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飛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的各種物資,又看了看手上的零件,突然暴躁的將手中的零件扔在了桌子上!猛地起身走到牀邊,抓起牀頭櫃上的一瓶白蘭地就灌了起來,一口氣喝掉了小二兩纔有些頹廢的坐在了牀/上
“看什麼看,你怎麼還不睡?”有些喝猛了的江心飛晃着腦袋看向李賦,卻發李賦竟然也看着自己,頓時瞪了李賦一眼說道。
只是李賦雖然害怕陸遜衆屍,但顯然並不怎麼怕江心飛等人,所以李賦聽到江心飛的話後依舊無動於衷的看着江心飛
江心飛見李賦擠眉弄眼的回瞪自己頓時樂了,拿起牀頭櫃上一瓶沒開封的白酒就直接扔了過去!
李賦看着飛過來的酒瓶差點嚇死!酒瓶可是玻璃做的!就算沒砸中自己如果接不住玻璃渣子也得炸自己一身口子!
不過江心飛的準頭顯然還不錯,再加上李賦全力去接,飛翔的酒瓶看似危險但最終還是有驚無險的落在了李賦的手中
“你差點砸死我!”李賦氣憤的大吼道。
只是江心飛卻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喊什麼喊,你不是還沒死麼?既然不睡就喝吧,喝了你心情能好點。”
李賦看着手上的白酒,突然鬼使神差的擰開了瓶蓋,一天的壓抑與恐懼在這一刻爆發,李賦扔掉瓶蓋仰頭就開始大罐!
只是年紀輕輕一共也沒喝過幾次酒的李賦怎麼可能適應得了白酒的火辣?剛灌了一口就直接噴了出來!趴在地上劇烈的咳嗽
“哼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江心飛看着痛苦的李賦頓時有些不屑的笑了起來,得意的泯了一口手邊的白蘭地
而終於緩過勁的李賦也知道自己這樣喝就是作死,沒敢再次嘗試,抱着酒瓶一點一點的喝了起來
就這樣,江心飛與李賦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酒,誰也不跟誰說話,除了偶爾的對望一眼
“我今天看到了小白的祕密而且陸遜應該也是那樣”李賦突然開口道。
江心飛慢悠悠的轉過頭,看向李賦說道:“你應該叫隊長和白教官,而不是陸遜和小白。”
只是李賦聽到江心飛的話後臉色卻頓時一變!厭惡的大聲叫道:“他們不配讓我這麼叫!不配!”
江心飛看着滿臉通紅擺明已經喝醉了的李賦也沒再去糾正,語氣平靜的問道:“爲什麼?”
“爲什麼?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他們的鬥篷下面是什麼?!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李賦還帶着些許稚氣的面龐突然有些扭曲,吼着回答道。
“那你說說隊長他們的鬥篷下面是什麼?你都看到了什麼?”江心飛笑呵呵的問道。
而李賦看着微笑的江心飛臉色卻有些掙扎,像是在做着什麼鬥爭一樣,過一了會李賦突然一咬牙!用說驚天祕密的口氣說道:“小白是喪屍!!而且陸遜他們肯定也都是喪屍!他們的鬥篷下面的臉都是腐爛的!!”
“哦然後呢?”江心飛點了點頭,臉上失望的神情像是覺得李賦說的不夠刺激。
“你沒聽到嗎?!他們是喪屍!會說話的喪屍啊!!”李賦猙獰的對江心飛吼道。
只是江心飛聽到李賦的咆哮後卻不急不緩的站了起來,臉上的那抹醉意漸漸消失,略帶得意的笑道:“你以爲我們不知道這件事嗎?隊長很早以前就已經告訴我們了,不管是李華還是童瑞甚至是唐凝都知道,你被喪屍咬到那套說辭都是糊弄別人用的”
鐺啷啷
酒瓶從李賦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們知道他是喪屍?!!”李賦不敢相信的問道。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江心飛無所謂的說道。
“你們知道爲什麼不跑啊!!爲什麼不離開他啊!!他是喪屍啊!!他會喫了你們的!!!”李賦崩潰的大吼着,只是吼完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戒備的看着江心飛,謹慎的說道:“你們和他們是一夥的”
“當然是一夥的,不過我們隊長不喜歡傷及無辜,所以你在我這裏很安全,還有,我們爲什麼要跑?他只是一隻醒過來的喪屍的而已,又不是怪物。”江心飛坐回牀/上說道。
“你還聽不懂嗎?!!他是喪屍啊!!會說話的喪屍!會說話的喪屍!!會說話的”李賦不斷地重複着陸遜是會說話的喪屍,彷彿大腦已經以爲這件事而短路了一樣
“你不用再重複了!我知道他是喪屍,我們都知道他是喪屍!那又怎樣?”江心飛皺着眉看着李賦說道。
“你們都瘋了嗎?!他隨時都能殺了你們!你們跟在一個喫人的怪物身邊啊!!”李賦顯然承受不了這件事,越說越激動,好像瞬間就能崩潰一樣。
而江心飛看着面色猙獰的李賦眉頭則越皺越深,語氣嚴肅的說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這件事,但我們還是相信他!他和外面的任何一隻喪屍都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喪屍做什麼都是爲了喫人!他們到哪裏那裏就會死人!他們是怪物!!他們是”李賦的話還沒說完,江心飛便突然猛地起身!拔/出腰間的軍刀就朝李賦走去!
“你你要幹什麼?!”李賦看着手握軍刀朝自己走來的江心飛臉色頓時一變!畏懼的向後挪動了幾步,懼怕的問道。
只是江心飛卻並沒有回答李賦,快步走到李賦身邊,看都沒看身體微微顫抖的李賦,用軍刀一刀割斷了拴住李賦的麻繩,抓起李賦就像託一條死狗一樣的朝窗戶走去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如果沒有隊長,這些人早就已經死了!”江心飛打開窗戶,一把將瘦弱的李賦拎了起來,把李賦的腦袋扭到了窗外的方向,指着樓下的小院一字一頓的在李賦的耳邊說道。
而差點被江心飛嚇尿的李賦此時則乖乖的朝外看去,現在雖不是午夜但也已經很晚了,沒有什麼娛樂存在的末世早就安靜了下來,除了一些富裕的倖存者還在聚集地的酒吧裏買醉,絕大部分倖存者此時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小院裏,本就有傷在身的人們喫過羅之準備的晚飯後便早早的回到了帳篷中休息,除了還在帳篷間遊走檢查傷情發藥換藥的陶學民以外整個小院都是靜悄悄的,沒有危險,平和寧靜
“這些人喫的每一口食物,每一粒藥品,還有他們用的和住的東西,都是隊長的!如果沒有隊長,就算他們沒死在洛市,也絕對過不上現在這樣的生活!”江心飛嚴肅的說道。
李賦看着下方的小院,眼中忽然閃現出了一絲複雜,但那絲複雜轉瞬即逝,李賦也再次無法接受的開口道:“就算他做了這些也還是喪屍啊!”
“那又怎樣?唐凝是隊長從喪屍手裏救出來的,李華和童瑞也是靠着隊長逃出鄭市的,羅之她們是被隊長從一座全部都是喪屍的別墅小區裏帶出來的,就連我也是隊長從醫院的隔間裏救出來的,他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而且如果沒有隊長,就算我們從各自的險情中倖存下來也不一定能活到現在!”江心飛朝坐在地板上的李賦說道。
“喪屍救了你們你們就跟着喪屍?!你們就不怕他有一天把你們都喫了嗎?!”李賦無法理解的看着江心飛問道。
“別人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怕,我相信他。”江心飛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說道。
李賦看着表情輕鬆但眼神卻無比肯定的江心飛,沒再說話
“行了,睡覺吧。”江心飛見李賦不再說話便準備把李賦拖回去。
“他是喪屍啊”低着頭的李賦突然看向江心飛,語氣艱難的開口道。
“他是什麼很重要麼?”江心飛淡淡的回答道,說完便抓/住李賦的肩膀準備把他拖回去,只是李賦見狀卻自己站了起來,乖乖的走到了衣櫃前
重新把繩子捆好,確定李賦無法逃脫後江心飛便將牀頭櫃上剩下的那點白蘭地一飲而盡,然後一頭倒在牀/上呼呼地睡了過去
而對於重新坐在衣櫃前的李賦來說,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清晨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但是又不一樣
一輛不算新甚至還有些破舊的轎車飛快的駛過街道,而路上的倖存者們看到這輛轎車後卻無一例外的立刻避讓,就連大型物資搜索隊的車輛見到這輛轎車都馬上停在路邊爲轎車讓路,原因很簡單,這輛相貌平平的轎車是聚集地白首領的座駕
轎車很快便來到了衆人屍的住處,只是當轎車停在住處的小院裏後,走下車的卻並不是這輛轎車的主人白衛國,而是孔哲。
“陸遜。”孔哲一邊快步走進屋內一邊叫道。
“孔哲?你怎麼來了?”老早就聞到氣味的陸遜爲了不讓正在喫早飯的羅之等人看出破綻見孔哲進屋立刻便假裝震驚的站起來問道。
“白老大讓我來接你,走吧。”孔哲走到陸遜身邊回答道。
“接我?接我/幹什麼?”陸遜聽到孔哲的話後頓時有些疑惑,但下一秒便像是猜到了什麼一樣,立即態度堅決的回答道:“我不去!”