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十七粒珍珠
遠處傳來小魔女的喊聲：“喂，你們還聊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小魔女正在燒烤爐旁，太陽傘的陰影下忙着什麼.
王斌正要過去，又把腳縮了回來，看着腳下蠕動的蜻蜓魚發憷。
“跟我來——”
王斌與司徒翰墨抬着裝着“爲食魚”的魚箱，踩着一處處礁石的尖頂，迂迴到背風的巖石下。
小魔女正蹲在地下撬開一隻只牡蠣，露在泳衣外面的脊背被曬得通紅，王斌拿起浴巾披到她的身上。
司徒翰墨看在眼裏，喜在心上。
他吩咐道：“你去幫幫小青，我來烤魚——”
王斌蹲到了小魔女身邊，看到她每撬開一隻牡蠣，都在軟軟的牡蠣肉裏在翻找什麼。
“喂，你在找什麼？”
“找珍珠？”
“這裏面能有珍珠？”
“有。”
“那你已經撬開這麼多了，怎麼也沒找到一粒？”
“這就像你在股市裏挑‘金股’，一百隻裏也未必能找到一隻——”
王斌調侃說：“真看不出，你還會脫口秀呢？”
正在忙着殺魚烤魚的司徒翰墨覺得他們的對話有趣，被逗得“呵呵呵呵”笑了起來。
小魔女又打開了一隻牡蠣，鏟子撥拉着潔白的耗肉，一粒晶瑩的珍珠從肉裏被撥拉了出來。
“珍珠——”
“珍珠——”
王斌和小魔女幾乎同時叫出生來。
“一粒、兩粒、三粒……”
小魔女從牡蠣肉裏挑出了十七粒珍珠！
司徒翰墨也被吸引了過來，他將珍珠至於掌心中，驚歎道：“東珠不如南珠，這可是好東西呀！”
小魔女要過珍珠，細細點着，將一粒珍珠暗藏到另一隻手上。
她說：“剛纔是外公看花眼了，是十六粒，不是十七粒！”
王斌正要揭穿她的小把戲，看到司徒翰墨朝他眨着眼睛，欲言又止。
司徒翰墨說：“是十六粒嗎？好兆頭好兆頭，好事成雙，我的外孫女以後要嫁一個如意郎君了，呵呵呵呵——”
他說着說着意味深長地瞄了王斌一眼。
小魔女滿臉羞紅：“我去烤魚了——”
“爲食魚”還在焦炭爐上烤着，誘人的香味就使王斌幾次到小魔女旁邊查看。
小魔女叉起一塊魚肉到他的鼻子底下。
“怎麼樣？想嗎？喉嚨出爪子了吧——不行，還沒熟——”
又把魚放到焦炭烤爐的架子上，魚塊上烤出的油滴在炭火上，發出吱吱的聲響，冒着縷縷青煙。
王斌吸吸鼻子：“真香——”
司徒捋着長髯說：“按照以前的規矩，釣到‘爲食魚’是不準在海邊燒烤的……”
“爲什麼？”
“是怕龍王的幾個太子聞到了，從龍宮裏上來搶食——”
王斌覺得這傳說很有趣，。
他對正在烤魚的小魔女說：“喂——你聽到了嗎？你在這礁石上烤魚，就不怕龍王三太子聞到烤魚的香味上來，連你也擄到水晶宮去——”
“不怕！”
“爲什麼？”
“你會開着寶馬闖龍宮將我就出來的。”
“我的是寶馬車，不是海馬車——”
“那就趕快去換一輛！”
聽着他們的鬥嘴，司徒翰墨笑呵呵地說：“你們倆呀……”
烤魚端上來，王斌細細品味着。
小魔女問：“我烤的爲食魚好喫還是西餐館的牛扒好喫？”
“你烤的爲食魚好喫。”
“好呀，那麼明天你請我喫牛扒。”
“沒問題——”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王斌跟小魔女拉了勾。
小魔女神神祕祕地對王斌說：“對了，你猜我昨天在櫻花日本壽司館看見誰了？”
“我猜不着，喫魚——”
“我看見你的‘女粉’了！”
“吳和靈？”
“是的，她跟一個日本男人在一起。”
王斌在小魔女的後腦上拍了一下：“又在編故事了——”
“誰編故事了，我聽到那男人跟壽司店的日本老闆用日語交談了，這樣：“這個嘎、那個嘎，嘎佬嘎——”
小魔女學着日本老闆鞠躬交談的樣子，最後發出“咯咯咯咯——”的笑聲。
王斌笑不出聲。
回到住處，他撥打了和靈的電話，和靈依然沒有接。
他又打了範漢的手機：“範總嗎？你好，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現在終於有了頭緒，想來跟你喝一杯——”
他想從範漢那裏套點和靈的消息。
範漢還是那麼爽快：“今晚就過來！我們好好喝一杯——”
王斌遲疑了一下，終於鼓足勇氣，將要講的話說了出來：“把和靈也一起叫過來吧？”
不知爲什麼，一向快人快語的範漢很久都沒有迴音。
王斌只聽到電話裏傳來粗粗的呼吸聲，接着是一句背景聲：“是王斌，你妹妹的事你跟他說吧——”
電話裏傳來範漢的夫人吳和心的聲音，那聲音是經過精心斟酌的，鐵石心腸的人聽了也爲之動心。
她一開腔就責備道：“你跟和靈是怎麼搞的？轟轟烈烈的愛了那麼幾天，又誰都不理睬誰了？”
王斌感到十分委屈，把和靈不接電話，又不回公司上班的事解釋了一遍。
“和靈說你跟蔚藍藍有過那種事？”
聽得出來，吳和心是向着她妹妹的。
“這事？這事我跟和靈相識的第一天我就跟她說清楚了嘛，她還說我不像是跟蔚藍藍有過那種事的人？”
“她怎麼知道你是沒有那種事的人？”
對於自己跟和靈發生過的那些事王斌羞於說出口。
他委婉地回答道：“她、反正她就是這樣說的……”
吳和心又追問：“還有，聽和靈說，在她請假的這二十天多天裏，你每天都跟司徒館長的那個外孫女在一起？”
“這也是我跟和靈說的。你不是也知道的嗎？那段時間我們同在一個公司工作……”
和心以諷刺的口吻說：“白天工作，晚上也在一起工作？”
“我——”
王斌知道這事很難在電話裏說清楚，又必須給和心一個交代。
他撒了一個不該撒的謊：“是呀，晚上我們還要操盤歐美股市……”
“不用睡覺？”
“困了就打個盹唄。”
“是跟那個女孩在酒店的房間裏打盹吧？”
王斌聽出了和心一直在幫着妹妹在說話，不願再跟她聊下去。
他說：“看來只好有機會再向和靈解釋了——”
和心嘆息一聲：“你這孩子！我給你透點風吧，你可別生氣。這段時間，和靈跟原來公司老闆的兒子好上了。那一小子剛從日本回來，也是一表人才的——”
小魔女的“撒謊”得到了證實，王斌的兩耳頓時嗡嗡直響，雙眼模糊不清。
他對這種打擊毫無心理準備，腦子恍恍惚惚的，浮現着和靈在柔和燈光下泛着紅暈的臉頰，還有那雙會笑的眼睛……
她不是口口聲聲說是他的粉絲嗎？怎麼僅僅分開二十幾天，她就成了別人的“粉絲”了呢？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用被子蒙上了頭。
直到傍晚，幾位不速之客突然登門，纔將他從悶睡中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