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掌門,這是要明目張膽的袒護邪教嗎?”
赫連安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武石雄,那一副自以爲自己維護正道、高人一等的感覺,真是有些好笑。
“我倒是覺得赫連掌門說的有些道理。”在場之中,若論資歷最老,那無疑就是藥王谷谷主楓無痕了,“既然非尋常事,那自然要用非一般的手法,所以正邪聯合,也並非全無可能。”
“既然這樣,各位還有什麼意見嗎?”
武石雄眼中劃過尖銳的神色,“我想,盟主和幾位掌門是不是忘了,之前這真兇早已找到,而且他也親口承認,難道衆位是要與真兇合作不成?!”
“對於這事,冥王不妨直言,畢竟已牽扯到整個江湖。”凌清神色淡然的說道。
冥王依舊神色冰冷,沒有半絲想要開口的打算。
是對如何,是錯又如何?
是正如何,是邪又如何?
閻羅殿做事,何須向別人來解釋,又何需得到別人的承認!
他們想要與閻羅殿爲敵也罷,想要和平共處也罷,不過是一句外話。
而且尤其是這人開口,他就是有興趣回答也不會回答。
風蘭君神色不變,心中卻是難得湧現出一絲感慨,這就是她男人,做事就是這麼酷吶,永遠出人意料。不管是處在何種境地,面對何種局面,都自成中心,讓人永遠無法忽視。他之存在,便自創天地。
不過,有一點她有些好奇,他爲什麼會突然間要對凌清出手呢,有仇,不像,要不然早該出手了,還接連兩次派人出手。說起來,她對凌清這人倒是有些好感,要不然,也不會中途站出來,一來是因爲他的身份,他不希望閻羅殿如此鮮明的對盟主出手,至少不是現在;二是,凌清這人她有些捉摸不透,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很安寧,她有些好奇。
咦,該不會是因爲她?!風蘭君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下,猛然轉頭看向莫無天。
感受到風蘭君的視線,莫無天亦轉頭看去。看着她如此強烈的看着自己,莫無天面具下的嘴角高高揚起,周身冰冷的氣息似乎也緩解許多。
幾息之間,風蘭君終於收回視線,好吧,她終於承認了,果然是因爲她。好吧,她收回之前那曾出現的一絲不滿。
“不是閻羅殿所爲。”風蘭君替閻羅殿開了口,聲音清冷的說道。
修羅宮宮主替閻羅殿開脫,這是衆人沒有想到的,這...這那裏是邪教之間不和了,根本就是屁話那。
但是有人明顯不買賬。
“你說不是就不是那,你以爲你是誰?”人羣中突然有人語氣很不屑的吼道,對於這個毛頭小子成爲修羅宮宮主他們很是懷疑那,就像之前他與冥王作下的人交手,不也是直接收手認輸嘛,所以他們對他的能力可很是質疑那。
“就是,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早該滾回家喫...”這人話還沒說完,周圍的人就看到一個頭顱掉到地上,滾出好遠,然後這人的身體擦砰然倒地。
“啊,怎麼回事?”
“有人殺人啦...”
“再讓本王聽到,那就不是死這樣簡單了。”冥王眼神冰冷的看着這方的人,聲音冷冽的說道。
異常無情的聲音突如其來,讓場中瞬間鴉雀無聲、安靜異常。
冥王居然敢當衆殺人,他居然敢當着所有武林人士,如此無所顧忌的殺人?!他居然…等等…他好像是因爲一句話而殺人,好像是因爲修羅宮宮主而殺人。
這冥王與修羅君王到底什麼關係,居然如此袒護對方?剛剛不是還打在一起嗎,怎麼這麼快這關係就變了?
對於這一事情會導致什麼後果,莫無天從來沒有考慮過,在他看來,膽敢詆譭他的人,縱使你有天大的理由,那同樣不可饒恕。
旁邊的風蘭君依舊淡漠的坐着,一手拄着下巴,額頭低垂,看似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若湊近去看,能看到那微揚的嘴角,和眼中那被額前的秀髮遮擋的溫情。管他什麼局面,管他什麼身份,能有人如此的維護,那感覺真是該死的好。
對於這場變故,凌清神色到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視線在冥王與君天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兩眼,最後深深的看向君天,不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吧。不過,若傳言不假,說不定還真是他想象的那樣,這丫頭難道就是…
臺下敢怒不敢言的衆人突然全都看向高座臺上的武林盟主,眼中滿滿的憤怒與質疑:邪教如此隨意殺人,根本就是江湖一害,還談什麼聯合;如此顯而易見的事情,身爲盟主,難道您就不該管嗎?
凌清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無奈,好吧,身爲武林盟主,此刻他確實應該義正言辭的說些什麼。
只是話雖如此,但他心中卻避免不了的嘀咕起來,你說按照他之前的說法這事圓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這冥王偏偏來這麼一遭。退一萬步說,你就是要殺人,也別當着衆人的面那。現在還能讓他怎麼說,哎,難道這就是前盟主給他預留的懲罰,怪他身爲盟主十多年來卻不管世事,所以纔在他好不容易出來的時候,一次性爆發所有事情?!
果然,當武林盟主並不是一個好活。
“呵呵…”慕容英突然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開口道,“該死的人活不了,這世上總有那麼多急於找死的人。”
衆人對他這話中的意思很是不解,他這是在說誰?是說閻羅殿?就在他們這一念頭剛剛興起的時候,就看到慕容英眼中帶着明顯嘲諷的看向他們,不屑的說道,“最好擦亮你們的眼睛,不是什麼人你們都可以得罪的。”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可是正因爲明顯,才讓聽到的人錯愕萬分。
這鷹門門主竟然爲了邪教開口,這怎能不讓他們喫驚。
而一直站在自己爹爹旁邊的世靈兒,聽到慕容英如此說,那一直略帶懷疑的看着修羅宮宮主猛然間劃過一道銳利,那抑制不住的殺意瞬間漲滿整個胸腔,是她,一定是她。
風蘭君若有所覺的朝這個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世靈兒低頭的側立的身影。
“慕容門主,你這話什麼意思?”他們一定要問一個究竟,可是最終得到的不過是慕容英一個嗤鼻的不屑。
“夠了,這話題扯的越來越遠了,”凌清清清嗓子,直接扯回到大會的主題,至於剛剛發生的這一連串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吧,“我們這次大會要討論的是滅門案的事情。”
“不錯,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赫連安贊同道。
“確實。”
衆人的注意力就這樣在盟主的牽引,各大門派掌門或贊同或沉默中直接轉移。至於那些心中仍有不滿的人,要麼你實力超羣能博得衆人的注意,要麼你就只能幹乾的受着。
不管這個江湖如何變遷,有一條亙古不變,那就是實力爲尊。
若你能力夠強,天地任你翻騰;如若不然,那就別怪別人來主導你的一切。
武石雄眼睛微眯,對於這樣的局面,此刻他只能沉默以對。但是,這絕不是結束...
“修羅宮宮主如何就斷定這滅門案不是閻羅殿所爲呢?”
“那你又如何確定這是閻羅殿所爲呢?是因爲傳言,還是因爲...”風蘭君語氣稍頓,看向氣息早已恢復沉穩的世靈兒,淡淡的繼續說道,“世姑娘呢?”
“世師妹親眼所見,難道會有假!”樊言反駁道。
“哦,”風蘭君語氣微揚,帶着一絲質疑的問道,“那世姑娘當真親眼所見?”
被點到名的世靈兒眉頭微皺,神色淡然的說道,“我只是親眼見到,閻羅殿屠殺那些目睹他們滅門過程的人。這些我試劍盟的師兄妹都有看到。”
一句話,哪方都未得罪,而且也帶上了其他證人,到是圓滿,不顯張揚。
風蘭君再次看了一眼淡然的站着的世靈兒,眼中劃過一絲深意,聲音清冷的說道,“既然不是親眼所見,那便做不得數了。那麼武掌門,可還有其他證據?”
武石雄嘴角緊抿,不發一言,心中卻是恨的牙癢癢,他對於這冥王,還有這君天,果然是沒有一絲好感。不僅沒有一絲好感,更是殺意無限,就算真兇真與他們無關,他也不想讓他們就這樣活着。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從頭說起,”凌清說道,“對這滅門案,大家怎麼看?”凌清微微舒口氣,他終於可以問這句了。
“其實,我覺得慕容門主應該知道的最全面,就是不知道慕容門主願不願意說了。”赫連安語氣平和的說道。
“自然是要說的,”慕容英挑眉,眼中帶着明顯已看穿意圖的意思看向凌清,“這不就是盟主請我來的原因嗎。”
聽到慕容英如此說,凌清淡笑道,“我只是請慕容門主來做客,至於客人的想法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凌盟主果然有趣,叫人佩服。不過,既然身爲江湖的一份子,我也要做點貢獻不是。鷹四,把我們收集到的消息給各位掌門講講。”
“是。”
大會終於步入正軌,真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