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鶻王城,中門大開,接收四處來投的草原人。首先到達回鶻城是從川島蔣平和蒼井格力手下逃出來的逃兵。
逃兵們一進回鶻王城,就被剝奪了身上的武器,發配去建設回鶻王城了。
按照蘇洛給出的設計圖紙,回鶻王城內,很多地方的規劃都不合理,需要重新改造。反正現在回鶻王城內人員充足,又無視可做。蘇洛絕對不會去浪費糧食養一羣閒人。
值得慶幸的是,當初蒼井格力收攏回鶻兵力的時候,把大部分的回鶻糧食都集中在了回鶻王城內。這也讓蘇洛暫時不必擔心糧食不足的難題。
逃兵們被髮配去搞建設,心裏並沒有多少不爽,只要能喫飽,幹啥都行。
從逃兵們嘴裏,蘇洛已經大致瞭解了川島蔣平和蒼井格力手裏的勢力,同時也得到了一個不利的消息。
蒼井格力手裏的糧草不足,有可能放棄和川島蔣平競爭,反過來攻打回鶻王城。
這對蘇洛來說並不是個好消息,蒼井格力攻打回鶻王城,蘇洛並不怕,怕的是蒼井格力和川島蔣平聯手。到時候就難對付了。
十二萬大軍攻城,他手裏的兩萬多軍卒相比而言還是有些少。
背水一戰的回鶻人,能爆發出什麼樣的戰鬥力,蘇洛很難想象。
眼下局勢混亂,不排除到時候會有別的部族幫助他們一起攻城。
一旦被草原上諸多勢力一起共逐,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正當蘇洛憂心忡忡的時候,在回鶻王城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在別的地方或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在眼下的回鶻王城內,卻轟動了全城。
皓日當空,憨子憨頭憨腦的走到了蘇洛身邊,經過了夏花老太監的調教,憨子明顯瘦弱了許多,但是心中對蘇洛的忠誠更凝實了幾分。
憨子搓着手走到了回鶻王宮的御書房,蘇洛正埋頭在一大堆情報內分析各種數據。
憨子靠近了蘇洛幾分,見蘇洛不搭理自己,略有尷尬的輕聲咳嗽了一聲。
蘇洛淡然抬頭,“你來了。有何要事?”然後繼續埋頭閱覽奏報。
憨子寬厚的臉頰浮起一團紅暈,聲音如同蚊哼,“沒啥大事。”
“哦!”
既然沒啥大事,蘇洛也就懶得理會憨子了。手裏的一份情報吸引了蘇洛眼球。昨日黃昏,蒼井格力派出了使節去會見川島蔣平。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蒼井格力既然向川島蔣平低了頭,那麼兩個人很有可能會握手言和,然後一起來攻回鶻王城。
憨子見蘇洛又不搭理自己了,心裏有些焦急,“元帥?!”
“嗯?!”蘇洛抬起頭,這才正視了憨子一眼,見憨子表情不對,眉頭微皺道:“怎麼了?!”
憨子頓時臉頰又紅了,嘟囔嘟囔了半響,見蘇洛快不耐煩了,才用比蚊子聲音還小的音量道:“俺想成婚。”
“成婚?!”
蘇洛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瞪大眼睛看着憨子。
憨子被蘇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蘇洛調整了一下心態,知道憨子不會說謊的,“你要成婚?跟誰?”
憨子嚥了一口唾沫,低着頭,支支吾吾的聲音好似蚊子在叫。
蘇洛表示他已經很努力再聽了,六感敏銳的他愣是沒聽出憨子在支吾什麼。
蘇洛瞪了憨子一眼,嚇唬道:“再不說,老子就讓夏花那個老傢伙把你切了,讓你以後都別想成婚。”
蘇洛並沒有看到背後寒松那一張死人臉上勾起了一絲苦笑。這三爺還真是百無禁忌。
憨子頓時慌了,嘴皮子溜溜的道:“俺跟王宮山腳下的瀧澤芳子兩情相悅,求元帥成全。”
蘇洛眉頭一挑,嘴角玩味的勾起一絲笑意,“瀧澤芳子?!是誰?”
憨子趕忙解釋道:“芳子家就住在王宮山腳下,家裏以前是個小地主,後來她阿爸被蒼井格力給逼死了。剩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蘇洛老神在在的坐在回鶻王的王椅上,“憨子,你讀過幾年書?”
憨子一怔,有些摸不着頭腦,蘇洛爲何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俺沒讀過書。”
蘇洛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這又是‘兩情相悅’,又是‘孤苦伶仃’的。這話是誰交給你的?”
“這個...”憨子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兩圈,然後一咬牙道:“元帥,俺答應了人家不能說的。”
果然!背後要是沒有人指點,憨子絕對不可能跑到他這裏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蘇洛繼續埋頭看奏報,聲音沉沉道:“什麼時候把你背後的人說出來,什麼時候本帥就同意你跟那位瀧澤姑孃的婚事。”
“是李海!”
關鍵時刻,憨子果斷出賣隊友。跟終身大事比起來,出賣隊友算的了什麼。就算憨子再笨也聽出了蘇洛話裏的意思,蘇洛這算是變相的同意了。
蘇洛搖頭笑道:“都說你憨,我看你最賊了。”
憨子樂呵呵的撓了撓頭,他生怕蘇洛不同意他跟瀧澤芳子的婚事。畢竟一個是回鶻人一個是大乾人。雖然之前允許兩國通婚的話傳的沸沸揚揚的,可是作爲蘇洛的親衛,憨子心裏很清楚,這位目前站在回鶻王城至高點上的存在並沒有說過這話。
抱着百分之九十九被拒絕的心思,憨子鼓起勇氣來找蘇洛。從側面上講,憨子也是真心喜歡哪位瀧澤芳子姑孃的。
“謝謝元帥,謝謝元帥。回頭元帥一定要來喝喜酒。”
蘇洛痛快的點頭道:“喝喜酒算什麼,回頭本帥親自給你們證婚。怎麼說你也算是本帥第一個親衛。有點特殊待遇也不爲過。”
憨子興高采烈的離開了,寒松站在蘇洛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洛背對着寒松,卻能從寒鬆氣力上感受到寒松的情緒變化。
這位死人臉的老太監爲何會有情緒波動,蘇洛心裏很清楚。
“大乾人是人,回鶻人也是人。兩者的相貌上並沒有太大差異。如果回鶻人能夠服我大乾教化,跟我大乾人又有何不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