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防連的小環境不錯,只是自然環境差了點,太高頭暈啊!呵呵呵!”師長說着上了車,於衛也跟着上了車,越野車疾馳而去。
等趕回塔縣指揮所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下車後兩人直接進了飯堂,炊事班把炒好預留的飯菜加熱後端了上來。
他倆邊喫邊說今天的情況,趙師長首先問到:“老於,你看今天的情況怎樣?”
於衛回憶了一下說:“整體還不錯,按照計劃實施,只是我擔心直屬隊那邊的情況,感覺好像有些不順!”
“那你打算怎麼辦?”師長問。
“我想明天你還要去下面的兩個團隊看看,我跟着一起去,看看明天晚上各個施工單位上報的進度再說,你說好吧?”於衛用詢問的目光看着趙師長。
“行,那就這麼定了,今天晚上開個會,明天早飯後我們一起出發!”師長肯定地說到。
喫完了飯,趙師長沒顧上休息,就召集人員開會,掌握各單位上報情況,因爲現在所有的設備物資都已到位,接下來就看他們的進度了。
副參謀長在指揮部裏,指揮兩位參謀,搞了個工程量化圖,有一塊黑板大小,工程量標註的清晰明朗。
又搞了一個進度圖,標註着各單位每天的進度情況,5各單位每天的進度情況一目瞭然。
趙師長會前看了這兩塊圖板,心裏很滿意,帶着得意的表情問於衛說:“老於,你看怎麼樣?”
“很好很好,副參謀長的水平高,你們參謀的水平也很高啊!”於衛誇讚說。對於衛學通信參謀專業的來說,在他看來這樣的標註是非常出色的,相當棒的。
尤其在塔縣這種相對落後的小縣城裏,能買到作圖的材料首先就不容易,何況把圖板製作的這樣精細。
會上通信科長將全天各單位的工程進度情況作了報告,副參謀長將各單位的人員、裝備情況作了報告。
從掌握的信息看,第一天的情況都能按照計劃實施,部隊人員除了個別人員全師共有7人,高原反應嚴重被送下山治療以外,其他人員都能進行工作。
而且保暖防護工作做的很好,沒有出現凍傷的人員,施工中能夠安全防範,沒有出現事故,做到了安全施工。
從進度來看,直埋線路都已開挖,其中一個團一天就挖了20多公裏,少的也有16公裏。
只有直屬隊因爲是架空線路,前期是埋杆工作,進度較慢些。
趙師長對開工第二天的工作做了部署,強調抓進度的同時,要注意施工安全,嚴禁不合理,不規範的操作,杜絕帶來不必要的損失。
並吩咐副參謀長把直屬隊的四臺挖掘機給炮兵團調過去。
於衛接着從技術角度做了情況分析,看來架空線路施工的難度較大,主要是任務緊急,施工人員沒有經過培訓就直接上崗,往往都是技術人員現場培訓後,直接施工,看來今後要主抓架空線路的施工。
會議結束後,忙碌一天的師長和於衛才得以休息,於衛一覺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飯後,於衛隨同趙師長又往另外兩個部隊的施工路段進行巡查,一路上能見到指戰員們,掄起十字鎬挖掘的場景;拿起鐵鍬剷土的場景;有的脫去了外衣,揮汗如雨;有的則互相幫助,合理配合地工作。
從車窗向外看去,長長的隊伍像一條黃綠色的綢帶,飄在道路的一旁,遠遠地望不到邊際。
因爲這三支部隊,地勢相對平緩,海拔也較低,大都在3000米以下,基本都是直埋線路,偶爾有個別架空的線路也都是過橋,過河流的架空線路。
部隊都有條不紊地經行着前期光纜溝的挖掘,這也是直埋線路工程量最大的一塊,就是靠體力來挖,不過對這些常年訓練有素的士兵來說,也不是什麼難的事,只要按照光纜溝的標準來挖,並不是什麼難的事情。
路上也碰上了他們一支部隊的團長,也在線路上視察工程進度,趙師長見了他們寒暄幾句之後,就瞭解了部隊的情況,進展順利。
比起昨天看得情況來說要好得多,首先,這三個團組織的很好,分段作業,遞進施工,加上雖在高原可情況比起昨天4000米以上的情況要好得多。
所以進度相當快,師長看了非常滿意,這讓於衛想起了昨天直屬隊的情況來,還是有些揪心的,總感覺放不下心來。
有意無意地對師長說:“看來直屬隊的情況是困難點,師長你覺得呢?”
“這個我不太懂,不過你要是覺得有問題總要有解決的辦法吧?”師長看着於衛說。
“看他們今晚上報的情況吧!如果不行,那我就親自下到他們那兒,幫助他們!”於衛考慮着說。
“你去?那最好不過了,看今天晚上吧!我們開個會再定!”趙師長並沒有立刻答應。
中午在一個團隊午飯後,就趕往了塔縣,雖是來回近600公裏的路程,可下午回去的時間比昨天早了很多。
晚飯後的工程會議上,當掌握了全部的情況後,各單位進展順利,只有直屬隊的架空線路進展緩慢。
看來之前分析的情況是對的,直屬隊還沒有完全掌握架空光纜施工的要領和竅門。
會上,於衛主動要求親自去直屬隊蹲點幫助他們。
趙師長考慮後說到:“這樣,通信科長陪你一起去,這樣好溝通些,好吧?”師長征詢於衛的意見。
“那行,我們明天早飯後出發!”於衛信心十足地說到。
第二天一大早,於衛和通信科長各自準備了自己的揹包,早飯後坐上了師長的車,趙市長親自送。
“師長,那就別去了吧?還勞駕你親自去,都跑了兩天了,今天就在指揮所等候情況吧?”於衛客氣地勸師長說。
“那怎麼能行?你畢竟是指導我們施工的,讓你親自下部隊指導工作,我都不好意思,這送送你有什麼不可以的,聽我的,一塊走!”師長說着就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於衛和通信科長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勸也勸不住,就聽師長的吧!
趙師長的車把於衛和通信科長送到了直屬隊駐地,就匆匆離開了,因爲炮兵團那邊有些事情要及時處理。
到了駐地後,正巧趕上都在線路上施工,只有防化科長在等他倆的到來,寒暄幾句,大概的瞭解了部隊情況後,就和防化科長一起坐上BJ牌吉普車,往線路上而去。
但看到一處放光纜的施工點,於衛叫司機停下車,下車詢問情況,一問得知,他們是一個連的官兵,因爲部分路段已經載好了線杆,並搭好了鋼絞線,就開始放光纜掛線了。
於衛問:“你們的任務怎麼劃分的?線杆是全都立好了?”
連長回答說:“我們是幹一段,就掛一段,然後再往前幹!”
於衛一聽就覺得不對勁就問:“給你們連分配了多少任務?”
“25公裏!”連長回答。
於衛心想:這樣幹下去什麼時間能幹完?這種施工方法肯定那個是不行的,是嚴重的怠工情況。
“行吧!你們先忙吧!”於衛說。
連長走後,於衛問通信科長:“你覺得怎樣?”
“我覺得也有些問題,這樣那個下去肯定不行!”通信科長回答。
防化科長一聽就激辯說:“那不行,有什麼好辦法?”
“什麼辦法?反正你這個辦法不行!”通信科長回答說。
“那你給個好辦法來!”防化科長懟他說。
“這樣,我們今天主要是看看情況,,晚上召集大家開會,再研究可行的施工方法,這樣好吧?”看着他倆就要吵起來,於衛趕緊說到。
“不過照這樣幹下去肯定不行,那不是要拖全師的後腿!”於衛顯然是站在通信科長這一邊。
防化科長雖不服氣,可也不再好說什麼,大家只有再往前走,看看情況。
當車快行駛到一處山的拐彎處,只見遠處山上,一根線杆居然斜着載着,有四十五度傾斜,而且鋼絞線已經掛上拉緊,於衛叫車停下後,詢問防化科長。
“科長,這是怎麼回事?”於衛問。
“這個我們也沒辦法,山上是個斜坡,十分不好操作,杆子栽上是直的,可後來一上鋼絞線就傾斜的厲害了!”防化科長解釋說。
“這樣肯定不行,哪有這樣的,歪成了這樣,豈不是讓人笑話,什麼施工水平!”通信科長不客氣的說。
“你行,你去弄!”防化科長懟通信科長。
“怎麼這個態度呢?沒幹好就沒幹好嗎!還怕人說!”通信科長瞥了他一眼說。
“行了,你們別說了,先上去看看!”於衛說着,就向山上爬了上去。兩位科長一同跟了上來。
小山很陡,基本上是四十五度以下,可有的地方是三十度,但對他們來說不在話下,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歪着的線杆旁,於衛站在山上四處望去,此處是架空光纜最高的地方。
由於線杆前面實在是太陡,不好操作,爲了安全期間,線杆向後退了幾米埋設。
可問題就出在這裏,向後一延伸,就和它兩邊的線杆不在一條直線上,兩邊的線杆都在山下,鋼絞線一拉緊,順勢就把它拉斜了。
於衛觀察了一會兒,心中有了數,於是對兩位科長說:“中午喫完飯,一開工,就派人把這根杆子校正了!”
於衛這麼一說,防化科長一下急着說:“這怎麼弄?沒法弄,有本事你指揮!”顯然是帶着怨氣。
“怎麼沒法弄?你一科長這點小事都辦不了?”於衛不客氣地說。
“這兒距離山崖也就十來米,而且都是斜坡,稍不慎就會跌下去,後果誰來擔?我沒那本事!”防化科長嚷嚷到。
“好了好了,行,這是我來搞,下午給我派人,不過你倆都得來!”於衛胸有成竹地說到。
“行,下午我們一起來!”通信科長首先相應。
午飯後,稍作休息,於衛和兩位科長,帶着先前這段施工的一個班,一起從新回到了斜杆前。
當大家都上了山,於衛把衆人聚集過來說:“大家看,現在這個線杆左右的兩個線杆都在山下,鋼絞線拉緊後,這個線杆受了一種力量,那就是由上到下的力,這個力正好作用在了線杆的底部。
所以,我們在線杆的下方4、5米處再刨一個坑,直接延伸到這個坑的底部,然後用你們帶來的繩索,套在線杆的底部慢慢地拉。
拉到新挖的坑的那頭,就好了,大家明白沒有?”於衛看着他們問到。
這個班的班長問到:“首長,你說這樣會不會把鋼絞線迸斷?”
“不會的,爲什麼?原因很簡單,因爲我們移動的是線杆的底部,而不是上部,上部已經固定好鋼絞線,基本上不做變動,只是移動線杆的底部,那角度就會變過來,線杆不僅和相鄰的兩個線杆平行,而且鋼絞線也直了,線杆就不會再歪了!”於衛解釋說。
可防化科長,還是心裏沒底地說:“要是傷着人怎麼辦?”
“不會有事的,有事我來負責,你們幹!”於衛瞥了防化科長一眼斬釘截鐵地說。
在於衛的指揮下,班長指揮着戰士輪流開挖,其他人則站在稍微平緩的地方觀察。
因爲地勢陡,容不下多人進行挖掘,只能兩個人上去,一個挖一個鏟,過上十分鐘再輪換兩個人。
30分鐘過後,一條長四米多寬50釐米的坑挖了出來,然後於衛組織大家將繩子套紮在線杆底部,然後讓大家,一點一點往坑的那頭拉。
不一會兒,線杆的底部被拉到了坑的那頭,於衛站起身一看,線杆筆直地站了起來,和相鄰的兩個線杆平行了,心裏很是得意。
又指揮大家將土填埋,然後又在線杆三面斜拉了三條鋼絞線固定好,至此一個辣手的問題得以解決,指戰員們流露出了欽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