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式半自動步槍爲自動裝填子彈的半自動步槍,具有重量較輕、射擊精度好、機構動作可靠等優點,並裝有摺疊式刺刀,可以進行白刃戰。
學員們按照教員的講解,手動操作,一步步地進行着武器分解與使用方法。
機匣蓋、槍機框、復進簧、復進簧導杆、上護蓋組件、活塞、活塞簧、推杆、推杆簧、槍機、刺刀、機匣和槍管組件、通條、槍木託、發射機組件、彈匣組件等組件。
每一組件,件件被學員們牢記心中,每個學員都熟練掌握了分解與拆裝。進一步是盲眼的分解與拆裝。
56式半自動步槍組件分解與拆裝,隊裏在學員們熟練掌握後,舉行了比賽,比賽結果:一班副班長“迷糊”劉建軍勇奪桂冠。
接下來幾天,是對槍支的戰術訓練,臥姿、跪姿、立姿瞄準,要求三點一線,即:瞄準的右眼、標尺卡、瞄準芯成一線,瞄準靶心。
跪姿和立姿,端槍時間一長,幾乎所有的學員雙手抖動利害,隊長就讓在槍前端吊一塊磚頭,增加重量來練習瞄準。
幾天下來,各個胳膊痠痛,但過了這個時期,再拖舉不弔磚頭的槍時,感覺輕鬆了很多,瞄準精度提高了不少,大家都喜笑顏開。
“緊急集合!”半夜裏班裏有人喊到,學員們被“嘀嘀嘀嘀!”急促的哨子聲驚醒,過道裏有人喊:“全裝集合!不許開燈!”
大家手忙腳亂地穿戴整齊,黑燈瞎火下斜背挎包、水壺,扎腰帶,有的人打開手電幫助照明,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打揹包”將被子用揹包帶兩橫三豎的打起來,之間塞一雙鞋,飛馳般地衝向大門外。
當於衛衝出大門的時候看見隊長、兩個區隊長站在門外空地上,眼睛朝大門方向望着,是用目光檢查學員們呢!
於衛是班裏第二個集合完畢的,第一個是班副“迷糊”,當於衛跑出去站在門外的時候,寥寥無幾的幾個人,掃一眼就四五個人。
陸陸續續的人員跑了出去,女兵區隊居然有人將被子鋪在大門外打起揹包,而且了得的是“三下五除二”的打好了。
引得四隊幾個領導,站在那裏看的忍不住“呵呵!”地笑。
隊長收住笑容訓斥到:“唐燕!怎麼能放在地上‘打揹包’成何體統?”
張區隊長見隊長訓了自己的隊員,面上掛不住,也嚴厲地說到:“唐燕!集合結束後,回宿舍打十遍揹包,聽見沒?”
“是!”唐燕大聲回答。
十分鐘,等大家都出去後,各區隊整隊。“向右看齊!向前看!報數!”劉區隊長下口令到,“一、二、三、四、……,缺兩名!”整齊報數最後一名報“缺兩名!”
又下口令:“整理軍容!”
“稍息!立正!”下完口令,劉區隊長向後轉向隊長報告:“隊長同志!一區隊緊急集合完畢,應到二十八人,實到二十八人,請指示!一區隊長:劉文學!”
“稍息!”“是!”劉區隊長轉過身下口令讓大家“稍息!”
等到女兵區隊報告完,隊長統一下口令“向右轉!跑步走!”一區隊在前,三區隊在後,向訓練大隊的大門外跑去。
跑出大門,沿着訓練大隊的圍牆跑了一圈,大概三公裏多的樣子,很多學員的被子都散開了,抱着跑了回來;有的揹包雖然沒散,可插在揹包上的鞋子被顛掉了下來,拿在手上跑;帽子被顛歪了都顧不上戴正。
丟盔棄甲,汗流浹背、狼狽不堪,實在是不成樣子。
於衛在隊伍快到大隊院的大門口時,揹包上的鞋子,鬆動掉落下來,趕緊拾起來跟着隊伍,隊伍進了大門後,隊長下令“便步走!”
學員們總算舒了一口氣,稀稀拉拉的隊伍一大片,每個班都有掉隊的,掃一眼幾乎三分之一的人都掉了隊。
再次整隊後,隊伍被帶到了四隊門前。
馬隊長在隊門外的空地上做了這次緊急集合的總結:“這次緊急集合,是我們入伍以來的第一次夜間拉動,我對結果很不滿意,亂七八糟,哪像個軍人?兩位區隊長下去後,要針對性的進行訓練,以後我們要經常性的進行夜間拉動,要確保齊裝滿員、整裝待命!”說完後顯得很生氣的樣子直接進了隊裏大門。
隊長沒有針對學員說,這話的意思很明白是講給兩位區隊長聽的。是嫌棄區隊長們帶兵不利。
兩位區隊長很是尷尬,把氣都撒到了學員身上。大門口的燈光下,隱約看見三區隊長張玉更是臉被臊的通紅,把三區隊的女兵一頓臭罵。
劉區隊長倒是沒有罵人,只是走在隊伍中間,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拿着手電,對每位學員經行檢查,太差的,就會說些不中聽的話糟蹋幾句,然後引得大家笑聲一片。
檢查完後,站在隊伍前厲聲說:“你們幾個抱着被子跑回來的,起牀後由班長監督打揹包十遍,聽見沒?打不好不準喫早飯!”
“是!”幾個抱着被子的學員回答。
“前幾天,我對你們緊急集合訓練了幾次,雖然是白天集合,但看效果還可以,沒想到,從這次晚上拉出來看,你們還差得很遠,當玩呢?看你們一個個屁啦汗水﹙1﹚的,把你們父母的臉都丟盡了!現在還有兩個小時起牀,你們要按時起牀出早操,早飯後各班長到我宿舍開會!”
三位班長齊聲回答:“是!”
第一次夜間緊急集合完畢了,新學員們顧不上多想,回宿舍打開揹包倒頭就睡,很快進入了夢鄉。
樹葉由綠變黃又變成紅色,漸漸的飄落下來,天氣逐漸寒冷下來,四十天軍事訓練終於結束了。
回頭看,日子過得真快,新學員們完成了教導員說的前兩項轉變,而後一項轉變纔剛剛開始。
經過考覈所有六十四名學員都通過了軍事訓練考覈,就連同手同足的張強同學都糾正過來,通過了考覈,所以皆大歡喜。
沒有等來實彈射擊和手榴彈實彈投擲的機會,這讓新學員們有些沮喪,尤其是一區隊的男兵更加遺憾,這幫人在家裏就調皮搗蛋,從小喜歡玩打仗的遊戲,這下訓練了這麼長時間卻沒撈上真槍實彈的幹一場,能不沮喪嗎?
註解:(1)屁啦汗水:口頭禪,形容稀稀拉拉、懶懶散散的樣子。
可讓大家欣喜的是新發了領章帽徽和肩章,大檐帽是個新鮮事物,因爲剛剛換裝由以前的解放帽改成了大檐帽。
穿上有領章帽徽新軍裝,人一下子變得精神抖擻起來,新學員們感到無比的自豪,操課之餘總找出時間照相留影,留下美好瞬間。
通信教導大隊專門組織了一場閱兵式,學員們雄赳赳氣昂昂地闊步走過檢閱臺,響亮的口號聲傳遍四方。
接受檢閱的邊城軍區通信部的領導和大隊領導都非常滿意,大加讚揚。隊領導們也受到上級的表彰,說明隊伍帶得好,喜悅的心情不於言表。
從四隊到教室三百米的路程,這天早晨走起來,於衛感覺是是那麼長。
這是穿上戴着領章帽徽的新軍裝後,第一次走這條路,一路上於衛想了很多很多。
自己沒想到能堅持下來,四十天的緊張集訓,從一個什麼不懂青少年成長爲一名光榮的解放軍軍校學員,當下的有一種說不出得快感;既然來了就踏踏實實的撲下身子認真學習鍛鍊,成爲一名合格的軍校學員。
這跟入學前極爲牴觸的心理,確確實實發生了極大的轉變,變的理性了,變得成熟了好多。
於衛的同桌是二班的班長郭浪,看上去是一個文質彬彬挺帥氣的小夥子,說起話來不緊不慢,只要有人說他的不是,長滿青春痘的臉總是變得通紅,顯得羞愧難當。
他遇事就臉紅,後來大家就見怪不怪了。
可他總改不了抵賴的毛病,打撲克賴,下軍旗賴,反正只要他贏不了的東西,總要賴一下,他們班裏的人於是送他了個恰當的外號“老賴!”
郭浪中學與十一班長盛潔是一個學校的,都是第一中學的學生,只是班級不同,兩人好像先前就見過,只是不熟悉而已。
這會兒,突然在一個教室裏學習,彼此有些親切感,自然兩人的說話的機會就多了起來。
文化科正式開課了,開始開了四門課:《大學語文》、《數學》、《電工學》和《***軍事思想》。
除了早操外,從宿舍到食堂再到教室,似乎成了不變的規律,幾乎天天如此循環往復。
夏江坐在於衛的後一排,由於文化底子薄弱,動不動就讓於衛給他講題,於未重視不厭其煩仔細地講解每一道他不會的題,直到他聽懂爲止。
上了一週的課,到了週末都可以休息,但家在邊城的學員不許回家,於衛幾個人還沒有完全適應部隊管理,在呂程的鼓動下,一班的於衛、夏江、楊新立四個人積極響應,晚飯後沒有請假,準備用第一個月的津貼出去“搓一頓”。
因爲晚飯後是自由活動時間,夜色剛落下帷幕,幾個人偷偷摸摸地留出了營房。
呂程是男兵區隊裏年齡最大的一員,中學和於衛是一個學校的,比於衛高一屆,是校田徑隊短跑項目隊員。
他中等個頭,長得很大衆化,只是那張動感神態的臉極具誇張力,特別善變。由於父親是邊城軍區的高級幹部,有着高幹子弟氣勢。
可在中學就混得不錯的幾個人,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就“不尿他!”
所以,爲了套近乎,於是招呼於衛、夏江、楊新立三人偷偷溜出去喫飯,改善改善夥食。
一路上碰上了幾個二區隊的老學員,也出去喫飯纔回來,他們喝了不少酒,滿嘴胡話。
烏拉泊,一個邊城郊區的貨物集散地,周邊的飯館很多,都是些小飯館,清真飯館爲主,環境很一般。幾個人也顧不了那麼,多好不容易逮着個機會出來,就隨便選了一家還算人多的飯館進去。
正好碰見了本區隊三班的一位學員辛遠,他長相看起來很獨特,個頭不高,體格顯得有些敦實。
於衛跟他不熟,隱約記得他是初中十一班的,夏江和楊新立倒是很熟悉的樣子,於是大家坐在了一張桌子上。
說着、喫着、喝着,不知不覺地話多了起來,於衛才知道辛遠是初中復讀了一年,第二年上的高中,他們這屆已經改制了高三,沒等到高中畢業,高二就考了軍校。
小飯館這個時段的人很多,大多是南來北往的貨車司機,人聲嘈雜、噴煙吐霧。幾個人喝了一瓶邊城大麴,沒敢多喝,將點的菜喫得乾乾淨淨,害怕晚上隊裏點名,於是急匆匆趕回隊裏。
等回到隊裏,於衛見到了剛剛在路上碰見的二區隊的老學員,見他從隊部辦公室出來,其中一個對他說:“隊長知道了出去喫飯的事情!不是我們說的哦!”
於衛心想:完了,完了!今天是隊長值班,喫不了兜着走了!二區隊這幫混蛋,供出我們當墊背的。
趕緊回班,與其他幾個人商量辦法,沒等商量出對策,“得眯兒”進班說:“呂程!隊長叫你到隊部去!”
呂程一臉驚恐的表情,來回在房間裏踱步,自言自語地說:“怎麼第一個會是我?怎麼辦?怎麼辦?”半天也沒個對策。
大家也沒對策,“得眯兒”沒好氣地說:“趕緊去,隊長還等着呢!現在急着幹球,不出去不就沒事了!”看來“得眯兒”也是捱了隊長的批纔回來,畢竟他是一班之長。
夏江接着話對“得眯兒”說:“唉!你媽*!你見我們出事,是高興撒?”於衛氣憤地對呂程說:“怕個球!二區隊一幫子都出去了,就說跟他們學的!”
呂程聽了於衛的話,頓時有了精神,說到:“對!他媽的,二區隊不仁我就不義,誰怕誰!走!”說完開門出去了,有一種英雄就義的架勢。
班裏幾個人焦急地等待,十分鐘過去,感覺是那麼漫長,好像度日如年一般。呂程回來了,夏江急切的問到:“驢子咋樣?”“驢子”是夏江給呂程起的綽號。不過當着面叫他外號,他是極其的不高興地回嘴說:“你媽纔是驢子!叫誰呢?”
夏江趕緊說笑:“哦!呂程,老呂!咋樣?”
呂程還沒緩過來勁,“沒啥!就說了咱們幾個喫飯去了!”接着說:“於衛該你了!”
於衛一下緊張起來,但看着呂程回來的表情,感覺沒那麼嚴重,隨口說:“啊!輪到我了?咋跟上刑場一樣?媽的*的!”說完開門出去直奔隊部。
喊了聲“報告!”聽到門內隊長說了聲:“進來!”於衛推門進了隊部。
隊長平靜的坐在桌前,手裏在看着本《紀律條令》翻着看,並沒有急於說話。
於衛立正站在他面前,見隊長沒有搭理他,突然感到空氣凝固,不免感到渾身發冷,有些瑟瑟發抖。
“怎麼了?”隊長問,“有點感冒!”於衛搪塞到,“感冒了還出去喝酒?”隊長突然嚴厲起來。
“沒喝酒!”於衛回答。
於衛在出門前嚼了一個泡泡糖,到了隊門口吐掉了,喝的酒少,幾乎聞不出來,所以敢這麼說。
“沒喝酒?私自不假外出,很嚴重!說吧!還有誰?”隊長恐嚇到。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於衛回答,
“我知道歸我知道,現在問你呢?”隊長髮怒。
沉默,一直沉默。
此時,於衛的思緒非常混亂,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先前呂程那傢伙怎麼說的,是不是全供出來了?但從隊長的態度看,明顯的知道了一班的四個人不請假出去喫飯。
橫豎想不出來,想的真有點不耐煩了。第六感告訴他,“驢子”什麼都招了。
於衛一時來氣:他媽的,愛怎樣就怎樣吧!反正已經這樣了,乾脆頂着什麼也不說。
隊長等了一會兒,見於衛若無其事的沒有反應,又說:“你們纔來了一個多月,就違反紀律不假外出,後果嚴重,你說吧!怎樣處理你?”
於衛嘴硬地回答到:“怎樣處理都行,看着辦吧!”
“那好,怎樣處理都行,這可是你說的!”隊長怒氣迸發。
“二區隊不是也有人出去嗎?你怎麼不處理?”於衛回嘴。
“二區隊關你屁事?就說你的事!”隊長火冒三丈。
“怎麼處理都行!”於衛強硬地回答。
“滾!滾出去!”隊長怒不可遏地罵到。
於衛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隊部。當走到哨兵桌前也不知哪兒冒出一個人來,嚇了一跳。
定眼一看是辛遠,他正在站哨,貼近身子對於衛發狠說到:“有沒有我的事?要是你說的我,你小心點!”於衛沒搭理他,一把推開了他。
隨口說到:“滾你媽的!關你屁事!”便走進了班裏。
辛遠被他們班的人起了一個綽號“老道!”是針對他平常咋咋呼呼、盛氣凌人“牛逼”樣子起的,倒是挺般配他。
於衛的這句話給辛遠傳遞了信息,跟他沒關係,最多是一班的事。
見到於衛進了班裏,其他幾人都迫不及待地關心事情的發展。於衛便將自己在隊部的情況給他們說了。見隊長沒有繼續叫人,楊新立和夏江暫時舒了口氣。
不一會兒,站崗的辛遠推門進來對夏江說:“隊長叫你!”夏江立即緊張起來。極不情願地走出門。
等到夏江回來,又通知楊新立去隊部,這樣四個人都光顧了隊部一趟。
晚點名在四隊俱樂部裏進行,隊長用十分嚴厲的語氣說:“今天晚飯後,我們有四位學員不假外出,到外面喫喫喝喝,嚴重違反了紀律,隊裏要嚴肅處理。希望你們以他們爲戒,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隊點名完畢後,“劉黑皮”區隊長叫他們四人留下,用手指指點點幾人,批評的言辭舒緩了許多,“你們那……跟我請個假嗎?或許就沒事了?”
於衛心想:放屁!難道給你請假就能請上?別他媽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楊新立多事的問了一句:“真的假的啊?”
“屁話!難道我還騙你們不成?請了假最起碼有個說法啊?這下可好把我也連累了,回去好好反省吧!等待處理!”區隊長抄着他那HB腔的口音說到,然後,揹着手走了出去。
“你說‘黑皮’這話啥意思?好像聽起來沒多大事?”呂程反應到,“就是,就是,我也這麼認爲!”楊新立接過話。
於衛說:“看來是法不責衆了!”“撒意思?”楊新立問到,“你媽,有點文化行吧?法不責衆就是當觸犯法律的人多了,處罰就會輕,或者不處罰!”於衛笑罵到。
“你媽,你們沒事了,受罪的是老子!”班長“得眯兒”沒好氣地插了一句。
夏江接上話茬笑着說:“哎哎!‘老得兒’不要這樣嘛!下次喫飯叫上你好吧?有你在更不會處理我們了!”
“得眯兒”被逗笑了,說到:“呵呵!我可沒那個口福,你們他媽的不要害我哦?還是睡覺吧!”
全班的人都被逗笑了。
就聽見過道區隊長的聲音:“一班的,都熄了燈了,還說話?都給我閉嘴!再說話就緊急集合。”
頓時鴉雀無聲了。
本來要嚴肅處理的事情,被另一件事情沖淡了,女兵區隊也出了件事,“小稀罕”方婷和“飄飄然”程倩倆人趁着幫廚的機會溜了出去,去了不該去的地方“紅雁池”。
倆人下午幫廚,去了炊事班,他倆問炊事班長需要做些什麼?班長見來了兩位弱不禁風的女孩子,而且又那麼漂亮,一時動了善心,就說了句:“沒什麼事,你倆玩去吧!”
這讓兩位青春浪漫的女孩子高興的不得了,到哪裏玩去呢?
程倩神祕地給方婷說:“哎!我說現在沒事,大家都在上課我們去紅雁池吧?”
“紅雁池在哪兒?”方婷顯得有些迷惑。
程倩神祕地一笑拉着方婷的手說到:“你跟我走就是了,保證讓你陶醉!”
兩人嬉笑着一路小跑就出了炊事班的後牆門,繞過豬圈,遠處一片蔚藍映入眼簾。
“哎呀!好美呀!”方婷被眼前的情色給震驚了。
不遠處盪漾着的湖泊,在雪山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美,是一種廣闊而純淨的美。
兩人蹦蹦跳跳地衝向了湖邊,她們太想擁抱這美景了,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動情而奔放地跑去。
等到倆個人忘情的氣喘吁吁地跑到湖岸邊,聽到浪濤拍打着巖石發出的聲響,簡直就陶醉了。
程倩看着方婷忘我的樣子,得意地說到:“我沒說錯吧?”
方婷凝望着美景,隨口回答:“嗯,嗯,吶!”
忽然,程倩從褲兜中掏出一個東西來在方婷眼前搖晃着。
“啊!啤酒,哪裏來的?”方婷讚許的目光看着程倩。
“你別管哪裏來的,你喝不喝吧?”程倩逗着說到。
“當然喝了,那還用說!”說着上手去搶。
兩人就糾纏到一起,“別別!小心掉到水裏了!”程倩急着喊到。
坐在岸邊的巖石上,捲起褲腿,脫掉了襪子,將雪白的腳丫放入湖水中隨波盪漾,一邊喝着啤酒一邊暢談,自在地享受着這美好的一刻。
本來她倆的事情沒人知道,可能是年少無忌,在班裏宣揚了一番,後來被人告密了。
隊領導知道後,大爲惱火,對兩人提出了批評,按照教導員的話說就是兩人出現了厭學的情緒,需要疏導。
被這件事情一打擾,於衛他們的處罰是很輕了,讓四個人在星期天幫了一天的廚,在炊事班一個老兵的帶領下,做了三頓飯,打掃了食堂。
這周正是教導員值班,教導員看來對男兵是額外的“開恩”。
一場雪過後,進入了冬季,往往在這個時候通信大隊,風是很大的,颳得人站立不穩。
通信教導大隊正好建在山樑上,風大起來吹得人走不動路,必須將帽帶放下繫上,弓着腰前行,要不然定被吹走。
每遇大風時,食堂的飯總是夾生,饅頭也發不起來,米飯生硬,大家喫不飽總往大隊的服務社裏竄。
先開始買些餅乾、麪包充飢。後來發現了一種食品,新出的一種包裝食用面叫方便麪。
大家買方便麪泡着喫,感覺很不錯,味道很好!一種橘黃色包裝袋的清真香辣面成了學員們必不可少的食物。
有時候從食堂出來,喫不完那種發酵不起來的饅頭,隨手丟給在食堂門口覓食的豬,豬們倒是喫得起勁的很。
記得第一次抓的那頭大白豬?後來發現它實在是聰明,總是跟在女兵隊伍後面,從飯堂喫完早飯,大白豬就在不遠窺視着女學員們,然後在四隊對面的菜地裏等着她們出來。
當列隊前往教學樓上課時,大白豬又出現在女兵隊伍身後不遠處跟着,直到隊伍進了教學樓,它才罷休。
因爲都是旱廁,女學員去上廁所時,有時大白豬會尾隨其後,厲害的女學員,撿起石頭嘴裏罵着髒話將大白豬趕走。
膽小的女學員就會被嚇得“嗷嗷”直叫,撒腿往回跑,大白豬就追着跑,被男學員看見在一旁“哈哈!”大笑地看熱鬧。
奇怪的是見到男學員,大白豬就站在那裏不再追了,大白豬是膽怯了,可能是它還記得被男兵五花大綁受虐待時的情形吧!
一時間大白豬成了隊裏的明星,是大家茶餘飯後,熱議的焦點話題。男兵們總在分析,這頭豬爲什麼這樣聰明?是什麼原因,難道是基因突變?還是像《西遊記》中的“天蓬元帥”投錯了胎,變成了“豬八戒”?沒有統一的結果。
據科學研究:豬是最聰明的幾種動物之一。
女學員被這頭大白豬害慘了,大白豬無時無刻不盯着她們,讓她們驚慌、恐懼、無奈、身心疲憊,啥時候大腦印象中都是大白豬的影子,給女學員心理留下了陰影。
於是,她們反映到隊裏,想讓隊領導採取措施,隊領導哪裏相信她們的話,認爲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的事。
隊長的原話是:“不可能的事,豬還能比人聰明?我絕不相信,我去試試!”
隊長不知道,大白豬根本不追男的,一見男人衝着它過來就逃跑,你跑着追它,它就“嗷嗷!”地嚎叫着逃跑,追得越快嚎叫聲越大,幾乎是撕破長空。
隊長經過體驗,總結出一句話對女學員說:“和別的豬沒什麼兩樣嘛!你們都神經質了?大驚小怪!”
後來,隊長髮現不對勁,想到:是不是學員們嫌食堂夥食不好?喫不到肉,變着法的想讓我殺了豬,大家有肉喫?這種小九九還想引我上當?沒門!
過了段時間,事情終於有了結果。張教導員一天早飯後出來的稍晚點,手裏拿着沒有喫完的半個饅頭,剛出了食堂沒走幾步,就看見大白豬緊跟着她。
她以爲大白豬是餓了,衝着她手裏的半個饅頭來的,便將饅頭拋給了大白豬,可人家大白豬根本不理會,連饅頭都不看一眼,豬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這讓她很是納悶,心道:這豬挺奇怪的啊?
於是加快了腳步往隊裏走,大白豬緊隨其後,她走快、豬也走快,她跑、豬也跟着她跑。
這下將她嚇壞了,跑得越來越快,大白豬也追得越來越快,見到前面不遠處幾名男學員,急切地喊到:“快!快!把它攔住!”聲音發顫,有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在男學員將大白豬趕走,解救了教導員。
進過這次教訓,教導員對大白豬如此聰明深信不疑,叫隊長趕緊把這頭豬殺了喫肉。
大家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可以飽餐一頓肉了!可是連一個肉毛都沒見着,大白豬被隊裏賣了。
飽餐一頓大白豬肉的夢想也隨之破滅。
說到食堂的飯確實不行,八個人一桌,每頓三個菜。
早餐:饅頭、稀飯,兩盤鹹菜,另個一盤子內放兩塊紅豆腐;
午餐:米飯、饅頭,白菜、土豆、蘿蔔各炒一盤;
晚餐:饅頭、稀飯,白菜、土豆、蘿蔔又各炒一盤。
幾乎天天如此,喫得大家火冒金星,氣得不得了,但又有什麼辦法呢?雖然菜炒得不行,很難喫,但也不夠喫,基本都是盤盤光。
有甚者都用饅頭將盤底子蹭了個光。
可笑的是十一班長盛潔爲了喫得多點,將自己喫飯的勺子換了一個超大的,一勺下去半盤子菜沒有了,他們桌上的幾人見她這樣不客氣,都各個效仿她,每個人都買了大勺子搶菜喫。
隊長再一次點名時這樣說:“讓大家喫好,不太現實!我們的伙食費很低,如果都像自己家裏那樣喫飯,是不可能的!我們的目的是要讓大家喫飽,我看大家喫得挺飽,饅頭隨處可見,這就是浪費。今後決不允許這樣做!”
偶爾隊裏會在中午變個花樣,上一道時令蔬菜,大多是芹菜、菠菜、韭菜等便宜的蔬菜。
都是青年男女,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隊裏總不喫肉,也害怕營養跟不上。隊領導也不知從哪裏想辦法搞來“人造肉”,給大家做上喫。
“人造肉”其實就是豆製品的一種,因爲副食品、肉類產品短缺,價格又貴,這種“人造肉”就成了很好替代產品,蛋白質高,又能加強營養。
剛開始喫的時候還覺得不錯,算不上美味佳餚,但口感挺好。如果天天喫、頓頓喫,誰也沒了胃口。
學員們喫膩了,覺得噁心、倒胃口!
剛開始喫“人造肉”每個桌上盤子基本上是“搶劫一空”,到而後來一兩個月過去,裝着“人造肉”的盤子基本沒動。
隊領導及時發現了這種情況做了調整,從外面購置了豬下水,主要是豬大腸、豬肝和豬心,拉來時髒乎乎的,然後讓女學員到隊裏開水房的水池裏洗刷,用洗衣粉將本來髒乎乎的內臟,洗的乾乾淨淨。
然後炒菜喫,雖然是大鍋炒,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可惜的是有些不喫雜碎的人,就沒有這樣的口福了。夏江就是其中之一,夏江的嘴很“叼”,很多東西不喫。
蔬菜類的也有很多不喫,比如:四季豆、茄子等等,豬下水更不用說了。
他每次回家,他媽媽總能給他帶些喫的回來,HN那種幹豇豆、幹辣子放一起醃的鹹菜,洗乾淨切碎後與肉丁炒在一起,裝在一個大罐頭瓶子裏帶來,是必不可少的美味佳餚。
因爲非常可口,基本上被宿舍的人搶劫一空。
於衛也帶些東西,“油潑辣子”是SX人的拿手做法,每次回家都帶來裝滿的一罐頭瓶子,一週沒過半就被喫得乾乾淨淨。
於忠誠不知從哪裏搞來幾箱軍用罐頭,於衛每次回家總要帶上幾瓶來。隊裏夥食再差學員們總能想出辦法接濟改善一下。
午餐肉罐頭、什錦蔬菜罐頭、雪裏紅炒肉罐頭等等很多品種,再偷偷帶上父親的酒。
等到晚上熄燈後隊裏查完鋪,見沒什麼動靜,班裏的人偷偷摸摸地爬起來,打開手電,聚在一起,享受着這美食,用刷牙缸子倒酒,每人小酌上一點。
再悄悄地說上幾句俏皮話,引得大家想笑,卻憋住不敢大聲笑,只有捂着嘴竊竊地笑,被掙得面紅耳赤。
感到生活還是蠻有滋味的。
自從於衛四個人不假外出後,隊裏對各班進行了調整,“得眯兒“不再是一班的班長,被調整到三班當班長。
三班班長曹炎到一班當副班長,一班班長由三班的葉旺擔任,“迷糊”被免去了副班長的職務,而二班基本沒動。
對四個所謂的“是非頭子”也做了調動。夏江被調整到了三班,呂程被調去了二班。於衛和楊新立還呆在一班。
剛剛熟悉了一班的環境,才兩個月時間。
“爲撒調我去二班?小夏也去了三班,‘賣勾子的’(1)你們倆咋不去?”呂程對着於衛、楊新立笑罵到。
“你媽了個*!你就是個‘驢子’,是我們讓你走的嗎?有本事,你完全可以不走嘛!”於衛笑着罵到。
夏江無奈地說到:“有球個辦法!難道還和隊長理論去?乖乖的走吧!又不是開除,去哪兒不一樣!”他倒想得開。
(1)註解:土話,舊意思爲賣春女,後被廣泛運用爲口頭禪,意思爲“賣*的”“慫人”等口頭禪。
說這樣的“髒話”口頭禪,是很流行的,如果說不上幾句,都會被認爲是“癩瓜子”(1)跟不上潮流的人。
自從人員調整完後,一班再沒有以前生龍活虎的樣子了。葉旺爲了便於管理,動不動就給隊領導告狀,搞得班裏死氣沉沉,幾個愛惹事的人都把他恨得咬牙。
很快臨近了元旦,元旦前要舉辦各種娛樂活動。
教導員將於衛叫到辦公室,說元旦前要出一期板報,以慶祝新年的到來。由團委負責,於衛前期被選爲團委的文體委員,板報要讓於衛負責籌劃。
以前的板報都由老學員區隊,二區隊負責籌劃出版,參加大隊的評比。因爲他們十二月底就要畢業。這板報的事情就自然落到了新學員身上。
於衛想了想:明年是農曆丙寅虎年,虎年就要生龍活虎、虎虎生威、如虎添翼,要有股子衝勁,對新學員來說正是學習進步、蒸蒸日上的好事。
於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教導員,以“虎年就要有虎氣,學習訓練創佳績!”爲題創作一期板報。
教導員將女學員中的才女----文蔚,配屬給了於衛。兩人研究後做了分工,於衛負責版面設計繪畫,文蔚負責宣傳稿的撰寫,和板報的文字書寫。
文蔚個子不高,人顯得機靈聰慧,活潑可愛的性格在學員中很有親近感。她也是八一中學出來的學生,比於衛低一級。
很快,利用十二月第三個星期天休息的時間,於衛與文蔚默契配合,在下午點名前,新學員的第一期板報辦成了。
於衛在板報的正中央用水粉畫了一幅猛虎圖,得到了全隊的好評。讓即將畢業的老學員板報組也自嘆不如。
板報構思清晰、主題鮮明,在大隊評比中被評爲了優秀獎。隊領導很高興,尤其教導員在大會小會上不斷表揚,這讓於衛有些飄然欲仙的感覺。
二區隊的學員們畢業了,他們帶着所學的知識走向了邊疆的各個基層部隊。去歷練自己,使自己成爲一名合格的解放軍軍官。
二區隊走後,還有四五天就過元旦了,隊裏又組織了兵乓球比賽,每班選出三人進行比賽,兩局三勝制,每局二十一分。
一班選出三人,於衛是其中之一,比賽是下午進行,正好輪到於衛幫廚,在一班人都被淘汰後,葉旺趕緊跑到食堂給炊事班長請了一個小時假,將正在幫廚的於衛叫出來參加比賽。
“快快!我們班的人都被淘汰了,現在只剩你一個了!”葉旺急乎乎地對於衛說到。
於衛有些匆忙,沒有充分的熱身。在淘汰了兩人後,半決賽中不敵二班副班長劉樹被淘汰下來。
於衛沒有進入決賽,只有進行三四名的爭奪,對手是已調入三班的夏江,與夏江對壘,於衛很放鬆。
第一局很快拿下。第二局夏江總結了第一局失利的經驗,開始和於衛纏鬥,此時炊事班派人叫於衛繼續去幫廚,於衛便三心二意,輸掉了第二局。
第三局於衛更是無心戀戰,一是沒有進決賽,三四名爭奪也沒多大意思;二是有炊事班的催促,也不能安心,有輸掉了第三局。夏江得了第三名,於衛自然是第四名了。
雖然是輸掉了比賽,但是於衛心裏是不服氣的,沒有將前三名放在眼裏,覺得自己一定能打贏他們。
冠軍之戰在三班長“得眯兒”與二班副劉樹之間進行,兩人你來我往,第一局就殺得難解難分,你追我趕,以二十六比二十四結束,多打了五個球,“得眯兒”獲勝。
第二局一開始,劉樹汲取了前一場失敗的教訓,一上來就給“得眯兒”來了個五比零,“得眯兒”穩紮穩打,一分一分追趕,在第十八分上追成了平局,劉樹在沒給“得眯兒”機會,連取三分以二十一比十八拿下第二局。
第三局又開始了膠着狀態,兩人一分一分爭,早已脫得只剩秋衣,汗流浹背,都不住地用秋衣袖子擦拭臉上淌下的汗珠,害怕關鍵時刻汗水迷住了眼睛,專注、緊張的神情顯露在各自的臉上。
每當打到精彩之處,引得觀戰的人羣叫好聲不斷,二班三班的人爲各自的選手加油助威,俱樂部內熱火朝天。
二十八比二十六,等最後一局勝出,“得眯兒”高興地舉起了雙手,示意着冠軍的歸屬。
元旦前一天下午,隊裏組織了“迎新年聯歡會”,一個班原則上出兩個節目,多者不限,因爲是前期佈置好的事情,大家都非常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學員們第一次在全隊面前展露自己,有文藝特長的學員更是爭先恐後地積極參加。
迎新年聯歡會是在教室進行的,提前將教室的桌椅挨着牆排放成一大圈,五顏六色的拉花吊頂,黑板上於衛用紅粉筆寫上“迎新年聯歡會!”六個大字,然後用黃色的粉筆勾勒出邊框。
然後,把隊裏採購的瓜子、花生、糖灑在撒在所有桌子上。教室經過這樣精心打扮,簡單、大方,增添了節日的喜慶氣氛。
準備得當,兩個區隊被帶到了教室,大家分別落座,一邊喫桌上的零食,一邊有說有笑地交談。
主持人由三區隊長張玉擔當,沒有話筒,張玉站在教室中央,喜氣洋洋地放聲說到:“歡慶新年!四隊聯歡會現在開始!”
大家報以熱烈的掌聲,當掌聲漸漸落下,她接着說:“首先,請張教導員致新年祝詞!大家歡迎!”掌聲又起,震耳欲聾。
教導員穿着整潔的軍裝,起身走到教室中央,往那兒一站兩條褲腿有顯露着筆直的兩道縫,看上去精神飽滿。
她高興地說到:“四隊的學員們!大家新年好!我提前啊!給大家拜年了!”又一陣濃烈的掌聲。
“你們進過了三個多月的學習訓練,已經習慣了軍校的生活,每個人也已經融入到了這個集體當中,我爲你們而感到驕傲和自豪!”掌聲打斷了她的講話。
“今天是你們入校以來,第一次聯歡會,也是離開父母後集體過的第一個新年,大家爲這次聯歡會,利用業餘時間也準備了很長時間,希望你們演好節目,快快樂樂、高高興興地過一個祥和的新年!我的講話完了!”掌聲四溢,學員們都很激動!
在張玉的報幕下,節目陸續開始表演,一區隊的男兵班大都是小合唱、相聲、獨唱、雙簧等節目;三區隊的女學員大多以舞蹈參加,也有獨唱、小合唱等節目。
輪到於衛上場,於衛準備了兩首歌,先用他那富有磁性、清亮的歌喉,演唱了一首《遲到》,接着唱了一首《小祕密》,這些歌都是當下十分流行的歌,都是歌壇偶像張行翻唱的,可以說是膾炙人口。
於衛的歌讓大家意猶未盡,饞得直流“哈喇子”(1),掌聲夾雜着起鬨聲,就是想讓於衛多唱幾首歌,滿足大家的願望。
於衛被張玉讓了好幾次,下不了場,見到自己唱的歌這麼受歡迎,接二連三的唱了下去《雨中即景》《一條路》《告訴我》《我祈禱》《酒幹倘賣無》。
於衛又一連唱了五首歌,嗓子唱的都沙啞了,每當唱完一首歌,叫好聲此起彼伏,大家還想讓唱,於衛連連向大家揮手,示意自己不能再唱了,大家這才罷手。
“小大人”田萱,是女兵中唱歌唱得最好的,聲情並茂地唱了《兩隻黃鸝鳥》《外婆的澎湖灣》兩首臺灣校園歌曲,也深受歡迎。
最後在大家想讓隊領導演節目,在大家的起鬨下,首先“黑皮”區隊長說:“我不會唱歌跳舞,給大家講一個笑話吧!”下面熱烈鼓掌。
“說,從前有個老婦,丈夫去世早,只有他和兒子相依爲命,只是他這個兒子二十來歲,身體健康就是非常賴,懶到什麼程度呢?不要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是大小便都懶得下牀,都讓他媽伺候,他媽也無怨無悔。”
見大家聽得仔細,“黑皮”區隊長接着講了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媽媽的媽媽,就是他外婆家捎來口信,說他外婆病重可能不久要去世,讓老婦回去。老婦情急之下就要回去見老孃最後一面,但想到自己的兒子怎麼辦呢?於是烙了塊大餅掛在了兒子的脖子上,舀了一碗水放在旁邊,就想:兒子再懶,也不至於餓死,等回孃家七八天後,再回家一看,兒子已經兒子在牀上一動不動,掛在脖子上的大餅只喫了靠近自己嘴的那一點,寧是讓懶死了!”
笑聲一片,雖然這只是個笑話,也間接地告訴學員們一個道理“天道酬勤”。
又起鬨張玉區隊長,張玉大大方方地唱了一曲《橄欖樹》,悠揚動聽,似乎都醉了,醉在了歌聲中。
張教導員在同學們的歡呼聲下上了臺說:“唱歌不是我的強項,我給大家跳個舞吧!”隨即用隊裏的錄音機放了一首胡松華的《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教導員隨着音樂從容而舞,形舒意廣。
她此時的心隨着身姿遨遊在無垠的草原,美麗的舞姿,時兒慢、時兒快,翩翩起伏,閒婉柔靡、機敏迅飛,體輕如風。
一曲跳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叫好聲、掌聲四溢。
聯歡會結束,同學們喜悅的心情不於言表,開心極了!
於衛由於近段時間表現出色,是學員隊的活躍分子,是團支部文體委員,文體活動組織的有聲有色,深得四隊上上下下的好評。又有一副唱流行歌的嗓子,在學員們中間深受歡迎。
於衛感到自己自信心飽滿,不知不覺的有些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