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爲什麼他要這麼做?”周揚躺在地上,這麼問着自己。
周揚明白,其實就在剛纔他把自己和柴鴻釘在一起的時候,柴鴻完全有能力一刀捅死他或者是砍斷他的手,但是他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自己做出了犧牲。
“因爲他把你當做朋友啊。”回答他的人是安特萊尼。
“沾染蘇拉是僞裝者用來控制人並將其轉變成僞裝者的重要步驟,而且成功率很高,他這樣做其實並不是害你,而是爲了救你和你的朋友。”安特萊尼接着說道。
“可是他爲什麼要選擇加入僞裝者呢?”
“不清楚,能加入僞裝者的理由有很多,悲觀厭世,孤獨寂寞,父母離異,或者是想要嘗試刺激,我想這應該和他的家庭情況有關吧。”
“家庭情況?”周揚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柴鴻和他說的話,的確,他沒有兄弟姐妹,母親臉面都沒見過就離他而去,唯一的父親也很少見面,所以他說他把朋友看得非常重。
“其實這纔是僞裝者的這正面目,也是可怕之處,你無法想象到他們在哪裏,會何時出現,只有當慾望覺醒的時候他們纔會顯露出猙獰的爪牙,這些人有可能是你的朋友,也有可能是街上的陌生人,甚至是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
“那成爲僞裝者之後沒有辦法變回來嗎?”
“我說過,只有理論上可以,實際上,沒有人願意變回來,深淵這東西,一旦陷進去想要上來基本不可能。”
“是嗎?”
“沒錯,從我們發現僞裝者到現在從來就沒有過遇到僞裝者恢復正常的情況。”
周揚沒有說什麼,看着自己被刺穿的手背,不禁苦笑了一聲。
之後的三天裏,周揚沒有上學,戴雪也沒有去,和上次不同,戴雪只昏迷了一會就醒了過來,戰鬥中所發生的一切她全都看到了,不過經過一番解釋和細心的安慰引導,戴雪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反倒是周揚,因爲柴鴻的事情一直悶悶不樂的,連話都很少說。
虹彩ktv的事情就像是一棵大樹,被拔起來之後有牽扯出了許許多多的根鬚,在這件事情結束後的十幾天裏,大事小事接連不斷,幾乎到處都有僞裝者出沒,不僅僅是遼海市,旁邊的幾座城市也跟着受到了影響,周揚有預感,暴風雨就要來了。
“怎麼樣?放棄了嗎?我都說了,你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可能和平相處的。”一個陰暗的房間裏,柴鴻和幾名僞裝者首領席地而坐,又一句每一句的交談着。
“不,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早就死了。”柴鴻搖了搖頭,對剛纔那個人說的話表示否決。
“那隻是個別而已,黑暗執政官是冥界所選拔出來的儈子手,從來都不會講感情的,我想那個人一定是剛剛成爲黑暗執政官不久,就和你一樣。柴鴻旁邊的一個人說道。
“沒準,不過這樣也好,還有機會加入我們。”
“不,絕對不可能,黑暗執政官和普通的冥界人不一樣,黑暗聖物會保護他們不受慾望深淵的拉攏,就比如這個。”說完,另一個人掏出了一根鞭子,朝牆角抽了過去。
“啊!”慘叫聲傳來,一個女人被打翻在地。
“看到了嗎?這個女人是我們五年前收攏過來的黑暗執政官,當初我們信以爲真,認爲她感染了黑暗之血就能夠全心全意爲我們效命,但是結果呢?我們有七萬同胞都死在了她的手上!他出賣的情報幾乎能夠裝滿一個書櫃!”說着,鞭子又接連不斷的抽打在了那個她的身上,女人的全身都佩戴着堅固的鎖鏈,像狗一樣被栓在地上,面對着劈頭蓋臉的暴打,她只能選擇把身體蜷縮起來,儘量避開要害。
“不要打了,森,再打下去的話你會打死她的。”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一名穿着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說道。
“楊少將。”所有人紛紛站起來行禮。
“都坐下吧,嗯?爲什麼少了幾個人?”楊少將掃了一眼,發現有兩個空位是沒人的。
“虹彩ktv的事情暴露了,田一和宮本被抓了。”
“哦,我也聽說有人被抓了,沒想到是他們兩個,不過沒關係,這和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沒什麼關係,那兩個人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楊少將滿不在乎的說到。
“現在蘇拉已經成爲了全世界最流行毒品,我想這個你們應該知道吧。”
“嗯,一個星期之前剛剛得到的消息。”
“雖然如此,但是我們畢竟還有任務在身,所以慶祝什麼的就先暫時放下吧,下面我們來說正題。”
聽到正題兩個字,所有人都嚴肅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認真許多。
“現在被蘇拉完全控制的國家已經有了三個,雖然並不是大國,不過總人口加起來也至少有將近三千二百萬左右,怎麼了?這個數字很多嗎?這麼驚訝?”看着旁邊人長大了嘴巴,楊少將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僅僅是我們佔據的國家的總人口,你們應該清楚,有的國家即便一座城市就有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人口,幾乎趕得上一個普通島國,據上次統計,我們現在在全世界各個地方所佔據的城市已經超過了八十三個,總人口加起來超過一億。”說着,楊少將從旁邊摸出了一個遙控器,摁了一下之後,一個藍色的世界地圖出現在了牆壁上。
“給你們看一下吧,這大概就是我們分部的情況。”楊少將有摁了一下遙控器,頓時在地圖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點,這些紅點就是僞裝者所完全控制的地方。
“怎麼了?這就認爲很多了?不,這並不多,如果人類傾巢而出再加上天堂和冥界聯手的話,這點勢力根本不算什麼,所以現在發動戰爭還不可能。”
“嗯,那麼然後呢?”
“加快蘇拉的傳播量,讓它在最短的時間內感染更多的人。”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們又該怎麼做呢?”
“很簡單,黑勢力永遠都是毒品最忠實的傳播者,先感染他們,然後命令他們來幫我們做,什麼手段都可以,強制,誘惑,偷偷投放,怎麼快怎麼來,而且蘇拉的價格極其便宜,是其他毒品的十分之一,我想照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我們勢力的發展一定會突飛猛進的。”楊少將說道。
“嗯,那麼什麼時候開始呢?”
“現在就去做。”
“我們知道了。”說完,所有人就都離開了房間,只剩下楊少將和那名黑暗執政官
蘇拉,近年開發出來的一種新型毒品,因爲價格低廉,而且對於身體的副作用很小,所以備受人們的追捧,在僞裝者以及黑勢力的推波助瀾下,這種毒品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裏就風靡全世界,成爲了世界上最熱賣的毒品,並完全主宰了毒品交易市場。
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周揚到處都能見到那些躲在角落或者是靠在牆邊吸食毒品的癮君子們。
在這半年的時間裏,遼海市,不,應該說是整個世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蘇拉像瘟疫一樣感染了無數人,把它們變成了毒品的奴隸,雖然價格便宜,不過毒癮這種東西是從來都不會被滿足的,而且沾染上了之後有許多人根本就沒有心思再去工作,沒有了工作也就沒有了錢,沒有了錢也就意味着買不到毒品,買不到毒品就意味着當毒癮發作的時候自己將會受到比死還要可怕的折磨,所以他們將目光盯向了那些其他有錢的人。
從搶*劫到偷竊,從單獨作案到集體違法,從普通的小打小鬧到大規模的銀行結案,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裏,整個世界都被一層看不見的無形黑手所籠罩。
“站住!”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住了他們,周揚沒有猶豫,轉過身就是一腳。
“敢打我?小子,你找死!”看着那個人一臉的兇相和手裏的匕首周揚就知道,這絕對是搶*劫的。
如果是半年前的周揚的話這說明他的眼光還不算不錯,可惜,現在的周揚和半年前的周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沒有廢話,周揚輕鬆地躲開了刺過來的匕首,然後抓住了那個人的胳膊用力一擰,只聽見喀吧一聲,手臂的骨頭就被擰斷了。
“這是教訓,下次別讓我看見你,不然的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周揚掐着那個人的脖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是是,我馬上滾”
周揚鬆開了手,那個人也灰溜溜的跑了,連匕首都沒拿。
“越來越亂了啊。”戴雪不禁打了個機靈。
“嗯,我想多半都是因爲僞裝者吧,我有預感,暴風雨似乎就要來了,要不然你先去你姑媽家住吧。”周揚說道。
“沒用的,據說我姑媽那裏比這裏還嚴重呢。”戴雪搖了搖頭。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說的,難道你不能保護好我嗎?”
“我”
“我哪也不去,就留在你身邊,如果你自認爲沒有能力保護我的話那就讓我死在你身邊吧。”
“別,你不會有事的,放心吧,一切有我。”周揚捏了捏戴雪的臉,很是認真的說道。
“你們兩個還有心情在這裏調情啊,快上來吧,和走一趟。”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軍用悍馬停在了他們兩的面前,安特萊尼一臉疲憊的從裏面探出了頭。
“你?找我麼幹什麼?”
“出大事了,找你過去商量一下。”
“什麼大事?”
“上車吧,我們邊走邊說。”
“嗯。”
然後周揚就跟戴雪上了車,在旁邊,兩名他們的同班同學正用很是羨慕的眼光看着他們。
“你們兩個!過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喊住了他們兩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纔打劫未果的那個。
“別廢話,錢都給我拿出來。”
“嗯嗯,都給你,就這麼多了。”學生很聽話的交出了所有的錢,不過不巧的是,一輛警車突然趕到。
“搶了多少悉數交公吧。”一名警察對着搶*劫的那個人勾了勾手指。
“給你們,就這麼多,真晦氣。”搶*劫犯把錢交給了警察,然後就悶悶的走了,留下兩個學生看的很是不解。
“喂這錢是我們的。”一名學生說道。
“你的?有證據嗎?”
“你不是看見了嗎?而且你爲什麼沒抓他?”
“抓不抓是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嗎?趕緊哎,你旁邊的那個女的,多少錢一晚上?來玩玩啊?”
“我?你什麼意思?我有點聽不懂。”
“別tm裝純了,都長這麼大了還沒經驗?五十塊錢一晚上,趕緊的。”
“可是我不是妓啊。”沒等女孩說完,幾名警察就已經下了車,強行把她拖走了,而旁邊的男生剛想要阻止卻被一腳踹翻。
看着飛馳而去的警車,男生欲哭無淚,因爲這個女孩是他剛剛交往的女朋友。
“嗯?毒品走私?地點在哪?”
“這,你自己看。”安特萊尼指了指電子地圖。
“其實也算不上是走私了,官員都已經被賄賂了,那些毒販子根本就是明目張膽進來的。”
“你是要我今天晚上阻止他們嗎?但是這種事情交給警察不就好了嗎?”
“警察?要能靠得住的話就不找你了,現在至少有五分之四的警察都處於僞裝者的控制之下,不給我們搗亂就不錯了。”
“對了,這次的運輸人員只有一半是僞裝者,另一半隻是普通的恐怖分子,不過你不需要手下留情,就算是現在放過他們他們將來也一樣會成爲僞裝者的,而且,他們的火力也很強,可以和普通的部隊有一拼,你不要大意。”安特萊尼接着說道。
“明白。”周揚點了點頭,沒有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