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本突破到了破脈點境。夜君魔對千魔示的控制,凡經遲引一個極爲可觀的程度,再也不會因爲暴怒的魔力毀壞衣衫了。而如今,又是一件勁裝被對手毀掉了,對新衣服有着一種特殊的偏執的他。頓時陷入了極度癲狂的暴走之中。
三角形的蛇信不住縮吐,望着破圍而出的夜君魔,七彩天龍蛟那原本邪魅的笑意竟然還沒來得及收回,有些妖豔的蛇瞳之中,也終於是多出了一些原本便該展現出的兇怯巨嘴之中,毒牙交錯,散着一抹抹森然的寒光。
“千變蛇龍,幻化之精,傳承之技,妖龍噬天!”
“七缺刀訣,斷意式,抽刀斷水!”
天空之上,兩股強大氣息,驟然自一人一獸的體內蔓延而出,瘋狂的對轟戰,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揭開了序幕。配合着下方燥熱的岩漿熔流,整個古洞之中,無論是觀戰的聶隱娘幾人,還是驅之不散的千萬紅蛇,在這般驚天駭地的龐大靈力衝擊之下,身體都是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許浩然等人何如都沒有想到,修爲並不如何出衆的夜君魔,竟然可以憑藉一己之力與一隻變種的七階妖王相抗衡。即便是修爲直逼滅魔中期巔峯的玄空,如果不是拼盡底牌,恐怕都很難做到如此境地。而且,看夜君魔如今的狀態,顯然還遠遠沒有達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主上,戒靈的判斷又失誤了,實在該死,請主上責罰!”
戒靈小狼一直都立身在夜君魔不遠處的虛空之上,除非他想,否則處於隱身狀態下,除了夜君魔以外沒有人能夠輕易現他。此刻,見到了戰場上的異常,一襲銀衣的古戒之靈則是在第一時間跪立在了虛空之上,沉聲自責道。
“算了,你既不是獸族,也不常在人間走動,哪知道那麼多準確的消縣,再說了,早知道你有失憶的毛病,我也已經做好了出現異常的準備。兩大妖族的結合之體又怎樣,無論如何,今天我都要解決了它。這傢伙的血可是大補啊!”
貪婪的凝視着殺氣凜然的獨角蛟蛇,夜君魔竟然分毫沒有被對方的氣勢所壓制,隨意的向戒靈傳遞了一道靈念。緊接着,再度閃開了七彩天龍蛟的一道攻擊,迅疾的抬起了掌中的殘刀。
見到眼前的修魔者這般動作,天龍蛟吐妖着紫色妖芒的蛇瞳則是微微一愣,對方眼中那抹令人極爲熟悉的垂涎之色,分明和它平時看向聖山青蓮之時一模一樣!旋即。他那原本自信滿滿的情緒,也跟着產生了一縷莫名的顫動。
驟然間挺起高傲的巨,七階妖獸已然決定,拼盡全力!
額頭上頂立的獨角上猛地暴起了七道奪目的彩芒,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皆備,扭動的炫光糾纏在頭頂上空,瞬息間便已凝成了一條與其本體極爲相似的靈力蛟蛇。
獨角靈蛇剎那成形,旋即,在空中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而後,便如同疾馳的箭矢一般,筆直的撞向了擎刀而立的夜君魔。猙獰而恐怖的蛇口,彷彿能夠吞天噬地似的,給人帶來了一種無法戰勝,無法抵抗的幻覺。
神獸傳承,祕技之法,七彩吞天!
右手猛地抬起,穩穩的扣在了左手的後方,夜君魔雙手握刀,近乎將周身元力運轉到了極限。掌心緊緊地貼在刀柄之上,十根手指如同鋼鉤一般,狠狠地扣住殘刀,折斷的刀頭輕輕向上一挑。
旋即,沖霄的血芒立時破出,竟然直接貫入了堅韌的石洞之頂,在洞頂上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然後悍然無畏的劈向了凌空撲來的彩影。
殘刀刀訣,斷意式,斷碎星空!感受着那股熾熱卻又讓人感到冰冷的血色能量,天龍蛟蛇瞳驟縮,緊張的情緒竟然將周身的彩鱗盡數的牽動乍起,頓時再度從體內喚出了一股精純的妖元,掠過長空,徑直的灌入到了幻影的體內。
在妖元的支撐下,虛幻的蛟蛇之體模糊間驟然變的凝實了起來,仿似實體的蛇身突地加,在夜君魔的劈斬尚還沒有揮到至極之前,便已經與之撞擊在了一起。
“爺我今天想燉鍋蛇羹喫,蛇有了,火也有了,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你再耐心的等上片刻,我就這就讓你下鍋。”
在刀光與蛇影撞擊在一起的瞬間,夜君魔的嘴角則悄然勾勒出了一抹冷然的弧度,就算七階妖蛇已經變身成了七彩天龍蛟,其屬性卻也終究沒能隨之變化,七系妖力,依然被七缺刀的特殊屬性所壓制着。一刀斬出,他便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轉瞬之間,血色的刀光已然吞噬了蛇影中澎湃的妖元,朝着它碩大的身軀斬落而至。七彩龍蛟實在是搞不明白,爲什麼自己身具七大屬性,卻被一個修爲比自己還要地上一線的人類壓制的死死的。
狠厲的嘶吼道:“該死的,蛇兒們,給我生撕了他們,一個不留!”
聽到夜君魔的嘲川,彩天龍蛟吞當下暴怒,我旋在岩漿湖卜的龐大身體驟然陣翻滾,掀起了無盡的火雨,朝着空中的夜君魔滌盪而去。
劇烈的爆炸聲,直接令得地面上扭曲的毒蛇全部綣起了身子,聽到七彩天龍蛟的指令,竟然全部都不要命了似的,朝着蛇羣中心的玄明幾人撕咬了過去,而見到這般異象,許浩然等人頓時將心提到了嗓子處。
然而,就在可此,聶隱娘手中的玄蛇內丹上,忽然揮灑出了一股股妖異的能量波動,而在這種特殊的靈力之下,躁動的火蛇竟然開始緩緩地向後退去。求生的本能告訴那些赤色的毒蛇,前面有一個蛇皇級別的存在,遠遠地越了它們所能匹敵的範圍,如果繼續不識時務的一味向前,恐怕連蛇羹都沒得做了。
“呵呵,惱羞成怒了?不至於吧?我說過,你那些蛇子蛇孫奈何不了他們。
這才僅僅是個開始而已,接下來,我要抽乾你的精血,錄離你妖丹!”
見到天龍蛟動這般不痛不癢的攻擊,夜君魔已經斷定,這傢伙已經無計可施了!天賦技能縱然強橫,不過也必定有着限制,不可能讓這傢伙隨意揮的。
看準了掌控戰局的最佳時機,夜君魔掌中殘刀大開大合,劈斬劃刺,抹挑磕撞,幾乎在數息之間便已經將天龍蛟壓制到了岩漿湖的一角。
“人類,你真的要置本座於死地不成?本王承認,你的力量確尖壓制於我,但是,若是本王真的急了,也必然能夠讓你們給我陪葬!生命畢竟可貴,咱們犯不着兩敗俱傷,留下青蓮,我放你們安全離去。”說實話,此刻的夜君魔倒是真的有着幾分猶豫,他早就擔心,如果真把妖蛇王逼急了,這傢伙很可能拼個魚死網破。但是,他卻又實在是忍受不住蛟蛇精血的誘惑。血脈滋補再配合青蓮入藥,想必迷你龍血魄用不了多久便會痊癒清醒了。
聽到天龍蛟將話挑明,他則是微微一滯,旋即望瞭望玄空幾人,似乎是在徵詢着他們的意見。會意了夜君魔的意思,玄空看了看身邊的幾人,猛然低喝道:“許浩然,你們四個先走,我和他一起斷後
顯然,玄空十分清楚殺死這條妖蛇對夜君魔的重要性,對於自己的親生弟弟,他自然是要全力支持的。然而,其中的這層隱祕關係,夜君魔倒是全然不知,見幾人竟然支持自己瘋狂的決定,頓時橫下心來,手腕猛地一番,烏黑的七缺魔刀之上,再度湧起了數股沖霄的血光。
嗜血的魔兵,在這一刻極爲興奮,殘刃中破碎的靈魂似乎有了一抹甦醒的跡象。森然的殺氣,又一次悄然凝結,直指龍蛟!
“好,咱們各退一步,留下那顆黑水玄蛇的九階內丹做補償。青蓮你們拿走”。
見對方絲毫不受自己威脅,七彩天龍蛟頓時慌了,同歸於盡的祕法它自然是有,但是,它還不想死!蛇瞳轉動,立玄將條件降低了一級。
到了這個時候,七彩天龍蛟依然不忘儘可能的爲自己謀取利益。然而,妖獸畢竟是妖獸,就算千年的修煉賦予了它們許多的智慧,卻依然沒辦法與真正的人類相媲美。它們最大的弱點便是不懂得取捨!
仿似全然沒有聽到妖獸的嘶吼和呼喚一般,夜君魔掌中越來越璀璨的血色魔刀驟然提起,七缺刀訣,第二式第四招“斷裂山河,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劈空而落,第二次驚現於熔巖古洞。只是,與第一次的未見奇效相比,這一次,必然註定了不會再空手而回了!
激盪着沸騰的熔巖,三角狀的蛇瞳盯着遠處的夜君魔,蛇上空,閃爍的紫氣近乎將那兩道線形的瞳孔完全掩蓋了下去,猙獰的血口微微抖動。瞬息之後,似乎是終於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一般,天龍蛟狠厲的咆哮道:“不給我活路,我就讓你們倆全部陪葬!吞噬之王,妖之絕傷,祭奠之萬蛇舞!,小
巨大的妖身之上,七彩光芒猛然大漲。而隨着光芒的盛開,七彩天龍蛟的身體居然如同吹起的氣球一般,開始迅地膨脹變大。
岩漿湖畔緩緩退去的蛇羣,似乎是被一隻只靈活的無形大手抓捕了起來一般,盡數朝着熔巖上方的虛空中撕扯了過去。赤紅色的毒蛇不斷掙扎,在古洞的空中形成了一副壯烈而令人心悸的畫面,真如羣蛇亂舞一般,駭人到了極限。
頂逆着蛇羣移動的方向,玄境三人環繞在聶隱孃的周圍,將之護在中央,急的朝着古洞的入口處挪移了過去。玄空則是再度踏上幻影蓮座浮身而起,掌中的舍利念珠被純金色的佛力灌注到了極限,隨時準備着爲夜君魔擋住天龍蛟必殺的一擊。
然而在夜君魔與玄空二人驚駭的注視下,膨脹不止的巨大蛟蛇之身,竟然並沒有出什麼致命的殺招,而是驟的炸開,爆裂在了狂舞的蛇羣之間。
自爆了的天龍蛟屍沒有迸濺出半滴血液,零亂一,刁像是風乾了的肉脯般,在濺起熔巖的沾染下,瞬掛來,濺起了漫天的火雨。而扭曲着的一團團的飛蛇,則撲天蓋地般的朝着玄空與夜君魔撕咬了過去,瞬間遮蔽了兩人的所有視線。
“主上,這是幻術,不用抵擋那些小蛇,它們傷不到你。那傢伙要逃走!幕側,那塊青石上空”。
戒靈能夠隱身無形,對於天龍蛟這種藏匿的逃身之道自然熟識。前一次判斷失誤的他,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刻,給夜君魔做出了最爲有用的提示。
“哼,想走?你的命,今天我收定了”。
聽到戒靈的提示,夜君魔也不遲疑,任由着漫天赤蛇鋪面而來,冷喝一聲,掌中的七缺殘刀再次幻動,毫無花哨的凌空一斬,猛地劈落在了揮灑的火雨之間,而隨着殘刀的下落,虛無的空氣中,驟然傳出了一聲驚恐的厲嘯聲。
“不!不要殺我!我是太淵冥龍之子,殺了我,你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只知道,今天若是放你離去,我的損失很大。”
對於那道驚恐的威脅聲,夜君魔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刀勢不減,跟隨着他下降的身體,悍然的斬在了戒靈所指的那塊光華的紅石之上。
“們!嘶聳
淒厲的慘叫聲,在殘刀接觸到紅石的一瞬間戛然而止。旋即,暗黑色的七缺刀上,漫布的血紋如同吞食飲品的吸管一般,猛地從赤紅的圓石上吸起了一股股殷紅的液流。
隨着液流的吸起,殘缺的刀身則仿似獲得了什麼巨大的滋養一般,猛然輕微的律動了起來,濃郁的血光,在赤紅色古洞中更顯得妖邪異常。
而伴隨着血光的湧起,一隻不斷縮小的七彩蛇影,也終於在殘刀之下緩緩的顯現了出來,幾乎眨眼之間,便已乾癟的只剩下一層皮骨和一顆指甲大小的靈珠。
玄空手腕處纏繞着的十八顆舍利念珠,早已經在萬蛇攢動的瞬間護在了夜君魔的身則,左右各九,在濃郁的佛光指引下,結成了兩個萬字型佛印。竟然讓得所有赤蛇都難以靠近分毫,直到夜君魔一刀斬斷天龍蛟的真實之體,萬蛇之舞剎那潰散,所有扭動的毒蛇都伴隨着紛亂的火雨,葬送在了沸騰的岩漿之中。
近乎享受的體會着精血凝練的過程,夜君魔緊閉着雙眼,臉頰上竟然逐漸升起了一抹舒爽之意。經過七缺魔刀的過流提純,竟然讓他省略了許多繁雜的過程,直接將七彩蛟蛇最精純血液煉成了一滴滴琥珀般晶瑩的靈液,以最爲簡便的方式灌注到了他的血脈之中。
而得到這股高純度血精的滋補,其血脈之中沉睡着的血魄,則是無形之中出了一聲睡夢般的呻吟。旋即,奔湧在血管中的血液,竟然隱隱的化成了一道道模糊的龍影,以越平時數倍的度,瘋狂的運轉了起來。
隨着血液的逐漸沸騰,夜君魔丹田魔海上盤坐的元嬰之體,也在同一時間湧起了一抹紅潤的血色,隱約間,似乎壯大了一分似的,愈加凝實。
蛇羣崩潰,玄空這才踏着蓮座,飛臨到了夜君魔的身旁,見到後者身上起伏不定的血光,微微擰起了眉頭,最後,更是將所有的目光凝聚在了他掌中的那柄殘刀之上,十八顆舍利念珠上隱隱的傳來了一絲畏懼的情緒。對於這柄能夠生生將七階天龍蛟壓制住的強大魔刃,玄空也不知道是應該爲夜君魔感到欣慰,還是擔憂。這柄利器,無疑是破敵致命的上上之選,然而,終究是太過妖邪了,甚至比他所修煉的一身魔功更加詭異。
想到魔功,玄空這咋。和尚大哥更是頭痛,方纔夜君魔與七彩天龍蛟惡鬥,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夜君魔玄黑色的魔元之中,隱晦的浮動着點點金色的神華!那代表着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仙魔同體正邪雙修,
佛陀之魂?那是糊弄鬼的,擁有佛陀之體的他,最清楚不過,夜君魔根本就不是什麼天生佛魂,這全都是他爲了保護自己這個弟弟所撒下的彌天大謊!
“我想,我們應該談一下
不知不覺間,夜君魔已然完成了龍蛟精血的吸收,甚至,在玄空愣神的瞬間,七彩天龍蛟所留下的七階內丹,都已經被他收入了囊中。完成了這一切後,他纔將注意力集中在看着自己莫名愣神兒的靈山核心弟子的身上。
聽到夜君魔的呼喚,玄空頓時清醒了過來,駕馭坐下蓮花,重新飛回到了地面之上,將腕上佛珠握在了手心,淡然的回問道:“不知道你這個魔道邪徒,想和我這個光頭和尚談些什麼?”
“你想和我說什麼,咱們就談什麼。比如,爲什麼說我是天生佛魂?又比如,爲什麼讓我參加這次盜蓮的行動?再比如,爲什麼你要處處暗中保護我?”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