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剛纔你看到的是人面蜘蛛!”
人面蜘蛛?!
當即我就徹底愣住了。
人面蜘蛛我沒見過,但是我聽說過,那種蜘蛛體型不大,也就手指蓋那麼大的樣子。
可剛剛我和範子衫看到的那隻人面蜘蛛,竟然有人臉那麼大!
這簡直就是蜘蛛精啊!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人面蜘蛛推開了房門,密密麻麻的眼睛抬起來看了我一眼,隨後就朝着我這邊爬了過來。
這種蜘蛛是有劇毒的,範子衫說要是被咬了一口,天老爺來了都救不活!
我也不管抓不抓鬼了,當即調頭就跑回了電梯。
一進電梯,範子衫就用顫抖到根本停不下來的手去按電梯按鈕,從一樓到五樓全都被他按亮了,緊接着他就使勁按關門鍵。
咔咔咔咔咔咔!
“快關門,快關門!快點!快!”範子衫瞳孔之中迸射出極爲恐慌的神色,如此冰冷的環境下,他的額頭上盡是汗珠,就好像剛剛蒸了桑拿一樣,嘴巴還在不停的唸叨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電梯的拐角,生怕那人面蜘蛛追上來。
而他的褲襠,隱隱間都有些溼透了。
被他如此表現所感染,我心裏也是蒙上了一層恐懼。
那蜘蛛究竟是有多恐怖,會把範子衫嚇得連褲襠都溼了。
我從揹包裏面將淋了黑狗血的鞭子拿出來,時時刻刻的提防着。
可就在我掏出鞭子的時候,我的目光不經意間,便看到了那兩幅畫,而那兩幅畫上的場景,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第一張裏面那個盛水的女人已經化爲了枯骨,手裏的水瓢裏面裝的也不再是水,而是刺眼的血。
第二張畫裏面的孩子還是拿着竹竿,但並不是嬉笑打鬧,而是在逃命,在躲避身後那隻長髮女鬼的追殺!
我心裏一寒。
之前看起來還十分美好的畫面,可一轉眼就變得這麼血腥恐怖。
也就在這個時候,電梯的門終於有了動靜,開始緩緩的合攏起來。
而那隻人面蜘蛛也走到了電梯口,密密麻麻的八隻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和範子衫,速度緩緩加快,眼看就要鑽到電梯裏面了。
“我草你媽,快點關上!”饒是十分有涵養的範子衫,眼下都不禁爆出了粗口,關門的按鈕都快被他給戳碎了。
電梯門關的那叫一個慢,有些時候真是急死個人!
也就在那蜘蛛後腿一蹬,即將衝進來的一瞬間,電梯門終於在最後一剎那,關上了!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電梯顯示器顯示電梯已經開始朝上運行了,而我也感受到了那股被馱上去的感覺。
“呼!呼!”範子衫背靠電梯門,緩緩地坐了下來,如釋重負的大口喘着粗氣,擦着額頭的汗水!
我也是嚇得夠嗆,朝電梯邊上一靠,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也溼了,又涼又潮。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次來捉鬼,竟然以失敗而告終。
範子衫真是嚇得不輕,腿都軟掉了,電梯在一樓停下來之後,還是我扶着他回到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他就趕緊把空調打開,溫度調高,然後裹着衣服坐在沙發上打顫。
雖然我也嚇得夠嗆,但我並不瞭解那人面蜘蛛背後代表着什麼,所以相比範子衫,我的情況好了很多。
我點了一根菸坐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結果什麼也沒說。
看他這個樣,我覺得還是先讓他緩緩吧。
過了好半天,範子衫身子才終於不抖了,人也緩過來了,空調也關了下來。
“孫先生,今天是我的失誤,差一點就還得你也跟着一起丟了性命。”範子衫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狠狠的吸了兩口,聲音中帶着一絲歉意的說道。
我就問,那個多出來的地下室,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不明白,爲何電梯會降到那樣一個復古的房子。
我想不通,但是範子衫知道是怎麼回事,並給出了一個我怎麼也沒想到的答案。
“如果沒錯的話,咱們剛纔去的那戶人家是**,說白了就是墳!”
我被驚得有些合不攏嘴,就指了指門外大概電梯的方向,說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剛纔進了一個墳包裏面?”
他點了點頭,又吸了一口煙。
這個世界果然很不可思議啊。
我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去了一趟死人的宅子,也就是我們平日看到的墳墓。
這讓我突然想起了小時候所經歷的事情。
一個宅子,一個女人。
那時候我進去的宅子,其實就是一個墳墓,只不過我是以睡夢的方式進去的,和這次還不一樣。
我吞了一下口水,又問了關於那蜘蛛的事情。
那人面蜘蛛有人臉那麼大,這本身已經超出人面蜘蛛的生長極限了,範子衫說,這樣的蜘蛛,是用類似蠱術的方法養起來的,他曾經聽說過這樣蜘蛛的培養方式,可以說是十分的血腥。
在培養這樣的人面蜘蛛之前,先拿來一隻小的雌性蜘蛛與雄性蜘蛛交配,產下卵之後就給它和卵放在一個瓶子裏面。
蜘蛛這種動物很有意思。
人研究它發現蜘蛛在產卵之後,並不知道自己產下的卵,就是自己的孩子。
它們之所以不將卵喫掉,是因爲體內會分泌一種激素,讓雌性蜘蛛在孵化期間失去食慾。所以小蜘蛛才能順利的生下來。
但是!
養蜘蛛的人會在小瓶子裏面撒一種特製的藥粉,引起蜘蛛的食慾,並讓它喫掉自己的孩子。
就這樣如此反覆,產卵食子!以慘無人道的方式飼養下去,就有非常低的概率,培養出來一隻這樣的蜘蛛出來!
我聽了這段話,不禁覺得頭皮發炸!
這何止是慘無人道的飼養方式?
簡直就是喪盡天良啊!
範子衫也點了點頭,接着說:“這下面多了一隻什麼鬼我不清楚,不過既然能養着這麼邪性的東西,想必不是什麼善茬,咱們對付不了,所以我才趕緊帶着你跑!”
聽到這,我終於明白範子衫爲何害怕了。
他不僅僅是害怕那個人面蜘蛛,更害怕它的主人,也就是背後多出來的那隻惡鬼。
可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了。
這次來我的主要目的是爲了尋找治療楚瑤胳膊的辦法,這惡鬼出現突然擋了一道,難道我就這麼顆粒無收的回去?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範子衫擺了擺手,勉強的笑了笑:“孫先生你也別太在意,驅不了鬼沒關係。這幾天我還要研究研究那下面的鬼物究竟是什麼,如果有把握的話,我再給你打電話,到時候就算你不能幫忙抓鬼,能拿到給你家小鬼療傷的東西也好。就算交個朋友,明天我就去聯繫幾個道士。”
我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我這次來,打了個醬油,一點忙幫不上,範子衫卻要幫我。
我就問範子衫,爲何要讓我無功而受祿,怎料他卻擺手笑了笑,說出了一句讓我十分佩服的話來:“醫者應有父母之心,就算是鬼受傷了,只要不是惡鬼,能救則救。”
好一個醫者父母心。
現在這個世道變了,像這樣的醫生太少了。
而我所見的絕大部分醫生,都是衝着錢來的,就連一些小診所,兌藥都缺斤少兩,恨不得患者慢點好,自己多撈點錢。
範子衫給我的印象不錯,我和他又聊了聊,很晚了才與其告別。
等我開車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開開門,我就看到李小萌腫着大眼睛,手裏拿着遙控器看着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