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十年一度的七族鬥法大會終於拉開序幕,各族高手陸續進入會場,在這些人中,蘇陽見到了各族有身份的人物,當然,他一路上都在觀察着身着影光族服飾的人,他在其中尋找最有氣勢之人的身影,只可惜這些人中,他始終沒有嗅到法力極端高強的人。
作爲民間散人,蘇陽與衆多人士混合坐在最爲簡陋的看臺上,也就是一排排堅硬的石塊長椅,做起來硬梆梆的,極不舒服,反倒是那些名門望族、與諸族高手,皆有比較舒適的座位。
不過,蘇陽發現這看臺上有一處空了好大一塊,卻不知那地方又是給誰提供的呢?
當所有人坐定後,大概一刻鐘的時間,蘇陽終於看到了一隊影光族服飾的隊伍進入場中,最前方,是一個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年紀與蘇陽相當,或者比他略小,後方跟隨着一衆隨從,其中最爲顯眼的,便是位於他身後左右兩側的一男、一女。
蘇陽剛看到他們的時候,先別說認不認識,但那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感,便讓他不由自主的半站起身子,他斷定,走在最前方的那個黑衣男子定是姜琅,而一對男女,應該就是藍旗衛口中所說的蕭魂索和幽若吧。
這兩人同樣是罪大惡極,犯下了不可磨滅的罪惡,當然,在這數萬人中,蘇陽顯得非常渺小,在加上他一直隱藏氣息,與衆人融爲一體,又怎麼會有高手留意到他呢。
當然,姜琅的出現,無疑不是最受衆人矚目的,八年前,影光天翻地覆,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大變動,政權交替,王庭血染,先任影王“九羅”以及所有親人,竟是在一日之間全部慘死,如此心狠手辣的行爲,就算瞞天過海,總還是有透風的牆傳出去的。
他的霸道、他的殘忍,致使整個天魂大陸爲之動容,一時之間,大多數人對姜琅這個後起之秀,表露出無限遐想與畏懼。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緣何有能力誅滅影光幾大王,“殺死”伊力安,將王庭納入自己之手,而且一切的發生,就在那區區幾個月的時間內,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時,姜琅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能在場上掀起一層軒然大波,這時,聖靈負責主持鬥法大會的穆連城飛身落到姜琅面前,直接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笑道:“影王,這邊請。”
姜琅同是笑着拱手,道:“穆叔叔客氣了。”說着,便在衆影光隨從的尾隨下,被穆連城帶到了之前的那出巨大空地,原來,這處舒適的場所,便是爲姜琅他們準備的。
那段時間,蘇陽的視線一直尾隨着姜琅,只見他入座後,四周掃視,突然,他直直的向這邊看來,蘇陽不知怎的,連忙將頭低下,竟然不敢與面對姜琅的視線。當然,姜琅的視線只在這個位置停留了片刻,便移開了。
當鬥法大會將要開始,突然,這場外傳來一聲:“聖子到。”
衆人齊齊向鬥法門口看去,稍後,便見一個英俊少年,在衆白衣護衛的尾隨下進入了會場。
聖子千葉,這個曾經與蘇陽有過一面之緣的孩子,如今已經長大成人,只不過蘇陽在面對他時,早已經沒有了任何印象,反而是心中道:“這就是聖靈的聖子嘛……”
聖子剛剛到來,便見這聖靈四大家族的四位當家人,紛紛上前迎接,且聽穆連城道:“聖子,您怎麼來了?”
“我?”千葉頓了一下,道:“我爲什麼就不能來,難道你們就那麼厭煩我嗎?”
四人皆是一僵,之後,一起道:“怎麼會呢!”
“那就好。”這不,千葉四周瞧了瞧,只見這場地之中,被坐的滿滿當當,只有姜琅那裏,還剩下一大塊空地,這便道:“好了,既然還有位置,那我就坐那裏了。”說着,千葉便往姜琅那處位置走去。
四人齊齊拱手彎腰,以示恭敬。
不過,千葉帶來的這些隨從,並沒有跟隨他做貼身保護,而是向兩側分散,直接守在鬥法場周圍,只有千葉一人來到了姜琅身邊。他與姜琅對面相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姜琅頓了一下,即是起身,道:“聖子請。”
“多謝。”說着,千葉便直接坐到了姜琅身邊。
這時,只見一隊聖靈衛兵,來到千葉身邊,即是站立保護,千葉向後方瞧了瞧,即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回聖子,屬下們負責保護您的安全,你就安心觀看鬥法吧。”
誰知千葉直接怒聲道:“滾。”
“咯噔”衆衛兵身體皆顫了一下,那個頭頭本欲說話,在聽千葉道:“誰命令你們來的?”
“是,是蘇大人。”
“蘇友同,哼。”千葉頓了下,又是一句:“趕緊滾,本聖子看見你們就煩,別讓本聖子惱火。”
“這,這……”
“滾!”
衆衛兵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就此撤退,而這時,千葉轉向姜琅,怪笑道:“小小插曲,影王不要介意。”
姜琅未曾作答,只是微微一笑,即轉向前方。
此時,蘇友同顯得極其尷尬,其餘三人向他看去時,雖然表現的都很自然,但他只覺得三人在侮辱他,一時怒火上浮,手不由自主的朝右側發了一道力,這道力打入看臺人羣中,衆人齊齊躲閃,最終,這道力擊中牆壁,但是立即化爲,實則此力毫無力道,只是蘇友同怒意所發罷了。
作爲本次大會的主持,穆連城在將諸族人士安頓完畢後,又做了簡單的講演,便宣佈了本次大會開始,當然,鬥法大會所有人的名字早已做了記錄,一種高級的匹配工具,對衆多選手進行了匹配,如此,鬥法正式拉開序幕。
只是當衆人起身,準備進入鬥法場地時,突然,天空烏雲密佈,雷聲陣陣,只見一團團雷雲風暴在空中聚集盤旋,且見其中有血紅色的氣流,飛騰翻湧,而且時不時傳來一種如幽魂一般的刺耳之音,在場的數萬平民之衆,大多表現出驚恐與慌張,可怕的力量從其中傳來,蘇陽疑惑的看着那片混亂之雲,心道:“那是什麼,只是一個開場的小遊戲嗎?”
就在這時,從雲層中傳來“哈哈哈”的大笑聲,之後,便聽一人傳來極其有力的聲音。
“鬥法大會,如此隆重之事,怎能缺了我鬼血一族呢。”
“鬼血!”
單單這一個名字,便讓在場衆人瞬間臉色大變,大多數人臉上顯露出驚恐,似乎這個名字,在他們腦海中,就是一個可怕的代名詞。
蘇陽盯着那片雲氣,心道:“書中記載,鬼血與其他七族從無往來,在天魂大陸隱世存在,這樣常年與七族隔絕,鬥法大會便少了這麼一族。聽說這是一個非常陰邪的族羣,他們與人有所差異,算的上一種幽靈之物,可是本次鬥法大會,鬼血爲何會出現呢?”
很快,從那混亂的雲層中,墜落下來數個血紅色的雲團,它們落到鬥法場中,而後,在拉伸中化爲人形,而且多達百個身穿紅色衣袍的人。所有的人,身上沒有任何可以分辨他們身份的標誌,衆人只看到一抹紅色,那是一種連體紅衣,很大的連衣帽將整張臉遮擋起來,衆人難以看到他們的臉。
當然,從他們的站位可以看出這些人的等級,在前方,總共有五個人,內息強大,法力頗高,後方的百人,法力同樣高強,但比起這五個人,到是相差甚遠了。
這時,一天羽前輩道:“鬼血與我七族向無往來,可偏偏在我七族鬥法大會上出現,莫不是要故意擾亂我鬥法大會秩序,居心何在?”
“搗亂,哼,你這老頭兒可真會說笑,以我們這區區百人,怎麼可能和你們這數萬之衆相鬥,只是天魂大陸,自古便是八族共存,可這鬥法大會,卻次次缺席我鬼血一族,敢問諸位,這樣對我們鬼血公平嗎?”
“有什麼不公平的,鬼血非人非鬼,實乃陰邪毒辣,幽靈邪魔之類,像你們這種邪魔,怎能與我七族相提並論,你們這些小鬼,還是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
此言一出,鬼血衆人雖是沒有動彈,但是眼中血光閃閃,只見一條紅色的氣體飛竄人羣中,直接將那個天羽老者凌空提了起來,且聽那鬼血人道:“你們這些人可真是不知好歹,我鬼血立於天魂,便是天魂一員,像這樣各族共聚的大會,本不邀請我族,便不與你們計較,可我們現在既然來了,就必須參加,若是你們七族不把鬼血放在眼裏,非要將鬼血排斥在外的化,那麼我們鬼血絕不答應,至於這後果,哼,你們自負吧。”
陰沉的話語,從位於最中心的那個鬼血男子口中發出,這是以內力發出的強勁音波,話音陰冷,帶着陣陣殺氣,場上凝固片刻後,便聽虛魂獸法冷無弦,同以內力發音道:“好狂妄的口氣,你們鬼血算什麼東西,在我天魂七族眼裏,不過是低級弱類,化外之地,我七族只當你們是個不存在的玩意兒,有什麼資格參加七族鬥法大會,我勸你們還是趁早離開,省的在這裏丟人現眼。”
這時,只見這百人鬼血人眼中,紅光閃閃,四周紅煙滾滾,只不過冷無弦面容淡定,且十分不屑的“哼”了一聲,就在這時,突然陰風從冷無弦身邊飛掠而過,而後,便見一個紅影自空中閃出,在那裏出現了一團血雲,其中竟然包裹着一個人。
冷無弦當即大驚,原來那包裹在血雲中的,竟然是他的兒子冷無月。
“父親救我,父親就我……”
面對自己兒子的呼救,冷無弦心情激動極了,雙手握拳,面目怒意橫生。
此時,蘇陽發現這場中的百人並無少一人,還是那麼安靜的站着,而這團血雲並不像是這些人所發,而且血雲威力強大,似是一個人的力量。
果然不出蘇陽所料,血雲在稍後化成了一個實實在在存在的人,衣着與其他鬼血人並無太大差異,但是他的帽檐下,沒有臉,只是漆黑一片。他一手提起冷無月,面朝冷無弦笑道:“你是虛魂的獸法冷無弦吧,這個人,應該是你最疼愛的兒子冷無月吧,你說若是讓他喫上一記幽冥鬼爪,又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呢?”說着,便見他手中血光閃爍,眼看便要取殺冷無月性命。
冷無弦激動極了,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反見穆連城站出來,道:“既然想參加鬥法大會,就先將人放下吧,鬥法大會以法會友,可不需要你這種心狠手辣之輩。”
他視線轉到穆連城,頓了片刻,道:“聖靈穆連城,哼,果然是個人物。好,我就給你個面子,放了他。”說着,他便將冷無月直接朝鬥法場外扔了出去。
如箭一般“嗖”飛出,冷無弦當即飛空,將冷無月接住,那時,他的手竟然震的發麻,身體也感到略微的不適,只不過爲了顧及面子,他未做任何緩和,便將冷無月拉下,回落到座位上,之後,在將這股力化了去。
當冷無弦再次面對那個人時,滿眼驚訝,對於此人的態度,也重新開始審視。
那人與冷無弦對視片刻,即轉穆連城,道:“你穆連城是這修界元老,算是我的長輩,在下黑格在這裏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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