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縱橫三萬裏,一劍廣寒十九洲。
蘇洛的劍,堂而皇之,大氣古樸,似君臨天下,一統江山。
劍光耀眼,炫目燦爛。
周邊正在廝殺吶喊的狼牙軍和城衛軍也都停下了動作,全都被這一道劍光耀的睜不開眼。
耀眼劍光來的快去的也快,如同煙花燦爛絢麗之後,徐徐謝幕。
劍光斂去,蘇洛和騰哥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枯木劍依舊橫在蘇洛胸前,好似曾經沒被拔出來過。如果不是蘇洛渾身汗水流淌,氣喘吁吁的,衆人甚至懷疑剛纔那一道劍光是幻覺。
再看騰哥,手持着雙錘威風凜凜的站在原地,頗有幾分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韻味。
“吧嗒~”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騰哥手裏的八方迎風錘驟然裂開,跌落在空地上。
“將軍?!!”
騰哥的親兵心頭無名升起一絲不安,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噗通!”
親兵的呼喊聲好似最後的催命音,騰哥鐵塔般的身軀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揚起一陣煙塵。
“將軍!!!”
親兵終於明白了剛纔內心深處爲何有一絲不安升起。
騰哥敗了!
他們所有人心目中不敗的戰神敗了!
草原上第一勇士,偉大的金帽子將軍騰哥敗了!
敗的那麼幹脆,只看到一團劍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城衛軍們愣了,心裏升起了不安和恐懼的念頭,然後這個念頭開始在城衛軍裏不斷髮酵和蔓延。
親兵一下撲到了騰哥身邊,雙手抱起騰哥的屍體。
“將軍!”
一切來得時那麼突然,讓人一點心裏反應都沒有。
狼牙軍們片刻愣神過後,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沸騰,恨不得喊破天地。
“狼頭威武!”
“狼頭威武!”
“狼頭威武!”
......
雄壯的呼喊聲傳遍了整座泰城,他們在慶祝一位新的戰神誕生,同時也在祭奠一位老的戰神謝幕。
騰哥一死,狼牙軍們就如同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抄着長刀和鐵槍,熱血沸騰的殺向了城衛軍。
起首略佔上風的城衛軍被殺的節節敗退,他們的鬥志開始一點點被蠶食,一絲絲崩潰。
懷抱着騰哥的親兵被濺了一身血,狼牙軍已經殺到了他的身旁。
“兄弟們!宰了他爲將軍報仇!”
親兵安放下騰哥的屍身,提着手裏的彎刀指着蘇洛怒喊道。
仇恨永遠都是戰爭最有力的催化劑,原本節節敗退的城衛軍們猛然之間氣息一變,一個個眼神都盯在了蘇洛身上。
李海撐着受傷的身軀從地上爬起來,“保護元帥!”
情勢變得很微妙,李海能夠感覺到,剛纔蘇洛發出最強一擊擊殺了騰哥,但是他身體裏的力量已經被抽乾了。此刻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一旦被城衛軍圍攻,有可能會被亂刀砍死。
“憨貨,有力氣了沒有,有力氣了趕緊起來攙扶元帥。”
李海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的憨子,眼神卻死死的盯着城衛軍。
兩萬城衛軍殺到現在,還有一萬五千多人。如今全部盯上了蘇洛。
隨着親兵一聲暴喝,瘋狂的湧向蘇洛。
雙拳難敵四手,每個戰場上的士兵都明白的道理。城衛軍們在做最後的掙扎。
因爲他們的強悍,他們的掙扎很有力。
四散的狼牙軍開始收攏,守衛在蘇洛身邊抵擋着城衛軍們瘋狂的衝鋒。
前所未有的瘋狂,城衛軍們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全力撲向蘇洛。
只要能殺死蘇洛,他就會成爲真女國的英雄。受到萬人敬仰。
狼牙軍們也前所未有的堅韌,草原上兩個多月的磨練,把他們生生磨出了一身堅韌的氣息。
瘋狂的城衛軍剛對狼牙軍們的守衛撕開一個口子,轉眼就被堵上。
一片喊殺聲,城衛軍和狼牙軍們殺成了一團,戰況慘烈,殘肢斷臂都看不到,全都被踩在腳底下碾成了肉泥。
憨子早就從地上爬起來了,從背後背起蘇洛就快速的往後撤。
然後他們撤離的地方會很快被狼牙軍們堵上。
城衛軍和狼牙軍們兵力相當,一時間殺在一起難捨難分。
“狗賊,納命來!”
騰哥的親衛是個功夫高強的傢伙,愣是單槍匹馬衝出了厚實的壁障,提着長槍衝着蘇洛奮力一擲。
仗着高強的功夫衝過了重圍,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向前走一步了。背後捱了十幾刀,全憑藉着一口氣撐着。
當他奮力投擲出自己的長槍後,身軀也倒在了地上。
“元帥?!”
蘇洛渾身提不起力氣,李海和憨子也是一樣。
眼看着騰哥親衛投擲長槍,李海瞪目結舌的高喊着。
“噗嗤!”
長槍捅穿身體的聲音響起,蘇洛身前飆出了一絲血花。
“噗~咳咳咳...喊有個屁用。”憨子嘴裏吐出一口逆血,不屑的看着李海罵道。
就在剛纔,緊要關頭,憨子毫不猶豫的撲到了蘇洛身前,用他的身體擋住了飛擲過來的長槍。
長槍的貫穿力直接將憨子捅了個對眼穿,就連站在憨子身後的蘇洛也被長槍給紮上了。可見騰哥親衛剛纔那一擲多麼用力。
李海撲到蘇洛身前,看着槍尖刺入蘇洛身體,“元帥,您沒事吧?!”
蘇洛咳嗽了一聲,搖頭說道:“我沒事,快看看憨子。”
蘇洛的確沒事,槍尖雖然捅進了他身體,但是並不嚴重,只是略微傷及了一點皮肉而已。
李海走到憨子面前,看着憨子胸前插着的槍桿,沒由來眼睛一紅,“你這憨貨,好樣的。”
憨子傻呵呵一笑,“放心吧!我不會死的,我纔剛娶了媳婦,還沒生崽兒的。”
李海覺得憨子實在安慰自己,頓時再也忍不住眼眶裏面的淚水,跟憨子雖然只有短短兩個月接觸,但是兩個人都是蘇洛親衛,平常打打鬧鬧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大男人的,尿性!”
憨子說話有氣無力的,李海紅着眼眶罵道:“你這憨貨,千萬別死,你要是死了。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弟妹的。”
“滾!”憨子頓時急了,李海的話顯然是帶有寒意的。“老子的婆娘,憑什麼讓你照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