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會這樣?”朱陽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童瑤母親的臉龐出現在了朱陽腦海裏。
朱陽頹廢的癱坐在地上,不停的搖頭嘟囔:“寶寶怎麼可能會騙我?怎麼可能會騙我?”
寶寶?!
聽到這兩個字,蘇洛真想吐槽一下,還寶寶呢,四十多歲的人叫寶寶?
礙於現在的氣氛不適合吐槽,蘇洛只好用怪異的眼神看着朱陽。
“啪!”
明狼一個巴掌抽在了朱陽臉上,臉色泛白,盯着朱陽暴喝道:“朱陽,你他媽給老子清醒過來。”
“噗~”
蘇洛龍爪造成的傷口並不是明狼所能承受的,稍動肝火一口逆血又湧上喉頭。
腥黑的鮮血再次噴到了朱陽身上,賤的朱陽滿臉都是。月光下朱陽滿臉鮮血,顯得有些倉惶。
“六哥,是朱陽鬼迷心竅,被人下套,還連累了你。”
朱陽五十多歲的老男人了,老淚縱橫,從地上爬起來,抱着明狼的大腿嗚嗚嗚直哭。
明狼突然笑了,抬手扶起抱着他大腿的朱陽道:“我們都是兄弟,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還談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要怪,也得怪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照顧好你們這些弟弟。”
朱陽已經泣不成聲,宋北和蒙奇跑過來抱住了明狼,同樣老淚縱橫。
木屋前,只有蘇洛一個外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裏看着四個老男人抱在一起痛哭。
“噗通!”
朱陽跪倒在地,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抬頭看着明狼、宋北和蒙奇三人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朱陽做錯了事情,沒理由連累兄弟。”
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柄短刀,狠狠扎進了臂膀旁,直接捅了個對眼穿。
“朱陽!”
“七哥!”
“七哥!”
明狼神態有些慌張,蒼老的大手握住了朱陽的手:“你這是幹什麼,所有的罪責都由我一人承擔。
我年齡也大了,沒有幾天好活了。你比我年輕,要活着,去找出那個設圈套坑害我們兄弟的人。”
朱陽推開了明狼的手,從懷裏有掏出一柄短刀,搖頭道:“當年我們兄弟發過誓,如有人做出損害兄弟的事情,三刀六洞。
朱陽自己愚蠢,連累六哥你受此重傷。”
朱陽舉起了手裏的短刀狠狠的向另一個肩膀刺去。
蒙奇和宋北大驚,想上前奪刀,明狼更快一步。
鉗住了朱陽的手腕,明狼一把奪過了朱陽手裏的短刀,另一手伸進朱陽懷裏,掏出了另外一柄短刀。
雙手持着短刀,明狼向後退了幾步。
朱陽身揣這三把短刀,這三把短刀是當年在戰場上他們用來處理叛徒的,又名:屍者刀。
顧名思義,叛徒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任何人會寬恕他們。
“屍者刀,屍者一刀殺心,二刀殺魂,三刀身心俱滅。想不到你還保存着它。”
明狼握着屍者刀,思緒彷彿回到了當初戰場上的情景。屍者刀殺人,殺的都是該死的人,殺的都是無情無義之人。
蒙奇和宋北見明狼奪下了屍者刀,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下來。
“屍者刀,死在你刀下的人,臨死前都會懺悔,而我明狼不會。”
明狼突然轉頭望着蘇洛道:“朱陽出賣了老爺,是他不對。我願意用我這條命換取他的命。”
蘇洛一愣,然後聳了聳肩膀道:“你們死不死跟我沒關係,我的任務是排除掉一切對鐵樂兒安危有關的危險因子。”
明狼點了點頭,抬頭仰天:“我明狼一生,只尊忠義。”
蒼老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傳得很遠很遠,鐵府內一盞盞的燈都亮了起來。
丫鬟、家丁和護衛們都吵吵鬧鬧的從房門內走了出來,剛出門就被擋了回去。
這一夜,鐵府註定燈火通明。
“老爺,想不到明狼居然會做出出賣鐵府的事情。”鐵易站在鐵雲生身邊,躬身道。
鐵雲生冷眼掃了一眼鐵易,鐵易從鐵雲生眼裏看到一道寒光,心思靈巧的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底下了頭。
“明狼不會出賣我,更不會出賣鐵府。這是我鐵雲生說的。”
淡淡的一句話卻慷鏘有力,一字一字砸在鐵易心頭。鐵易知道,無論今晚明狼的下場如何,鐵府內都不會有關於明狼隻字片語的閒言閒語。
“老六,你可千萬別做傻事。”
鐵雲生神色有些焦急,這件事情他交給蘇洛去處理,只想挖出到底是誰出賣了他。
沒曾想到最後居然落得這步田地,在鐵雲生心裏,明狼、蒙奇、朱陽和宋北都是有過命交情的。明狼忠誠於他,他信任明狼。
鐵雲生距離明狼他們四人的木屋並不遠,他知道蘇洛今晚會有行動,提早在遠處候着。
明狼話音落地,腰板挺的特別直。蒙奇和宋北一臉驚愕的看着明狼,他們怎麼也不會料到明狼居然會如此決絕。
朱陽淚水佈滿了臉頰,大聲的嘶吼着明狼的名字。
“明狼,你逞什麼英雄。我朱陽做錯的事情,你憑什麼替我承擔後果。憑什麼~”
明狼蒼老的臉上勾出了一絲笑意,一雙屍者刀拋在了空中,刀柄向上,刀刃向下。
“我這一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有你們幾個好兄弟。”
“明狼,我不許你死!”
鐵雲生在這個時候也趕到了,一路小跑讓鐵雲生有些氣喘吁吁,眼看着明狼拋向空中的屍者刀,鐵雲生大吼道。
蘇洛動了,在場中唯一鎮定的就算蘇洛一人,能夠拯救明狼的也只有蘇洛一人。
蘇洛跳起,手掌化作了龍爪,抓向了空中的屍者刀。其實一腳踢開明狼更保險,但是明狼已經身受重傷,恐怕挨不起蘇洛一腳。
“嗖~”
一根銀條從明狼手裏爆射而出,直逼蘇洛的面門,蘇洛一驚,轉身躲過了銀條。
蘇洛躲過了銀條,卻錯過了抓住屍者刀的機會,兩柄短刀從空中落了下來,狠狠的扎進了明狼的兩根肋骨旁。
“六哥!”
“六哥~”
“六哥!”
“明狼!”
四聲蒼老的呼聲,每一聲都撕心裂肺,每一聲都肝腸寸斷。
作爲一個旁觀者,蘇洛心裏也難以平靜。在前世,他只是通過小說和影視劇內才能看到這種爲兄弟兩肋插刀的人。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純粹是不可能的事情。怎麼可能有人會爲了別人插自己兩刀。
今晚,他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