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並不是累了,而是餘光掃到了門口的一道身影。
李沐雪被李二拉走了,房間內剩下蘇洛一人躺在牀上看房頂。屋外的那一道身影似乎躊躇了許久,總是腳踏進了門框後又收了回去。
蘇洛就這樣看着那一隻穿着繡花鞋的小腳進進出出十幾次,最終還是踏進了房間。
見到繡花鞋的主人踏進了房間,蘇洛趕忙閉上眼睛。
“洛哥哥~”
“洛哥哥~”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當然了,蘇洛沒有那麼難說話,在小七呼喊了兩聲後就睜開了眼睛。
“小七,你來了。”
蘇洛的聲音顯得很虛弱,小七被蘇洛虛弱的聲音嚇到了,小臉可憐兮兮的看着蘇洛道:“洛哥哥,你沒事吧?”
蘇洛臉色蒼白,搖了搖頭。
“洛哥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對不對,你還會給小七講故事對不對?”
小七可憐兮兮的看着蘇洛,一臉擔憂的模樣讓蘇洛心中一暖。
真是個乖巧的丫頭。
“好不了了...”
蘇洛努力壓低了聲音,儘量使自己顯得很虛弱。
小七聞言一愣,小嘴嘟了起來,淚花開始在眼睛裏打轉,帶着哭聲道:“洛哥哥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從小到大,只有你可大小姐對小七最好,小七不許你有事。”
見小七頗有大哭一場的架勢,蘇洛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話音一轉道:“想好起來也不是沒有辦法...”
小七猛然抬起頭,顧不上擦去眼角的淚水,急切的問道:“什麼辦法?”
蘇洛咳嗽了兩聲後開口道:“就像之前在聽禪小築內一樣。”
小七一愣,歪着腦袋想了一下,俏臉一紅,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是又不敢確定。
“像聽禪小築內的...什麼一樣。”
小七低下頭,聲音小的像個蚊子在哼哼。
“就是那天晚上...”
蘇洛說道此處停頓了下來。
小七心裏怎麼可能不明白,那天晚上她去聽禪小築內找蘇洛,想問問蘇洛在北城大牢內有沒有受傷,可是被蘇洛突然摟到懷裏。夜深人靜的她也不敢聲張,只好乖乖的窩在蘇洛懷裏一晚。
“洛哥哥...你...你...”
小七心裏清楚蘇洛知道此事,畢竟那天早上她起來以後就沒見到蘇洛,看到身上披着的被子後就明白蘇洛知道了。
躡手躡腳的從聽禪小築內跑了出去,幸好沒在裏面遇上蘇洛,不然多尷尬。
“咳咳咳~”
見小七有所猶豫,蘇洛假裝咳嗽了幾聲。
小七一臉緊張的看着蘇洛道:“洛哥哥,你不會有事的。”
蘇洛搖頭道:“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蘇洛恐怕撐不過今天晚上了。”
“小七願意。”
小七一口喊出,蘇洛聽聞後嘴角勾起一絲淺笑。
小七爬上了蘇洛的病牀,顯得有些緊張。那天晚上蘇洛是迷迷糊糊中摟住她的,所以兩個人並不存在什麼尷尬的地方。可是如今小七是在蘇洛熾熱的目光中爬上蘇洛的牀。
爬上蘇洛牀後,小七乖巧的窩在一邊,然後將蘇洛的雙手搭在自己身上。自己雙手也抱在了蘇洛身上。
蘇洛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小七渾身都在顫抖,那是緊張的顫抖。
嗅着小七身上的女兒香,蘇洛漸漸的進入到了夢鄉。
夢裏,小七扒光光躺在他身旁,觸手可及,可是他無論怎麼伸手都不能勾到小七一絲。
小七乖巧的躺在他身邊,一絲不掛,俊俏的臉上掛滿了甜甜的笑意,一口一個洛哥哥的叫着。
蘇洛可不是柳下惠,勢要拿下小七。奈何怎麼都夠不到,惱怒了的他大喊了一聲。
“給本少爺過來。”
一下子蘇洛睜開了雙眼,額頭上佈滿了汗水,口中喘着粗氣。
“好大的威風。”
一聲冷言冷語在蘇洛耳邊響起,蘇洛聞聲望去,穆嬋兒端着藥碗站在牀邊,一臉不屑。
“這...”
趕忙轉頭望向身邊,發現早已人去牀空,心裏懸着的大石頭放下了。
萬一穆嬋兒看到了喫醋了怎麼辦?蘇洛心裏是這麼想的。
自稱了一回本少爺,下場就有點悽慘,這一次穆嬋兒直接捏着蘇洛的鼻子將藥給蘇洛灌了進去。
嗆得蘇洛直喊穆嬋兒謀殺親夫。
“穆老說你是醫術高手,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不像。你真的懂醫術嗎?”
穆嬋兒一臉鄙夷的看着蘇洛,語言裏充滿了諷刺的味道。
蘇洛真想把穆嬋兒按在牀上打屁屁,奈何有心無力,只好擺出一副深沉的模樣。
“醫術,小兒科而已。”
“那你說說你懂什麼醫術?望聞問切你就精通那一道?”
蘇洛搖頭道:“望聞問切我不懂。”
穆嬋兒直接甩下了手裏的藥碗就打算轉頭向外走。
“不過我懂人體穴道。”
一句話,生生讓冰山美人穆嬋兒停下了腳步。穆老告訴過她,蘇洛手裏有能夠激發人體穴道潛力的醫術,能夠通過激發人體穴道內的潛力來醫治疾病。穆嬋兒也是衝着這一點纔會給蘇洛端藥喂藥的,不然以她冰山美人的高貴,才懶得搭理眼前這個臭男人。
“那你快說。”
穆嬋兒轉頭盯着蘇洛,只要從蘇洛手裏學會了如何激發人體穴道潛力,她的醫術就會更進一步。
“剛纔你藥灌得太猛了,我忘了。”
“你!!”
穆嬋兒豎着蔥白的玉指指着蘇洛,蘇洛一句話可把冰山美人氣的不輕。
“哼!”
冷哼一聲,穆嬋兒怒氣衝衝的走出了房門,頭也不回一下。
“小丫頭,跟我鬥,還嫩了點。”
蘇洛愜意的躺在牀上,晃動間牽動傷口的疼痛已經阻止不了他愜意的心情了。
調戲調戲冰山美人,欺負欺負小丫鬟,人生真是美妙無比。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綠水青山帶笑顏...
咱們老百姓呀,今個真高興...
洗刷刷洗刷刷...”
歡快的歌聲從蘇洛的屋內傳來,站在屋外還沒走遠的穆嬋兒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蘇洛的房門口,滿臉寒霜。
待到穆嬋兒走後,屋內的歌聲更加歡快了,直至太陽日落西山以後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