俗物,雲暉真人想到自己師父,忍不住心裏嘆了口氣,倒也對這塊藥田掌握在古峯主手裏釋懷了。
古峯主雖然不願意和小輩計較這件事,但是也不樂意就此讓步,若無其事的揹着手走到冬瓜地邊,神識觀察了下龐元雅,看到她突然臉色大變,心裏冷哼了一下,原來是爲了陣盤而來的,只是她怎麼會知道這個陣盤的呢,古峯主思不得其解,知道有這個陣盤的也就魏銘真人,自己再加上剛剛告知的木依依個人而已,果真有貓膩。古峯主不發一言的又轉悠回來,對雲暉真人說:“你師父的藥田理應交給你手裏,但是交給你是一回事,重啓陣法強行進行是另一回事,只要我還沒坐化,你就沒資格使用峯主權利,所以這塊藥田我現在不能給你!”
雲暉真人心裏本來已經釋懷的不甘心又蹭蹭的冒了出來,臉色鐵青的說:“事務堂已經登記過了,就不能更改!”古峯主一聽他這樣說,就知道想拿回藥田不是件容易的事了,倒也不想和他置氣,看了下藥田,說道:“藥田可以拿去,但是菜我必須收走,這是你師父臨走前的囑託,我不能失信於他。”
雲暉真人沉默了一下,言道:“你和元雅商量吧,藥田現在登記在她名下。”古峯主看着甩手不管的雲暉真人,氣的牙根疼。轉身把木依依拽了出來,“去把菜都收了吧,一會我帶你去事務堂領塊藥田去。”木依依使勁的對他使着眼色,古峯主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來,這丫頭儲物袋都裝滿了,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算了,還是我來吧,別你笨手笨腳的菜都給弄壞了。”
說完走到藥田裏,木依依緊緊的跟上,仔細的叮囑着,“要小心根啊,多帶點泥土。”古峯主嘿嘿笑着,“你以爲我只知道喫啊,雖然之前老傢伙種這塊藥田的時候我不在,但是後來我也是經常跟着他過來的,放心吧。”看了一圈,決定先從大個入手,想了想還是先走到冬瓜地邊,先弄大個的比較有成就感,琢磨了下,拿出一個儲物格,比劃了下,手慢慢的打着法決,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猛地出現在古峯主面前,硬生生的打斷了古峯主施法,急切的說道:“不行!不能動,這塊藥田現在是我的,裏面的東西也是我的,我有權決定,不能動!”
古峯主心想你果真動了,面上毫無波瀾的說道:“理由!”龐元雅咬咬牙說道:“宗門也有宗門的規矩,就算你是峯主也不能違反!”古峯主冷哼了一聲,看向段遠,段遠深深的爲龐元雅捏了把汗,走到前來勸道:“這藥田裏本來都是普通的菜,也不是靈植,你要了也沒用,不如就讓峯主他們給帶走,何必爲了這事再惹惱峯主,本來峯主就已經讓步了。”龐元雅心裏還記得上輩動了藥田那觸目驚心的自毀,決不能讓他們毀了這個陣盤,心裏下定決定反正這古峯主也沒多少壽元了,也不怕得罪他,暗暗向着雲暉真人傳音,“堂主,我這裏還有一株五千年份的火陽草,是上次和那個符籙一起得到的,放我這裏也沒什麼用,不如給您拿去煉藥。”雲暉聽了眉頭動了動,五千年份的火陽草,這小丫頭身上好東西不少,居然要花那麼心思就爲了這個下等藥田,看了這個藥田有點意思,不過這樣也更不能讓古威拿去了,想到這裏,說道:“峯主難道不知道,藥田登記到誰名下,藥田連同裏面靈植就全歸誰支配?別爲難小丫頭了,就是一些菜,師父都去了,呵。”
古峯主聽到這句話,拍手道:“你的意思是按照宗門規定,今天做的這種只要沒在事務堂登記,即使沒有進陣符也算是無主之田?被強行重啓陣法之後裏面東西就全歸登記人支配?這是合規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