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戴雪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出來了。
“是你?有什麼事嗎?”那個女人看了戴雪一眼,她認識戴雪,也知道戴雪和周揚的關係,但是,對於戴雪的語氣卻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戴雪沒有多說什麼,看了她一眼之後就離開了。
“哼,意識到了什麼啊,接下來可就看你的嘍。”女人看着戴雪的背影,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房間裏,周揚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美夢當中。
帝國,屬於自己的帝國,那種稱霸天下的感覺的確很讓人沉醉。
“我的帝國啊。”周揚閉着眼睛,讓自己完全沉浸在了這種感覺當中,不過突然,體內的黑暗默示錄彷彿觸電一樣,狠狠地刺激了他一下。
這種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樣的感覺讓周揚立刻清醒了過來。
“我在幹些什麼啊?”周揚這麼問着自己。
手背上的黑暗默示錄又再次被黑暗深淵的力量覆蓋,變得無比邪異,但是卻再也不能暗示周揚了。
會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周揚不禁冷汗直冒。
“天啊,這玩意還真夠危險的啊,差一點點就釀成大禍了。”周揚自言自語道,雖然他已經清醒了過來,但是其他人卻並不知道。
一切都在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着,葬歌組織每天都在收服着被天之驅逐者佔領的失地,轉眼間一個星期就過去了。
這裏一個星期裏戴雪一反常態,對於周揚很是熱情,無論什麼都沒有反對他。
一天晚上,周揚正在和戴雪一起喫飯,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戴雪最近怪怪的。
“對了,周揚,問你個問題好不好?”戴雪一邊給周揚夾菜一邊這麼問道。
“嗯?你問吧。”周揚沒有發現戴雪的,低頭默默喫着飯菜。
“我記得你之前問過我,戰爭結束之後打算過什麼樣的生活。”
“是啊,你說你想過平淡的生活,和我周遊世界,怎麼了?”
“我想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聽我怎麼想的?”周揚覺得有些奇怪。
“是啊,人家好奇嘛,必須是真心話哦,放心吧,無論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你的。”戴雪笑道。
“都答應我?”周揚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他感覺戴雪似乎知道了什麼。
“和你在一起就好啊。”周揚淡淡的回答了這一句。
“真的嗎?”戴雪反問了一聲。
“不然你以爲是什麼?”周揚突然覺得戴雪現在很不對勁,但是到底哪裏不對勁他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那裏不對。
“你你現在大權在握有沒有想過將來換一種生活方式呢?”戴雪問道。
“你什麼意思啊。”周揚問了一句。
“沒什麼意思啊,人總是會變的嘛,你不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嘛?”
戴雪說的很小心,生怕周揚發現她的意圖。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試探我嗎?但是戴雪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內心想法?或許她也是無意這麼問的話。”周揚在心裏說道。
“你很喜歡這種感覺嗎?”周揚反問道。
“我?”她沒想到周揚居然會這麼問。
“我還可以啦,畢竟誰都喜歡高高在上嘛,不過,就算是過普通生活我也不會反對的啦,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有點官迷,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班級幹部的”戴雪解釋道,但是有些慌張地態度卻讓周揚起了疑心。
“額,我隨便問了一句而已,你至於那麼激動嗎?”周揚有些奇怪的看着戴雪。
“我很激動嗎?”戴雪也反問了一句。
“沒有,我們繼續喫飯吧。”周揚不想再說下去,低頭默默地喫着飯菜,戴雪也沒有再提,這件事情就此不了了之。
喫過晚飯之後周揚就去處理其他的事情了,但是戴雪卻很閒。
“看來他還是不想說啊。”薇的房間裏,戴雪,蘭,柴鴻幾個人聚在一起,一起商量着關於周揚的事情。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如果在這麼下去的話事情會變得越來越棘手,趁現在我們還能夠勸住他還是趕緊動手吧。”戴雪說道。
“怎麼動手?勸說嗎?還是用強?勸說的話你認爲你有把握嗎?如果用強的話我們這些人又有誰是他的對手?”柴鴻反問道。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啊。”戴雪急了。
“單靠我們幾個人根本沒辦法阻止,所以想要阻止他的話只有選擇聯合更多的人。”柴鴻說到。
“這件事情交給我,我負責將這件事情慢慢傳播下去,到時候,等戰爭結束之後就讓他們脫離周揚的統治,如果周揚想要用強的話,那麼多人也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柴鴻接着說道。
“可行嗎?”一直在旁邊默默不語的蘭突然開口了。
“絕對可行,相信我吧。”柴鴻對他們點了點頭。
“對了戴雪,可以問你個問題嗎?”就在這個時候,薇也說話了。
“嗯?你想問什麼?”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周揚真的要爲了權力和我們兵戎相見的話你會不會下殺手?”薇這麼問道。
戴雪身體一僵,張了張嘴吧,沒錯,這也是她需要考慮的問題之一,這種情況的確可能出現。
“應該不會吧,周揚還是很看重朋友的”
“你忘記丹寧怎麼死的了嗎?”蘭一句話就把戴雪的話給堵了回去。
“玫瑰和周揚的關係你應該清楚吧,知道嗎?在一次戰鬥中,周揚被特萊尼克逼到了絕境,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他打算犧牲所有人去和特萊尼克同歸於盡,也包括玫瑰本人,你說這能證明什麼?”
“這個”戴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周揚這個人別把它想得太簡單了,雖然看起來善良,但是那是因爲他認爲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一旦事情做絕他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很辣,別忘記,這座城市的十多萬人現在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薇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我知道了。”戴雪點了點頭。
“我覺得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說完,戴雪就轉身離開了,雖然大家都知道她說的並不是真心話,但是卻也沒好打斷她。
沒辦法,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大家都清楚,如果是他們遇到了這種事情的話估計會比戴雪還要慌張。
戴雪彷彿失了魂一樣在走廊裏走着,結果一不小心撞到了周揚的懷裏。
“嗯?怎麼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沒沒什麼。”戴雪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還有事情要交給你呢。”周揚說道。
“嗯,我知道了,你也早點睡吧。”戴雪對周揚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雖然看起來有些假,但是忙的昏頭昏腦的周揚並沒有看出來。
“嗯,你先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還有好多事要處理呢,不用等我了。”說完,周揚在戴雪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看着周揚的背影,戴雪心裏百感交集,如果周揚真的變得無可救藥,那麼自己究竟該怎麼做?痛下殺手?還是放過他,又或者是拿出他體內的黑暗默示錄。
“不不行這麼做的話他絕對死定了。”戴雪搖了搖頭,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的話,那些飽受他壓迫的市民們絕對會殺了他的。
“我該怎麼辦啊”戴雪抱着腦袋痛苦的蹲在了門邊,她以爲沒人發現,但是角落裏的微型攝像機卻在旁邊看了個清清楚楚。
“姐,你說周揚真的會變成我們想象的那樣嗎?”躺在牀上,薇這麼問道。
“我也不想,但是沒準真的會這樣,還是最好最後的打算把。”蘭躺在薇的大腿上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真的不想這麼做,他也是可憐人啊,被現實折磨得體無完膚,真不敢想象周揚原來的身份竟然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誰說不是呢?需要多大的苦難才能把一個普通的高中生逼到這個地步啊。”
“姐如果周揚真的到了這一步的話呀”薇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烈的頭痛就打斷她的話。
“頭好疼快要炸開了”薇抱着腦袋痛苦的在牀上翻滾着,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制住她。
“怎麼回事?薇!”
薇痛苦的叫喊着,眼睛也因爲充血而變成了可怕的血紅色,手掌上青筋暴起,看起來十分可怕。
“你等一下,我去叫醫生!”
十分鐘之後,救護車開了過來,薇被送到了搶救室裏,蘭驚魂未定的坐在長椅上,心裏默默的爲她祈禱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薇被從搶救室裏推了出來,幸運的是薇並沒有什麼大礙。
“薇,你沒事了”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薇的眼神給打斷了。
薇的眼神很奇怪,和以前相差了很多,現在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薇?你沒事吧,還認得我嗎?”
“認識啊,你是我姐姐啊,怎麼了?”
聽到薇這麼說,蘭總算是放下了心,薇的記憶是被修改的,因此每一次頭疼都會讓蘭擔心不已,生怕有一天薇會恢復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