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自古傳承下來的傳統,每年年底,皇帝都要請臣工們到皇宮裏坐坐,大家交流交流感情,喫喫飯,聽聽曲兒,算是慰勞了一下辛苦了一年的臣工們。
蘇洛到皇城門口時,皇城門口已經擠滿了人,大大小小官吏都等候在皇城外。
李天逸刺咧咧的站在最前面,李天賜站在李天逸左邊,背後緊隨着的是六大閣老,六大閣老身後跟隨的是六部尚書,之後是其他文武百官。
最引人矚目的是蘇家父子,兩個人站在一旁,居然不在隊伍之列。
通常而言,不守規矩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人,另外一種就是有本事的人。
蘇龍生和蘇天佑父子無疑是後者,蘇家三代對大乾鞠躬盡瘁的,貢獻不可謂不大。毫不誇張的說,大乾三分之一土地都是蘇家三代人打下來了。
見帝不敗,雖無名義上官職,卻享受着高於百官的待遇。
大乾朝就是如此,功高蓋主的都會被收繳了手上的權利,然後當佛爺一樣供起來。
蘇洛一眼就瞅到了人羣中的李鳳華,李鳳華代表的是楊門,雖然只有侯爵,卻跟隨在六大閣老之後,同六部尚書站在一列。
李鳳華也看到了蘇洛,四目觸碰間,蘇洛居然心生愧疚,躲閃了一下。
李鳳華無疑是個好女子,不可多得。蘇洛卻給不了她任何名分,如今快要娶親了,蘇洛對李鳳華更加愧疚了。
下了馬,自然有宮裏的太監們牽走。
蘇洛一個人站在哪兒不知道該站到那裏去。
按照身份,他應該是站到太子右側,位列六大閣老之前。可是自從他在朝堂上爆出了他跟回鶻的關係後,基本上也算是遊離於朝堂之外的人了。
蘇洛依然交了帥印,在朝堂上並無官職,卻又不適合站在李天逸右側。
似乎感受到了蘇洛的尷尬,蘇龍生笑呵呵衝着蘇洛招了招手,道:“乖外孫,到外公這裏來。”
蘇洛一點也不遲疑,走過去跟蘇龍生和蘇天佑站在了一起。
一下子,滿朝文武看蘇洛的眼神都怪怪的。
“什麼情況?”
蘇洛一臉疑惑的問身旁的蘇天佑。
蘇天佑嘴角抽搐了一下,乾咳了一聲,並不言語。反倒是蘇龍生樂呵呵道:“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站在這裏的,大乾開國以來,能夠站在這裏的都是神,被人供着什麼都做不了的神。”
蘇洛嘴角也開始抽搐了,被孤立就被孤立嘛!被忌憚就被忌憚嘛!幹嘛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的,如果不是我夠聰明,差點就相信你了。
“吉時已到!百官入宮!”
百官到齊了,首領太監高聲呼喊了一聲,皇城龍門大開,百官一湧入了皇城。
說是百官,認真算起來足有上千人,上千官員入了皇城,直奔恩榮殿。
恩榮殿是皇帝給百官賜宴的地方,殿內空間很寬廣,一人一個檯面,每個檯面上面都擺放着一樣的酒菜瓜果。
皇帝賜宴,不分大小,不分彼此,所有人喫的喝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蘇龍生和蘇天佑領着蘇洛大大咧咧的在前排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後,不等李君良到來,就直接開喫了。
看百官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蘇洛就知道蘇龍生和蘇天佑父子歷年來都是如此。
蘇洛本也想動,不過看到百官都正襟危坐,他也不好擅自妄動,悄聲問身旁的舅舅,“他們怎麼都不喫啊?”
蘇天佑一副理所應當,道:“陛下還沒到,他們不敢喫。”
蘇洛瞪大眼睛看着蘇天佑。
蘇天佑明白蘇洛的意思,啃了一口水果,解釋,道:“咱們都是例外。功勞到了咱們這個地步上,只要不造反,想死都難。況且咱們都沒有官職在身,根本不用忌憚那些御史言官們彈劾。既然如此,爲何還要守着這些破規矩,該喫喫該喝喝。”
蘇洛暗中衝着蘇天佑豎起一根大拇指,心想這外公和舅舅絕對是混成了程咬金一類的人物了。
皮厚心黑!
蘇龍生和蘇天佑該喫喫該喝喝,可是蘇洛不敢。雖說蘇洛功勞也確實高,但是在李君良面前一樣得乖乖的。誰讓李君良名義上還是自己的便宜父親呢?
李君良拿蘇龍生和蘇天佑沒脾氣,不代表拿蘇洛就沒脾氣。
國法之外還有家法存在,萬一李君良發瘋了,當堂要拿家法懲治他,誰也沒辦法阻攔。
皇帝的家室誰敢管?你想管?你想幹嘛?造反還是上天?
真要是有人管了,估計李君良會毫不客氣的將他送到地下去見閻王。
等待了片刻,李君良終於姍姍來遲。
李君良今天打扮的很隨意,很精神,手裏牽着華妃,坐上了象徵着大乾最高主宰的寶座上。
“臣等叩見皇上!”
李君良大手一揮,“諸位愛卿平身!”
“謝皇上!”
禮節都結束了,李君良發言了,“諸位愛卿,年關將至,諸位一年來爲大乾左右奔波,不辭辛苦,着實讓朕感到欣慰。今日恩榮宴,大家敞開肚子,隨便喫,別客氣。”
李君良發話了,歌舞走起,百官也開始喫上了。
喫了兩口,李君良說話了,“太子,一年過去了,可有收穫。”
李天逸衝着李君良拱了拱手,道:“啓稟父皇,一年來,兒臣分別在禮部和戶部學習,發現我大乾人口在急劇增加,從太祖開國到如今,人口從一億,增長到了二十億人口。”
蘇洛一聽,眼睛都瞪大了。
我滴個乖乖,大乾居然有二十億人口,難怪能夠成爲世界第一強國。
大乾版圖遼闊,堪稱日不落也不爲過,有此遼闊的土地,難怪會養這麼多人。
怪不得,蘇洛領着百萬大軍在西谷關停留了快半年之久,李君良居然沒有一點催促的意思。二十億人養百萬人,再簡單不過了。一人嘴裏省下一口,都足夠了。
緊接着,蘇洛又聽到了李天逸彙報,“大乾人口增長了二十倍,如今出現了很多問題,稍後兒臣會一一向父皇稟告。”
李君良點了點頭,道:“也好!天洛呢?”
“啊?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