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大雪飄飄灑灑下了一天一夜,積雪有一尺多厚,蘇洛從牀上爬起來,李鳳華還沒醒,昨晚折騰到大半夜,李鳳華確實太疲憊了。
院子裏,鐵十字軍和下人們已經開始清理積雪了,大道上的積雪基本上都被清理乾淨了。
然後,鐵十字軍們又開始清理山間大道上的積雪,積雪很厚實,馬車進不來也出不去,信息完全鼻塞了。
清理積雪工作一直忙到中午,從山道上的積雪清理的乾乾淨淨的,一直通到山腳下。
蘇洛再次回到楓葉谷的時候,李鳳華已經醒了,而且爲蘇洛準備了一大桌菜。
兩個人如同老夫老妻,坐在飯桌前閒談。
忽然,門口家丁來報。
“小少爺,老爺過來了。”
家丁們都是臥虎谷的人,他們口中的老爺自然是蘇天佑。
“舅舅怎麼過來了?”蘇天佑突然到訪,讓蘇洛有些意外。
李鳳華放下了手裏碗筷,“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蘇洛考慮了一下,李鳳華確實應該回避一下,畢竟身份太特殊了。
李鳳華收拾了一下,回八角房去了。
八角房是李鳳華和蘇洛的私人領地,基本上不允許外人進去,一般待客都會在廳堂內,客人要居住的話,廳堂上面兩層小樓有上好的客房。
送李鳳華回了八角房,蘇洛出門去迎接蘇天佑。
穿過中堂屏風,直接撞了個滿懷。不等蘇洛搭話,蘇天佑率先開口,“人呢?!”
蘇洛聞言一愣,疑惑道:“什麼人?”
蘇天佑沒好氣的瞪了蘇洛一眼,直接往後堂鑽去,蘇洛想攔也攔不住。
蘇天佑蠻橫不講理的橫衝直撞,讓蘇洛好摸不着頭腦。
直到蘇天佑直奔後堂八角房時,蘇洛才明白了蘇天佑橫中直撞的原因。八成李鳳華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不然蘇天佑也不會如此生氣。
情急之下,蘇洛衝着蘇天佑背影大喊一句,“八角房裏面的人還沒起呢!”
言外之意,八角房裏面的人買穿衣服,你也就別進去了。
果然,聽到蘇洛此話,蘇天佑腳下一頓,回頭惡狠狠盯着蘇洛,“你小子膽子可真大,李鳳華你也敢碰。”
蘇洛猜的沒錯,李鳳華身份暴露了。
對自己舅舅,蘇洛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反正被發現了,索性就攤開了講。
“舅舅,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您就別生氣了。”
蘇天佑也不去八角房了,回到中堂內,氣呼呼坐在太師椅上。蘇洛跟在蘇天佑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蘇天佑會當場發飆。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誰允許你發生的,誰給你的膽子。”蘇天佑越想越生氣,衝着蘇洛大喊大叫。
“舅舅不必動怒,喫過午飯了沒有?”蘇洛趕忙轉移話題。
蘇天佑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就想站起來踹上蘇洛兩腳。私會李鳳華,那是何等可怕的事情,這小子居然還能有閒情雅緻喫飯。
“你知不知道李鳳華在大乾代表着什麼?嗯?!!”
蘇天佑覺得有必要好好跟蘇洛談一談。
蘇洛坐在了蘇天佑身邊,蘇天佑能知道李鳳華存在,蘇洛心裏有數。這件事最初應該是外公蘇龍生髮現的,然後告訴蘇天佑的。
李鳳華在大乾朝代表着什麼,這個蘇洛還是有印象的,“帝國女侯,大乾軍方的顏面。”
“無知者無畏!”蘇天佑冷笑了一聲,“李鳳華不僅是大乾女侯,軍方顏面,更是楊門遺孀。你要是知道楊門在大乾人心裏的地位,你就不會如此肆無忌憚了。”
蘇洛一怔,楊門他確實瞭解的並不多,只是從街頭說書的嘴裏知道一些楊門的豐功偉績。
“楊門!曾經不弱於咱們蘇家的存在,爲了大乾江山和陛下的地位,一門死絕了。對大乾江山而言,他們是功不可沒的功臣,對陛下而言,他們就是恩人。不然你以爲李鳳華一介女流之輩,能夠堂而皇之的坐在女侯的位置上。”
蘇洛知道李鳳華身份特殊,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特殊。不過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況且蘇洛並沒有想過後悔。
李鳳華就是蘇洛想要的,蘇洛絕對不會因爲危險,而放棄李鳳華。
“舅舅您別生氣,外甥惹出的禍端,外甥自然會想辦法處理的。”
蘇天佑冷哼了一聲,“那你就給我處理好,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外甥,不希望到時候白髮人送黑髮人。”
蘇洛點頭,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蘇洛不後悔跟李鳳華在一起,會遇到磕磕碰碰的,這都是蘇洛意料之中的事情。
舅甥倆人聊了片刻,蘇天佑就回去了。
蘇天佑離開後,沒等蘇洛回到八角房,門前的守衛們彙報,又有人來訪。
楓葉谷口,三輛馬車停靠在石門樓前,李沐雪、穆嬋兒和鐵樂兒三人連覺而來。
三朵嬌嫩的鮮花,在雪地裏尤爲顯眼。
鐵樂兒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繡金絲百鳥袍子,一張小臉凍得紅撲撲的,見到蘇洛後眼中閃過一道喜色。
李沐雪一身粉紅,粉紅是她的最愛,誰也想不到這位粉雕玉琢,嬌態迷人的小姑娘內心深處其實超級腹黑。
穆嬋兒一身白衣,隨風而起,清冷的氣質像是一位冰雪仙子,讓人不敢接近她,卻又被她的美貌而俘獲。
“這大冷天的,你們怎麼來了?”
鐵樂兒和李沐雪上前,一左一右摟住了蘇洛的胳膊,李沐雪嬌嗔道:“三哥哥,你在草原上奔波了半年多,回來都不去看看沐沐,枉我每天都在家爲你祈福。你沒良心!”
鐵樂兒果斷在一旁揭穿了李沐雪的謊言,“你會喫齋唸佛?!你是惦記着蘇洛有沒有給你準備禮物吧。”
“嚇!”李沐雪故作驚訝,“心裏話都被你說了,讓我說什麼。”
蘇洛苦笑着搖了搖頭,這兩人走在一起,總是鬥嘴,而且鬥得是難分難捨的。
蘇洛也就懶得去勸架,任由她們二人在哪裏爭鬥。眼神投放在了穆嬋兒身上。
一身清冷的穆嬋兒,孤零零的站在哪兒,顯得格格不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